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谁是真凶

王海是一个话多的, 以前每次见到原主都会叫人, 平时这种场合说话的也是他, 张红军还更腼腆一点。而现在他一直低着头，脸上虽然也带着笑意, 可是却有几分勉强, 不说别的，真笑还是假笑区别还是很大的。

不过林佳也没有多想, 也许人家有事才不想说话的, 她走出去几步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

其他的几人在厨房吃了午饭, 然后开始整理明天要用到的东西, 这也不是高家第一次做宴席请人吃饭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林佳本来在井边坐着刷平时用不到的几个碗，这都是农历四月了, 天上太阳火辣辣的，她怕晒就挪到了房檐下，这里能挡得住一点。

“娘，我来和你一起洗吧！”周嫣拿着小板凳走了过来, 她现在不敢随便蹲着了。

“不用了，我这就几个碗, 马上就好了。”家里的碗不算多，闲置的也没多少, 待会儿隔壁的林梅花，还有大嫂刘小兰才会把桌椅碗筷给送过来，这都是约定成俗了的, 他们家办事也得这样送过去。

“还是一起吧，厨房的事情也都做好了。”周嫣坐在小板凳上，挽了袖子就伸手过来一起洗了，林佳也不推辞。

“娘，我想……问你件事……”

周嫣吞吞吐吐的，林佳抬头看她，发现她脸色不太好，遂关心道：“你怎么了？想问就问呗，有什么事可得好好说。”

周嫣挤出一抹笑来：“娘，我想……”

话到嘴边她又有点说不出口了，时间还长着，现在她问也不合适，万一本来婆婆没想着这事的，被她说的想了，那怎么办。而且婆婆毕竟不是亲娘，她刚刚都在想什么。

林佳皱眉，现在的人都喜欢欲言又止，欲拒还迎吗？高明娟心里有事不说，赵银花有事也是吞吞吐吐讲条件，现在周嫣又有什么为难事了，怎么都喜欢这样。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事，但是你觉得该说那就说，要是不该说那就不说，都由你。”林佳不喜欢强人所难，看她想说又不想说的，还是考虑清楚再来好了。

周嫣的动作一顿，婆婆就是这么开明的人，就算是问了也不怎么样，要是她这样说一半还留一半的，估计婆婆还要多想。

“娘，我就是想问，要是我这胎怀的是闺女……”

“你担心我会不喜欢闺女？”

“……”婆婆这么直接，周嫣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你们就是想的多啊，我是什么样的人，相处一段时间你们应该也算是了解了吧，怎么还这么问？这问题不是明摆着，我怎么会是重男轻女的人。”

林佳觉得有点心累，这两个儿媳妇人挺好的，就是心思太敏感了，虽然在婆家小心一点是好事，但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和善了，除了安分守己之外什么都没要求过她们。现在她们整天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的，她也得想得更多，做事情顾虑也更多，这样就会多累一点。

不过她们俩嫁过来的时间也不算长，所以还能接受，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念在现在周嫣怀着孩子，林佳觉得还是得说清楚让她安心。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就是经常会担心，都是我的错。”周嫣自责，虽然猜到这个结果，但是她现在就是得不到肯定就会一直想，怎么也放不下来。

“没事了，这是人之常情，你这样也挺好的，要是你闷不吭声地担心上几个月，这身子还要不要了。”林佳说的是真心话，虽然问话直白了一点，但是真的比把事情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好很多，猜来猜去谁都会很累，问清楚就都轻松了。

“知道了，娘。”周嫣点头。

“以后你就别想太多，这种事情谁都决定不了，就是看命了，不说是生闺女了，就是生不了又有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还是很想得开的。”

她一辈子也没生过孩子，可是又怎么样，该活就活，该死就死，死不了就穿越了，没什么过不下去的。

“我就常常在想，我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婆婆呢，肯定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大好事了。”周嫣听着话觉得十分感动，这么好的婆婆哪里找，她鼻子酸酸的，忍不住说了一句煽情的话。

“我人好那也是要看别人懂事不懂事的，要是不懂事的人肯定就不会觉得我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好好的就行了。”林佳比较欣慰，能投桃报李的人就好了，要是遇上一个不会理解别人好意的人也是够呛。

“娘，阿嫣，要不要我来帮忙啊？”李芬芳笑着从厨房走了过来，她的活儿都做完了。

林佳也不拒绝了，说了她也是要来做的，之后她们又把厨房里的方桌拿出来刷干净晒着。家里人多就是不一样，要是人少了一个人做点事都要做半天，人多了一人做一点，快是很正常的。

