第35章 清明

其实柳衡璕还真是就一开始作为警告一般的稍稍打压了那么一下，而且在见起到效果之后就立刻收手，至于后来严家的生意那还真不是柳国公府干的。

不过虽然不是他们亲自动的手，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哪些想要巴结柳国公府的，只要国公府释放一个信号，自然就有一群人去想当然的实施，这是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就是平时本就看严家不顺眼，或是之前被严家仗着平王府的旗号打压过的，人家怀恨在心，这一次逮到机会如何愿意错过，反正墙倒众人推，那就趁乱上吧，最后谁知道谁是谁？

而且有柳国公府在前面撑着，就算是事后严家也不敢找他们算账，这算是借助柳国公府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两相挤压之下，严家的生意确实大受影响，而严家家主就以为那些人是柳国公府授意，所以才会让严鹏责令严旖旎到国公府道歉，说起来也算是一场乌龙，但因果已经造成，也只能从最初的结开始解。

李氏回府把情况说明之后，严家家主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而老太太也把柳衡璕叫来说了这件事情，柳衡璕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没道理替得罪自己的人说话不是，反正严家也没少干这种缺德事儿，让他们尝尝是个什么滋味也不错！

不过既然已经上门道歉，那他只是开口一句话的事儿，他也不吝啬，到外面喝酒的时候把他的态度放出去，低下的人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事儿。

即使如此，商场上的事情一向都是利益至上，严家也是好一阵忙活才算是平息这场风波，家族事业也因此元气大伤，严家家主从此更是不敢让严府的孩子出去放肆。

也让他真正体会到京城世家的势力，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借着严侧妃的势他们能够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风光无限，被人巴结被人奉承，但是一旦遇上真正的世家，他们还真是不够看，就连严侧妃人家也未必看在眼里。

严家好生约束了一把自家的孩子，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儿，让周围的百姓少遭点殃，让那些不如他们家势的孩子不再任意被欺负被羞辱。

严家如何就不是柳瑾瑶她们所关心的，上巳节过后不久就迎来寒食节，寒食节在清明节的前两天，寒食顾名思义，即这天不动灶火，要吃冷食。

清明节扫墓祭拜祖先，做青团，野外踏青，戴柳，放风筝，习俗还不少。其中戴柳，一为表示孝顺，尊重先祖，另外还有一个意思就是祭年华，有一种说法为，“清明不戴柳，红颜变皓首。”

扫墓时候带上还不算，府里的丫鬟婆子一早还去折下柳条，插在门楣屋檐上作辟邪之用，采来艾叶不但能够做青团还有驱蚊的功效。

早两天柳瑾瑶就央着柳衡璕给带回来几个风筝，到时候放风筝也不错，光是他们自己都能够举办一场风筝比赛。嫌麻烦就没再出门，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扯着线比赛看谁放的高。

柳瑾瑶这边有柳衡璕帮忙，本来飞的是最高的，结果柳衡珺不服气，他不服气吧有无可奈何，最后就开始想歪招，用自己的风筝去缠柳瑾瑶的。

把她给气的，“柳衡珺，你扯好你的线，不要离我太近，要缠上拉！”

要的就是缠上，见柳瑾瑶急的跳脚，他笑的愈发嚣张，不想让他得逞，柳瑾瑶就快速的扯自己的线，最后风筝是躲开了，结果也落下。

柳衡珺一脸得意，“现在是我的最高了吧！”那贱兮兮的样子忒气人了，柳瑾瑶一跺脚，“二哥，揍他！”

柳衡珲在一旁看着他们顽，见七弟实在有点过分就开口训斥道：“七弟，不要欺负七妹妹。”

柳衡珺知道柳瑾瑶不是那种小气的，这点事情要是别的女娃娃早就开始嚎了，但是她不，无论怎么欺负都不会哭，人家回头暗戳戳的一一报复回去，像现在让二哥来揍他都算是轻的，她还会找二夫人告状，二夫人多喜欢她啊，一告一个准儿。

他没少吃亏，但每次还是忍不住去逗她，乐此不疲，现在还在嚷嚷呢，“告状精，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啥？”

柳瑾瑶丝毫不以为耻，十分得意的道：“管用就成。”然后冲着他威胁，“你小心点，等会儿我就告诉二伯母。”

柳衡珺立马就蔫了，见他蔫了之后，柳瑾瑶才得意一笑，然后顺着下落的方向去找她的风筝，司琴不放心的紧随其后。

埋头朝下落的方向跑，倒是没有注意具体位置，等到她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一处荒凉的院落，院子里长满杂草，可见很久无人居住，这也算是柳国公府的禁区，当年姜姨娘的院落。

自从姜姨娘死后，这个院子就再也无人居住，国公爷甚至下令把这里给封上，不让任何人靠近，这是国公爷的禁地，也是老太太的禁地。

柳瑾瑶自从会走路就把整个国公府用脚步丈量了一遍，这一处却是例外，每次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带走，今日竟然无人阻拦，也是有些稀奇。

