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姐姐前辈，听说你今天上学的时候被粉丝团团包围了！在车站引起了骚乱, 后面是出动了巡警才顺利脱身？”向日岳人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意外而已。”

“姐姐前辈就是太谦逊了！我还看到有人发推特, 说特地从冲绳过来看你, 文字还写了什么你是他的本命, 在看到姐姐前辈时瞬间石化，站在原地就难以自控地哭了出来，简直就是粉丝见到偶像的既视感。”

“……”有没有人站在原地哭，纯奈不知道，但有人哭着扑上来。

“不过, 不觉得奇怪吗？姐姐前辈的表演视频几天前就出来了, 影响力也慢慢淡去, 但从昨晚开始网络上就一直有水军带节奏, 又把姐姐前辈给翻出来，我记得竹早前辈应该早就把热度降下去了。”

“谢谢向日君转达，我会多加注意的。”

“姐姐前辈怎么知道我是转达？”向日吃惊。

“口吻不像向日君，感觉是迹部君呢。”

“哈哈哈哈哈！姐姐前辈的第六感很准！我是被迹部使唤了。”上次在群里发姐姐前辈的照片, 不但事后被侑士教育, 还被部长盯上, 他最近的社团生活可是非常“精彩”, 心里嘀咕了几句，向日正经脸, “既然迹部特意提了，姐姐前辈还是多加注意安全！”

“我会的。”纯奈认真回答。

“不说这个了，姐姐前辈你好厉害！扣子居然做成可以拆开的设计！超酷！我想到了机器人！”向日眼睛闪闪发光。

“岳人说得对, 扣子很帅气。”打着哈欠走过来的芥川慈郎表示赞同。

冰帝校服的扣子是金属材质，每一颗都有校徽精致的浮雕，而纯奈要送得扣子全部是一对装，合则成一个略扁的球型，拆开后是两枚扣子，根据喜好选择不同配件，可以变成手机链、项链、发夹、胸针、手链、书签、挂饰等。

而且网球部、剑道部、拉拉队等集体登记社团的扣子是有特别设计，比如，网球部的两面分别加了网球、球拍图案，剑道部是竹刀和面罩护具，拉拉队两面全是彩球。图案与校徽完美融合，浑然一体，却又因为图案与校徽颜色不同，一眼能认出来（比如网球是白线黄色）。

设计精巧，时尚感强，实用性和趣味性融合在一起，细节精致，刻有每个人名字的包装木盒里还垫了柔软的丝绸，小小的扣子瞬间有了收藏的价值。

最先收到扣子的网球部成员很高兴，但也有人在生气。

“喂！忍足纯奈！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编号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是第一！侑士额头青筋跃动。

“每个人的扣子都是一对，可以分成两颗，每颗的背面都用激光打标刻上了专属的编号。小侑，你觉得这个想法不好吗？”纯奈忐忑。

“编号这个主意很好，制造出了‘独一无二’的价值，但是啊！你是从网球部开始编号的吧！那我怎么就不是001了！”这里不是应该理所应当他是第一吗！难道他是002？

“001是我。”芥川打着哈欠举手手，“岳人，你选什么配件？”

“我选手机链。”向日说完看侑士，“我的编号是002，侑士你的编号是什么？”

侑士沉默，刚才他在外面维持秩序，走进来后看到芥川的001就炸了，还没来得及看自己扣子，难道他是003？

凤：“我选书签好了，我的编号是003。”

泷：“虽然我内心想选发夹，但我还是选择胸针吧，我是004。”

肉户：“挂饰吧，我的编号005。”

桦地：“006。”

日吉：“007很适合我。”

要微笑，他要微笑！侑士气得连脸都扭曲了！纯奈那家伙是把自己放在多后面！

“纯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得？”要道歉趁早！侑士笑容略显狰狞。

“小侑的生日是10月15日，所以我选了015。”纯奈拿起一个盒子，被那笑容吓得不免怯怯，“小侑不喜欢吗？”

“勉勉强强。”算你过关！侑士冷酷接过盒子，突然，他看向坐在高背椅上的某人，“迹部，你的编号是什么？我有点好奇。”目光戏谑且不怀好意。

是啊！既然001已经有人了！难道是生日104？可不是第一的话迹部能接受？

众人也好奇看过去，目光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有凤是单纯的好奇目光。

“可以问我……”