现在这个时候啊，谁家的餐桌脏一点油一点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脏了证明他家吃的好啊，和没油水的人家就不一样了。他们家以前的桌子也是这样，实在脏了就擦一下。

高明华他们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谁的脸色都不怎么好，送走王海和张红军，他们拿着小板凳也坐到林佳身边，众人都等着他们商量的结果，本来要打算让王海帮着旁敲侧击一下的。

“这是怎么了，王海不愿意帮忙？”要是谈成了也不会是这副样子了。

高明军摇头，然后又点头，“他没直接说不帮，就是答应的不干脆，说他家没人听到半夜有开门的声音，周围的几家也没听见，说是帮我们问问。”

“王海以前不是这样的，刚才吃饭说话的时候，他说话老是酸酸的，搞得我们特别尴尬，都不好意思说什么。”高明华皱着眉头。

“他都说什么了？”林佳刚开始就觉得他奇怪了，但是也没有多想，现在高明华又这样说，难道还有什么事？

“就是说什么我们不是一路人了，我们发达他还是那么没出息，叫我们以后多照应着……”高明华摆摆手，“反正就是这些了，听起来怪别扭的，一下子怕我们看不起他，一下子又在说自己太穷，矛盾得很。”

“他应该是难受了，但是这么直白，确实不太好。”

刚才在桌上就一直是这样了，高明华他们都说了不会忘了兄弟，结果他还是一直在唉声叹气，张红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搞得气氛特别尴尬，到最后什么都不说了。

“他都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好再麻烦他了，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林佳以前也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小学六年就做了六年的同桌，后来她辍学嫁人，林佳继续读书考上了大学，每次见面都是说什么真羡慕你、我多惨多惨，别的都谈不了，后来就渐渐地很少联系了。

王海指望不上，暂时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高明军烦躁地起身转来转去，最后说干脆自己去问高和平吧，只要问的时候不要咄咄逼人，尽量心平气和一点。

“不然这事得拖到啥时候啊，有人说了我们就得问，无风不起浪，别人咋不说是其他人干的，偏偏就说他呢？”

“那你哥俩就去吧，别冲动啊，真问清楚了，那时候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林佳也不劝他们了，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确实是够憋屈，这都好几天了，谁都不耐烦。

“行，那我现在就去了，我得去叫张连长一起。”

高明华和高明军说完就出了门，高明义也跟着去了，林佳他们依旧是在家里等着。

到了下午，刘小兰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去高明华家，她自己背着凳子，高明彩抱着碗筷，高明光则扛着大方桌子。

这几天地里暂时没活，除了一些做固定工作的还在上工，不少人都是在家里闲着的。

这时候是下午，村里晒场旁边有好几棵不知道多少年了的大树，闲着没事做的人就在这里乘凉，唠家常的唠家常，做针线活的做针线活，小孩子放着跑来跑去热闹的很。

“明霞她娘，你这是背着这些东西上哪家去，这最近也没听说谁家娶媳妇啊？”一个坐着纳鞋底的老大娘看见了刘小兰娘仨。

刘小兰的大女儿就叫做刘明霞，已经嫁到外面去了。刘小兰笑着回道：“明华他家又要办酒了，我这不是得扛着东西送过去嘛！”

老大娘一拍额头：“哎，原来是这事啊，我都老糊涂了，怎么还得你送过去啊？”

“我们几家都是这样，谁家有用的就自己送过去了。”

“那你去吧！”

高明光兄妹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路了，刘小兰应了一声就赶紧跟上去。这时候一个跟她不对付的人抬头看了这边一眼，一边拿着针抹额头一边不屑道：“要是我家有人成了工人，怕是不用说话都有人赶着送东西。”

刘小兰听见了这个没有掩饰的声音，这不是讽刺她赶着上去嘛，她可不是愿意吃亏的，她也回头斜了那个对头一眼，高声道：“呸，你家要是有人当了工人，我就买十挂炮仗挂到你家大门上去放，惊醒你这个大白天发梦的。”

说完刘小兰就不再看别人的脸色，疾步追上去，她背着东西，没工夫跟这个人瞎扯。

“你……又不是你家儿子，你得意个什么劲啊？”

旁边坐着人都笑了，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高大花她娘也是姓高家里的，嗤笑一声，“怎么就不能得意了，人家都姓高，我家也姓高啊，明儿我也得吃席去呢！他家的席面那个好啊，上次把我吃了一嘴的油，可惜啊，你一辈子也没机会吃了。”

那人气的要死，见着说话的是谁，眼轱辘一转就尖声道：“我不姓高，就只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可是儿子再不成器也是儿子，总比赔钱货好多了。”

