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良妃登场

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响起，夏绾绾连忙坐好道：“进来。”

一个穿着粉蓝色宫女服的宫女走进来，微微屈膝请安：“小主请净面用餐。”

没一会儿夏绾绾也大致摸清了身边情况，她住在景和宫的兰若轩，景和宫主妃是贤妃娘娘，嗯，就是婉派的代表人物。

身边有两个大宫女，分别叫锦瑟和茗妆，刚刚进来那个就是茗妆，年纪长一些，做事也较为沉稳，而锦瑟则性格活泼点，兰若轩还有一个掌事嬷嬷，朱氏，再则下面就是两个小公公和三个粗使宫女。

夏绾绾趁在吃早膳前，把宫人都叫过来，稀稀拉拉站了一排，她大眼瞪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今后大伙儿好好做事，我定不会亏待大家，若是有那二心的，就趁早离开兰若轩。”

朱嬷嬷第一个接话：“小主放心，奴婢定会尽心尽责当职。”不愧是宫里老油条，说起保证一溜一溜。

夏绾绾也知道跑得快的马儿要吃草，她笑眯眯地一个给了一个荷包，其中又以朱嬷嬷最重：“好生当差，这些赏赐少不了。”

大伙对自家主子有了小小改观，没想到出手还挺大方的，昨下午宫人把夏绾绾送到兰若轩后，他们还等着主子训话，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大家失望地猜测，这主子年纪太小，不懂其中弯弯绕绕，他们最怕碰见的就是这种主子，深宫之内她什么时候能混出头啊！主子混得不好，下面奴才更没好日子过。

不过夏绾绾这番简短的话又稍微打消了他们的失望，还意外得了个荷包，底下人精神顿时振奋，齐声答道：“奴婢（奴才）谨遵小主吩咐。”

早餐白面馒头，大米粥，几碟小菜，还算过得去，前世是厨师的夏绾绾对吃食有种莫名的热爱，而且系统也说了身材和饭量无关，多做任务就能加身材属性，这是夏绾绾至今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只是这味道很一般，她微微蹙眉问道锦瑟：“这里有小厨房吗？”

锦瑟忍俊不禁，茗妆笑道：“回主子，我们都是去御膳房领食分过来，只有正五品婕妤以上品级的娘娘才能在宫殿设小厨房。”

这样说就是以后想吃个宵夜还要去御膳房，这种感觉很不爽啊，夏绾绾苦着脸低头喝粥。

没一会朱嬷嬷就走进来对夏绾绾道：“小主，一刻钟后在毓琉宫集合学习礼仪。”

这里的规矩很奇怪，是先选入宫再学宫规礼仪，这一批入选的妃嫔一共是二十八人，封位最高的就是薛素画，是太后表侄女，册封为正四品淑仪，据说和皇上曾经青梅竹马。

对于新秀中第一个被临幸的人物夏绾绾多少有点好奇，很快她就见到传说中的薛素画，豆蔻年华的女子，模样温婉贤淑，身着湖蓝色宫妃服，同色系的腰带系在腰间，让原本就纤细的腰显得更盈盈一握，夏绾绾默默地捏了下自己腰身的肉肉，深深吸口气，好了，微凸的小腹暂时平坦。

放眼看去，新秀几乎都比自己品级高，除了少数几个家世很一般的被封为美人、才人，像自己老爹从五品官职的女儿基本都是七品，夏绾绾流泪，一定是这副皮囊太走形才落得如此下场。

旁边自有宫女客气地请所有主子站在在毓琉宫正殿前的一片空地，等着教引嬷嬷过来，等那宫女一走，人群中就有人发牢骚了。

“什么玩意，还要我们做主子的等她？我真要看看是哪个奴才这么大排头。”

一开口就是主子奴才，这架势是典型的骄纵无脑代表啊，夏绾绾闻声看去，说话的是站在她斜前排的一个妃嫔，她头上明晃晃地出现信息：白唯霜，从五品礼部侍郎之女，封正七品小仪。

偏偏旁边还有人附和：“就是，教引嬷嬷就很了不起了？等明儿见了皇后娘娘，咱姐妹定要告诉娘娘，让这嬷嬷吃不了兜子走。”接话的这位年纪一看就不大，话语之间的幼稚让不少人暗自发笑，她还犹然不知。

站在夏绾绾身边的女子小声对她道：“那个杨采薇还真是狐假虎威。”杨采薇就是后面接话的女子，现为从七品贵人。

夏绾绾估摸身边这姑娘和自己选秀时应该有所相交，她默默瞟了一眼这姑娘信息：温如墨，正六品中允之女，封从七品贵人。

小小的骚动随着来人暂告一段落，来人正是教她们宫规礼仪的秦嬷嬷，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岁左右，面容严肃，无形的威严根本不是一个奴才所能拥有的，偏偏大家都被震慑住，没人再多说话。