“啪！”一声清脆的响指打断纯奈的话。

是迹部景吾！

他举起精致优雅的骨瓷杯，轻轻嗅了嗅气味芬芳高雅的红茶香气，喝了一口，细致柔和的口感滑入喉咙，口腔里回荡着葡萄香，迹部满意了。抬眼，对着自己的部员，露出嚣张又华丽的笑：“本大爷是000！”

逼格满满！

姿态高人一等！

一副人生赢家的嘴脸！

气焰嚣张到让人好想打他！

000什么的，不用问也知道是number one！

纯奈星星眼：“迹部君好帅。”

侑士：“呵呵。”就他？笑死人了。

本来羡慕的部员们不约而同收回了视线，向纯奈走去，围在纯奈身边问可以帮什么忙或者表示感谢，就像忘了迹部的存在一般，不但没有给时间让迹部嘚瑟，连眼角余光都不留一丝给部长。

被无情抛弃的迹部：“……”

好吧，也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迹部，不知何时移动到高背椅后面的桦地，面无表情给迹部续杯。

摔！他要的是姐姐前辈软软地解释000的含义！你们要走就走！不要围住姐姐前辈啊！他坐在这里都看不到姐姐前辈了！

迹部面无表情，眼中杀气弥漫。

但没人理他，其他人都听纯奈的指挥忙了起来。

呵！本来已经说服榊监督降低训练强度的迹部，决定让魔鬼加练的时间再延长一段时间。

迹部，笑。

侑士等人去外面帮忙竹早、志田维持秩序，并先一步解释扣子的设计，泷、芥川等人在接待人进来，一次大概十人左右，凤在角落一一比对网球部扣子木盒上的名字是否正确，岛野在纯奈身边帮忙登记，桦地在帮忙搬运。

学生会接待室里，闲着的人只有迹部一个。

先进来的是社团集体下单的同学——冰帝中等部拉拉队的代表，队长久木律子，她特意带了宫本莉奈进来。

“忍足前辈！这是宫本莉奈，莉奈，这是忍足前辈，快打招呼。”久木强拉着宫本的手。

打招呼？要不是拉着自己手的人是尊敬的部长，宫本想打爆对方的头。

打招呼？纯奈觉得宫本同学只想打自己。

“久木同学，我们速度要快一点，后面还有人排队。”纯奈提醒喋喋不休劝说宫本的久木。

“哦！抱歉！我兴奋过头了。”

“没事的，久木同学有带名单吗？确认名字无误，签完字就可以拿走了。”

“好的！我有带名单，麻烦忍足前辈了！”久木开始认真做事。

一旁的宫本松了口气，别说打招呼了，她不想和忍足纯奈再有任何牵扯。前几天和忍足纯奈说话后，她最近晚上一直做噩梦，梦见从前被欺凌的场景，甭提有多糟心了。

不过，刚才忍足纯奈是有意替她解围吗？

她眼角余光去瞥纯奈，对方今天长发盘成精致繁复的发型，低着头做事时露出一节纤细白嫩的脖颈，略长的刘海下眼眸湿润专注，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一般。说真的，忍足纯奈这样行事，她反而轻松多了。

莉奈在看忍足前辈！果然！莉奈还是想和忍足前辈好好相处（并不是）！她要赶快核对名单，然后促进俩人和解！久木双眼燃起熊熊火焰，斗志高昂！全身心投入工作。

轻松了的宫本没注意到久木的异常，久木另外带了一个女生帮忙做事，她纯粹只是来打酱油。不过……迹部君好英俊！凤好清俊！啊啊啊，向日君跟她家的猫好像~~无所事事的宫本开始大饱眼福。没错，她就是这么肤浅的小可爱。

久木君为什么会带宫本同学过来？纯奈默默加快速度，希望可以顺利将久木君送走。

很快，拉拉队的扣子核对完毕。

“久木同学，你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莉奈，快跟忍足前辈打招呼，我们要走了。”久木兴奋拍肩膀。

欣赏迹部相貌的宫本没有防备，右肩被拍得一矮，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这是什么表情，来！高高兴兴和忍足前辈打招呼吧~多接触忍足前辈，以后你也会仰慕她的。”久木越说越兴奋，目光火热。

“……”宫本再次冒出大逆不道的念头。

“莉奈，你会好好打招呼的是吧。”不好好打招呼我做鬼都会缠着你了哦~久木眼神锁定宫本，超近距离盯！

宫本被盯得后背发凉，像是被大灰狼按住的小白兔，可怜、弱小又无助。

“莉奈，来吧。”久木露出慈祥的笑容。

“久木同学，下次再说吧，后面还有同学在等待。”纯奈糯软的声音响起。让听的人心花怒放。

“既然忍足前辈这么说了……”听到纯奈叫自己，久木心花怒放地收起强硬的嘴脸。

“姐姐前辈！”