人总是这样，越是神秘的东西就越是能够引起大家的好奇心，你越是一直遮着捂着，别人就越是想要探索一二，她也不例外，十分好奇这个院子里到底有什么。

她快速的跑过去，直接推门进院子，司琴想要阻拦的时候为时已晚，着急的赶紧跟过去，想要把小姐快些带走。

柳瑾瑶进到院子里之后才发现了这里竟然有人，那人给了她一个背影，看起来颇有些凄凉萧索，听到脚步声转头朝这边看来，眼睛里平静无波。

“给祖父请安！”她规规矩矩的上前见礼，没错，正是那个传说中的国公爷，一向深居简出，就连逢年过节也只是走个过场就离席。

看不到喜欢看的人，留着又有什么意思呢？柳瑾瑶觉得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想的不错，国公爷确实不认识她，多可悲啊，五岁了，连自己祖父都不认识自己，尼玛，就这七小姐还自诩是闻名全京城的人呢！

国公爷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点头，举起手中的风筝，“这是你的？”

这一幕要是放在偶像剧里，那妥妥的就是男女主相遇经典桥段啊，放到她这里就有些悲催了，柳瑾瑶打断自己脑海里奔腾而来的脑补场景，忍住不让自己嘴角抽搐，表面十分淡定的点头，“是的，祖父。”

这个时候国公爷才注意到面前小女孩对自己的称呼，迟疑的问道：“你是府里的小七？”

柳瑾瑶：“……”问出来了，他竟然问出来了！我说啥来着，他果然不认识自己是谁！

内心不断吐槽，表面还维持着一派平静，“是的，我是小七，大名叫柳瑾瑶。”然后看向他手中的风筝，“打扰到您的清净，是小七的不是，拿上风筝小七这就离开。”

国公爷这才正视眼前的小女娃，只见她小小的人面对自己的时候一脸平静，眼神清澈，再无多余表情，不禁打量了一番，想到什么就把手中的风筝递过去，“给你。”别的也不多说。

柳瑾瑶上前一步接过来，然后朝着他道谢之后才转身离开。

国公爷在后面看着这个小女孩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沉思半响才慢慢回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琴一直焦急的等着，生怕小姐惹祸，见到她出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上前拉着她赶紧离开，等走出去一段路才开始抱怨，“小姐，您下次可千万不要那么莽撞，这要是惹的国公爷生气可有您的好！”

柳瑾瑶笑着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冲动！”

这话听听就好，小姐一向认错又快态度又诚恳，但是下次该犯还是照样犯，摊上这样一个主子是既省心又操心，唉，司琴觉得自己都变的越来越啰嗦了。

柳瑾瑶可不知道司琴心中是如何想的，等要走到人前的时候就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回去接着和他们玩闹，一句都没有提及自己见到国公爷的事情。

清明节，国公爷一个人站在姜姨娘的院子里缅怀，还能是为了什么？说出来也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玩闹了半天出了一身汗，回去清洗一番才出来用膳，青团就已经端了上来，老太太看着她不让她多用，怕这个东西不好消化吃多了积食。

清明节这天她是没有出门，第二日楚君煜就来到了国公府，情绪不是很高，柳瑾瑶也能够理解，但是这个时候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可能是真的憋在心里太难受，不等她开口说话，楚君煜就问道：“你父亲那般对待你的时候你会难过吗？”

柳瑾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如实回答的摇摇头，“不会吧。”她是真的不会，毕竟心态不一样，本来对三老爷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没啥亲情可言，自然也就谈不上难过。

随后她有补充道：“没有期待过就不会难过。”

楚君煜被这句话震惊了一下，明显的愣住了，没有期待就不会难过，那他之前一直在期待？现在呢？这些年的不闻不问，还会心存期待吗？

答案好像是不会了，不过还是会为母妃难过，母妃走的时候他还小，最深的记忆就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抱着他，安慰他，之后的印象就是生病吃药，御医不断。

然后后来母妃就再也不抱他了，说他还小，怕过了病气，记忆中那一直萦绕不断的药味，并不是多么美好。

在之后就是母妃的离去，府里的侍女都在感慨，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怜悯，他当时不懂，对死亡还没有具体的概念，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再然后就是好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见到他就抱着他哭，他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哭，他心里闷的难受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然后祖母把他保养到坤宁宫。

在坤宁宫的日子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到如今也还是没有彻底离开。

皇祖母一直都告诉他不要记恨自己的父亲，他知道皇祖母的苦心，但是心里却也并非全无恨意。

尤其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懂的越多就越是对那个所谓的父王就愈发不满，他的遭遇，他母妃的遭遇，还有现在继母的遭遇，都是父王一手造就。

每年母妃的忌日，清明节之时，他总是要想一遍这些年的处境和待遇，时刻提醒着自己。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想到要找小七说说话，她那么小又懂什么呢？难道就是因为她也是不得父亲喜爱，所以就来找她寻求认同？

楚君煜其实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有些想要摇头苦笑，本也没指望小七能够给他答案，没想到小七竟然能够说出那样一句话。

没有期待过所以就不会难过，小七那么小怎么就会说出这样的话呢？也不知道是谁说给她听的。

他伸手摸摸她的头，“小七要快快乐乐的。”看着她这么欢快，也能带给旁人不少愉悦。

柳瑾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也微笑着道：“楚哥哥也要快乐，我们大家都快乐！”

他的手顿了一下，“以后也要快乐！”说的很是小声，柳瑾瑶歪头看他，“楚哥哥？”

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既然做好了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付诸实践，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