她也是一句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老奴前奉皇后娘娘之命，给各位主子教习宫中规矩，还望主子们能认真学习，今后在圣上面前也莫失了礼数。”

在这儿的都是有家世现在又有封号的人，在家也是娇滴惯了，听见秦嬷嬷在那说话，一些人很不以为然，尤其以百唯霜当首。

还没没说几句，她就发现队伍里开始躁动，秦嬷嬷锐利地眼神瞟过去，对着小声说话的两位宫妃道：“怎么，二位小主有什么意见？”

白唯霜口气淡淡：“我说秦嬷嬷，就算是说，也该让我们坐着听吧。”

秦嬷嬷笑容不减：“先学会站，再说坐罢。”

好犀利的语气，白唯霜脸色一冷：“秦嬷嬷，难道没人教你主仆有别？”

她能站在这儿说出这样的话，定是有一定底气，偏偏没眼色的杨采薇还插言说道：“秦嬷嬷，皇后娘娘让你教我们宫规，可没教你不敬哦。”

秦嬷嬷丝毫没受二人说话影响，神色依旧如初：“白小仪、杨贵人，现在老奴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师者为尊，无主仆之分。”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站不住了，议论声开始过大，温如墨家住京城，对宫内事也了解不少，又悄悄对夏绾绾说：“听说秦嬷嬷是以前伺候太后娘娘的老人，现在为正三品女官，她俩倒是拎不清。”

杨采薇声量拔高：“难不成宫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不成，还能跟主子顶嘴？”

夏绾绾瞅见薛素画依旧是一副娴静的神态，既没做好人出声打圆场，也没附和她们摆威风，不禁暗暗赞道这才是人才，遇事波澜不惊。

“本宫倒想看看，是谁在这儿大放厥词？”

清脆婉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话语一落，一位身着宝蓝色宫妃服的女子从门外款款而来，妆容精致穿戴华丽，凤眼微挑，万般风情绕眉梢，薄唇朱红，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夏绾绾循声望去，只有八个字评价：风华绝代，妖娆美人。

秦嬷嬷率先行礼：“老奴参见良妃娘娘。”

这就是传言中皇上最宠爱的良妃，她是北诏国公主，两年前入宫被封贤、良、淑、德四大妃中的良妃，只见她细眸微眯，真是说不出的妖媚。

待众人行过礼后，她才玉手轻抬，慢慢踱步到前面，眼神轻扫过去，刚才说得大声的人都微微低头噤声，等宫人搬来椅子，良妃顺势坐下，这才开口。

“本宫正好路过毓琉宫，想着进来看看，不想学规矩也能学得这么热闹啊。”

明明是媚然动听的声音，却硬是透出几丝冷意，秦嬷嬷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是老奴没做好，惊扰了娘娘，还望娘娘勿怪。”

“秦嬷嬷办事本宫自然是信得过，刚才说这些话的都是哪位主子呢？”看来刚才的争执都被良妃听了去，众人沉默了会儿，何唯霜站出来，脸涨地泛红。

“回娘娘，不过是几句玩笑话，我只是问秦嬷嬷既然是教礼仪，为何不让我们坐下。”

良妃笑的风华绝代，轻启朱唇：“玩笑话？本宫可都是听的真切。”

杨采薇略有不服气：“还望娘娘明鉴，本来就是秦嬷嬷以上犯上，还说什么没有主仆之分。”

秦嬷嬷眼观心鼻站在那一声不吭，二人说完话原本还期待地看着良妃，可只见良妃嘴角带笑却不说话，一时间又有些惴惴不安。

“满嘴的自称我，还真当这是自个儿家呢。秦嬷嬷，惹是生非多口舌者，按宫规该如何惩治？”良妃漫不经心地玩着自己指甲，扯唇问道。

“轻者掌嘴十下，重者逐出宫门。”

两人皆是一愣，不明白良妃怎么突然说这话，可是还没等她俩反应过来，就听见良妃声音突然一冷：“来人，把白小仪掌嘴十下，杨贵人逐出宫门。”

“娘娘！”白唯霜不可置信，惊喊道。良妃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低头把玩自己的指甲，在她下令话音刚落，立马上来几个宫女嬷嬷，往杨采薇嘴里塞一手帕，架着她就往外走，白唯霜却是当面“啪啪”几巴掌打去，白皙的脸颊顿时红肿。

一连串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有秦嬷嬷垂手而立，面无波澜，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

白唯霜泪水直流，偏生还哭喊不出，因为掌嘴之前也将她嘴堵住，“啪啪”地手掌与脸的击撞声响彻整个殿外，站在原地的妃嫔都吓傻在那，根本没想到几句话就落下如此下场。

这样雷厉风行又果断狠厉的手段让所有人对良妃的印象印入心底，连带后面的听训都老老实实，没人敢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