这种场合这样叫纯奈的，应该是岛野或者网球部的大家，但这个尖利的女声居然是宫本！

纯奈愣住。

久木笑了。

宫本脸憋得通红，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她才不要又被忍足纯奈解围！

“谢谢你的扣子！”身为拉拉队的宫本，自然被久木强行登记了名字，扣子也有她一份，“扣子我收下了！欠人情什么的我做不到，以后我就尊称你‘姐姐前辈’！”比起名字，她宁愿叫这个看似尊重的外号！

纯奈：“……”

“姐姐前辈！谢谢你的扣子！”打过招呼，部长应该会放过她吧？宫本微笑中透着疲惫。

纯奈干巴巴：“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不远处的迹部冷哼，既然那个宫本叫人了，他就不计较对方对姐姐前辈的失礼行为了。

整理网球部扣子的凤、旁边不知是捣乱还是帮忙的向日、站在纯奈身边的岛野等人，他们的注意力皆从宫本身上移开，不再分心。

“说得好！”激动的久木用力拍了宫本的背部，然后对着纯奈咧嘴笑，“忍、不！姐姐前辈！以后我也叫你姐姐前辈！谢谢你赠送的衣扣！我会一辈子好好保存的！”

纯奈：“不客气。”

姐姐前辈笑起来简直是天使！久木律子痴汉笑，一副不怎么聪明的亚子。

啧！什么嘛！部长太丢脸了！宫本气呼呼转身，下一秒就撞到了人。

“走路小心。”好听的女声响起。

来人面容姣好，气质清新淡然，一看就是个书香世家的雅致淑女。是高等部的樱木优前辈！

“对不起！”宫本赶紧鞠躬道歉。

“嗯。”樱木应了一声，走过。

好冷淡！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宫本总觉得樱木前辈在嘲讽自己。

“莉奈，走了！岛野，你太客气了，不用送我们。”久木一脸幸福。

“关于姐姐前辈的称呼问题，想和你稍微讨论一下呢，我，送，你，们。”不要那么轻易叫出别人练了几百次、才艰难叫出的尊称啊！岛野用力瞪。

“‘姐姐前辈’的确是好称呼呢~莉奈，你太强了！你刚才的发言说不定会成为流行！”久木拖着宫本，走在岛野身边，笑容明朗热情，“原来你这么仰慕姐姐前辈啊！我感觉大家都会叫‘姐姐前辈’了。”

仰慕个鬼！宫本气炸了。

不要随随便便叫“姐姐前辈”！岛野被气个半死。

目送岛野、久木与宫本离开，纯奈担心。这样做没问题吗？宫本同学似乎被久木君逼到要崩溃了，不会出事吧？

“姐姐前辈？这个称呼不错。”好听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优子前辈？”纯奈抬头就看到姨母笑的樱木优，复杂的情绪还没整理好，就发现对方眼中别有用意的笑。

“……”优子前辈笑得好奇怪，纯奈不寒而栗。

“姐姐前辈，到我们高等部美术社的扣子了。”

“优子前辈，你的称呼是不是叫错了？”纯奈纠正，只是她的声音软软的，没有一点威力。

“没错！我觉得前面的后辈说得很有道理，收下扣子总得付出点什么，不然会让人怀疑你有其他图谋。是吧，姐姐前辈~”素来端庄秀丽的樱木优，此时笑容分外不良。

“优子前辈太客气了，请直接叫我名字，如果你收下扣子不安心，不如……”给我一副素描画。

“姐姐前辈！这是美术社的名单。”

“优子前辈……”

“姐姐前辈！麻烦你了！”再次打断纯奈的话。

接下来只要纯奈一开口，樱木必定会抢在前头叫上一声“姐姐前辈”，一句话里至少带上两个“姐姐前辈”。

纯奈被逗得满脸娇红却毫无办法，只能乖乖认错：“优前辈，我错了。”