高大花的娘生过儿子，但就是一个都养不活，这就是她心里的痛，她一摔手上的东西，两人就互骂了起来，旁边熟一点的人赶紧劝架，有的人则是火上浇油……

林佳几个就在家里，刘小兰拿了东西过来，放好东西之后高明光就带着高明彩回去了，林佳请刘小兰坐下，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她就问起了菜地的事情，她家的菜也被踩了好几处呢，才刚刚补上，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

林佳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这事没凭没据的说是不好查，还在调查着呢，我们那菜都还没补种。”

“咋还不补呢，不补种过两个月你们吃啥？要是没有种子我那还剩点，要不我回去给你拿？”刘小兰好声好气地建议，脸上全是关心之色。

林佳有点惊讶，这一段时间不见，刘小兰这是转性了，以前她对这边的一家子可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有时候还给脸色呢，怎么现在就一副我们不是外人的样子。

“种子我这里也还有，就是没抓到人我不太放心，万一种了也白种呢！正好地里的脚印还有用，我们准备抓到了人再种点晚熟的。”

“那也行，这得多没良心的人才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啊！”刘小兰感叹道。

“确实是缺德，这人一天不揪出来我们都不安心，谁知道现在他拔菜，以后会干啥。”

“这也是……”

刘小兰正说着话，大门就被打开了，高明义跑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喊道：“娘，大娘，你们要不要去看啊，我们抓到破坏菜地的人了，但是还不确定是谁。”

林佳震惊地站起来，疑惑道：“这话怎么说的，难道还有好几个不成？”

“对啊，不知道到底是王海还是高和平，现在晒场高和平家那边乱着呢，大哥叫我来找你。”

林佳点头：“那我们走吧，去看看。”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刘小兰碰上了当然也要去看，三个人就脚步匆匆地朝着高和平家去了，一边走高明义一边说着他们去找高和平以后的事情。

高明华三兄弟先是去找了张老三，说了有人告密的事情，虽然高家没有告诉是谁告的密，但是张老三现在正愁着没头绪呢，就跟着三兄弟一起去找高和平。

去的时候高和平家正好在吃饭，高和平还有他爷爷奶奶、爹娘弟妹一大家子人都在，见着他们四个人来了还挺自然的。

高家三兄弟就没打算拐弯抹角了，直接问四月初二那天半夜他们家有没有出去，高和平他们否认了，说是那天晚上一直好好的睡着没有人出去过。

高明军就说有人告诉他们，那天夜里他们家打了老鼠拿出去丢了，高和平还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他们根本没人出去，语气神态这些都自然得很。

正在这时高和平最小的弟弟说话了，他说他知道有一天晚上哥哥半夜起床了，他一说完这话就被他娘捂了嘴，高和平说孩子说的话当不得真。好不容易问出了问题，高明华他们岂能善罢甘休，又有张老三这个民兵连长在，不停地问那个小孩，不让他家人插嘴。

那个小孩看看家人，又看看陌生人，张老三一直哄着他，后来他就说他真的看见哥哥起来了，因为他那天半夜尿床睡不着，但是又不知道是哪一天。他们家拦不住孩子的话，高和平只能承认自己起过床，但只是起夜而已，根本没有出去过。

高和平一直都在否认，他家人一直都在说冤枉，事情陷入了僵局，张老三就带着人去左右邻居问，这时候王海的娘说，四月初二那天半夜，她确实是听见了隔壁有人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是她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

张老三带着王海的娘到隔壁去作证，高和平先是激动地否认，然后又说自己是听见王海家开门的声音，不放心才起来看，没有出去过，而且他发现王海家开门有人开门半个多小时之后才回来。

王海的娘当然是否认了，后来一通乱七八糟的指认之后，事情乱的不得了，高和平家的说是王海家先起来高和平才起来看，王海家的说是高和平家的先起来他们家才起来看。

王海又不在家，所以两家吵得厉害，但是不管怎么样，围观人群都知道凶手肯定是其中一家了。

一路上高明义就讲了这些事情，他自己讲起来都有点乱，林佳靠着这些话也捋的不太清楚，没几分钟他们就走到了高和平家。

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事情又还说不清楚，他家院子有点小，闲着没事没地方站的人就爬在墙头上看，见是苦主家人过来了，挤在门口的人纷纷让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自己不适合写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实在是太要命了，还是早点写完这个情节，明天一定能解决了。

大家的评论都看过了，女孩子确实很可爱，像养洋娃娃，但是男孩子也很好，家庭需要。很难取舍，龙凤胎……太烂俗了，虽然女主已经有两对双胞胎了……纠结症发作……

第63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