“你叫我优子前辈没关系，我又不会介意被人叫‘优子’，一！点！都！不！介！意！姐姐前辈，以后就请多指教哈~你们，还不谢谢姐姐前辈的扣子！”樱木指挥后辈道谢。

“谢谢姐姐前辈。”高等部美术社的社员齐声感谢。

“前辈们客气了。”纯奈赶紧起身行礼道谢。

“不用不用。”这下，女社员们的笑容真实多了。

而从头到尾笑容就过分灿烂的男社员们，心中搭讪的话摞起来都可以盖高楼大厦了，但没有一位真的开口搭讪。别说搭讪了，简直是半点不敢逾越！

因为，迹部景吾在盯他们！

从轮到美术社时，就开始用恐怖的视线锁定他们！

（不止是美术社的男生，后面的男生也都享受了一把这个待遇。迹部：庆祝吧！被本大爷放在眼里，是你们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众男生：并不想要！）

美术社后是高等部的剑道部，领头人是现任社长笠原。

“姐姐前辈，毕业表演那天谢谢你对家妹伸出援手。”

纯奈笑容一僵：“笠原前辈，不用谢，可以的话请叫我名字。”

“樱木前辈称呼你‘姐姐前辈’，我就要跟着行事，如若不然，事后我只能向主将前辈负荆请罪。”笠原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不跟着樱木干，他就会被忍足惠里奈砍翻。

“……我知道了。”纯奈拒绝不了。

再后面的中等部剑道社。

“高等部的前辈都叫了‘姐姐前辈’……”

“请。”还是拒绝不了。

“前面的前辈都叫了姐姐前辈。”

“其他人都能叫姐姐前辈，为什么我不能叫？是讨厌我？”

“我觉得很可爱啊！诶？年龄比你大？你的意思是我长得老咯？我，显老？所以不能叫？”

“姐姐前辈，这个称呼就当做是扣子的谢礼，还是，你真的要我欠你人情？”

“姐姐前辈，我好喜欢你！你唱歌超好听！什么时候出道啊？”

……

无论是前辈、后辈还是同龄，无论男女，通通叫着“姐姐前辈”才收下扣子。纯奈已经彻底放弃，大家喜欢叫就叫吧，等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能冷静下来了。

发扣子的过程比纯奈想象中的要繁琐和辛苦。拿了扣子就离开的场景是不存在的，社团要确认名字和数量，个人领扣子则更加琐碎。

有找她聊天的，光是“出道”和“当艺人”，纯奈就被问了不下一百次，还有各式各样的邀请、讨论服装饰品、护肤保养……有些还想打探私人问题；有的同学在知道扣子有编号后，便要求更换自己喜欢的编号；有的女同学虽然在跟她说话，但一直在偷看迹部君，磨磨蹭蹭不肯走；有的同学在犹豫挑选什么配件，重度选择困难的人在一个个试过去后，还是不能决定，只能求助纯奈……

整个事件的进度缓慢，远远超出纯奈预估的时间。

“姐姐前辈，该准备去上课了，剩下的放学后再发。”

“好的，谢谢绘里，今天辛苦你了。”

“哪里！辛苦的是姐姐前辈才是！姐姐前辈太温柔了啊，有些女生明显就是来找茬的！问‘皮肤保养秘诀’有必要一直握住姐姐前辈的手不放吗！居然问‘胸部的按摩手法’？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她们！”岛野义愤填膺，然后突然小声，“所以，姐姐前辈你是怎么按摩的？”

“我是遗传，没有按摩呢。”前面被问了十几次的纯奈已经可以很坦然……好吧，她还是羞红了脸，并侧着身体努力躲开岛野落在自己身上某个部位的目光。

“好吧。”岛野失望地叹了口气，“我相信姐姐前辈不是找整形医院做得手术，姐姐前辈你不要把某些女生的意有所指的话放在心上，你天赋异禀，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

“……哦。”可以不要谈论这个话题吗？

“对了，姐姐前辈，这么精致的扣子才三天就准备完毕，你该不会又通宵了吧？”

“没有通宵啦。”要不还是回到胸部的话题吧，纯奈心虚。

“真的？”怀疑的眼神。

“真的！”两个小时的睡眠还是有的。

“但是姐姐前辈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越加怀疑的眼神。

“大、大概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吧。”

“这样啊，我也觉得早上的事情很夸张，在车站被各地赶来的粉丝包围，还影响了电车运行，完全是偶像啊！”

“可能吧。”纯奈干笑。她一点也不想回忆早上被包围的场景，要不是她当机立断找了车站的工作人员，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姐姐前辈，你要不要顺势出道？唱歌那么好听，不当偶像太可惜了。话说，我现在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姐姐前辈的歌呢，很多人都拿来当做铃声了。姐姐前辈，那首歌是你写得吗？”

“……是一朋友写得。”总不能说是上辈子喜欢的偶像的歌，纯奈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大家去哪里了啊？”

此时，接待室里只有纯奈和岛野俩人。

“咳咳！姐姐前辈，我们是不是该去教室了？哈哈！哈哈！”

“绘里，你的笑容有点奇怪。”

“有、有吗？哈哈！哈哈！姐姐前辈，走了！我们走吧！”岛野推着纯奈往外走。

“哦，绘里，我可以自己走。”

“不要介意啦！走啦走啦！”

“慢点没关系的……”

推开门，纯奈就看到抱着一大束红玫瑰的迹部。

“姐姐前辈，辛苦你了。”花束递到纯奈面前，娇艳欲滴的花瓣还沾着露水。

“有大家帮忙，完全不辛苦呢。好漂亮的花束，是给绘里吗？”纯奈想起身后的岛野。

“送花的对象是姐姐前辈，这是网球部全体人员的心意。”迹部目光炯炯。

“哦。”状况外的纯奈茫然接过花束，“迹部君，今天好像不是我生日。”

“我确定今天不是6月1日。”迹部很绅士牵起纯奈的手，“接下来的路，请姐姐前辈一人走。”带着纯奈转个方向。

“啊？”

走廊两旁站满了人，长长的两条队伍看不到尽头。

网球部的慈郎、向日君、泷君……拉拉队的久木君、宫本君……班上的工藤君、佐野君、森永君……富田君和他的小弟们……迹部君后援会的女生……高中部的优子前辈、笠原前辈……

迹部温暖有力的手掌落在纯奈背部，轻轻一推：“纯奈，走了。”声音性感又低沉，像是大提琴优美奏出黄金般的音色，给人安定与强大的力量。

纯奈下意识迈开脚步。

“姐姐前辈，谢谢你！”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走廊，远远传开，惊起楼顶的白鸽振翅高飞。

“姐姐前辈，下次一起搭电车上学吧。”这是芥川慈郎。

“我比较想和姐姐前辈去吃Blue Bottle的布丁。”向日岳人露出大大的笑容。

“西餐厅不是更合适？姐姐前辈觉得如何？”泷荻之介拨了拨刘海。

“你还真的做了这么麻烦的事情，毫不敷衍，看在扣子的份上……姐姐前辈。”中等部的笠原妹妹。

“很多人打赌，但是谁都没想到你会这般用心。不是因为主将前辈，这次是出于我自身的意志，姐姐前辈。”高等部的笠原哥哥。

“那当然！姐姐前辈非常重视我们~明明用普通的扣子就可以了，实在太温柔了！姐姐前辈，不管你当不当艺人，你都是我的偶像！”同班的工藤。

“我听晴香说了……谢谢你，姐姐前辈。”同班的板谷麻帆。

“虽说是迹部君的提议，但我们都是自愿留下来的。因为大家都被姐姐前辈折服了，超喜欢你的哦！至少是这一刻，我宣布。”久木笑容灿烂，“忍足纯奈，你是冰帝所有人的姐姐前辈哦！”

“姐姐前辈……”

“姐姐前辈！”

“姐姐前辈~~”

熟识的人，不认识的校友，在宽敞明亮的走廊对纯奈夹道欢迎，对纯奈笑着。

初春午时的阳光平稳柔和穿过玻璃窗，空气里的尘埃清晰可辨，周围投来善意温暖的目光，纯奈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心，没有说话，她沉默着、难以置信着，许久，像是找到了最珍贵的事物一般，缓慢笨拙地露出了被救赎般的笑。

纯奈微醺。

作者有话要说： 在前面的章节，有小天使留下“女主早点毕业离开冰帝”之类评论，因为纯奈在冰帝过得并不开心，经常被同学排挤和欺凌，而且纯奈并不是那种会怼回去的性格，她抱着“就快毕业了”和“不能给侑士添麻烦”的想法忍耐着，孤独着。大家都很心疼，我也是。

但是。

凭！什！么！

纯奈是胆小是性格软，但这并不代表她要灰溜溜离开冰帝！离开也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离开！

这是我对之前的气愤小天使们的答卷。

抱歉，我的节奏很慢，现在才交卷。

关于妈妈、姐姐的答卷会更晚。

第一卷 进入倒计时。

（现实生活中的欺凌当然没有这么好解决，这里只是一种美好期望，愿胆小的我们都能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