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我不稀罕那东西

东陵轩胤因伤被残颜挽扶着，见到姚鼐即刻心松一气，命道：“姚墓将听令，快快随本王前去慈瑞殿救出太后和小世子，令墓卫将宫中所有人都带到安全的地方，不要问那么多了，时间紧迫，记得要向岳凰墓发信号，皇兄一死其实是薛青阳与傅皇后的余亲血谪东陵聿熤里应外和所为，他们使计将楼将军困在边疆，现在在还需岳凰墓派人速速救营，还有，传令下去，诛杀薛青阳满门九族，杀无赦。”闻言，姚鼐英气俊挺的脸色微变，盈满震惊，即刻喝言拱手道：“姚鼐得令。”慈瑞殿：天理昭昭。“传令下去，诛杀薛青阳满门九族，杀无赦。”此时，东陵轩胤眸中盈满熊熊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闻言，姚鼐英气俊挺的脸色微变，盈满震惊，即刻喝言拱手道：“姚鼐得令。”慈瑞殿此时，太后正跪在佛堂颂经念佛，脸上溢满冷汗，眉梢紧蹙。

传令姚鼐将那贱人一帮贼子下令射杀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一颗心都不得安静，仿佛一些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无奈之下，她只得颂经念佛，为求心安，希望菩萨能够让天戟度过眼前的危机，勿落歹人手中。

突然，当当当——她手中的佛珠线断珠掉，在地上叮叮咚咚，如落雨的声音。

太后惊愕地看着在地上狂跳的佛珠，抬头看向自己一直供奉参拜的观音象时，只觉观音那双眼凌厉如刀般盯着她，让她后背一寒。

那样锐利的眼神就像当年先皇要废她时那样森冷绝决。

太后从跪圃上往后退，只觉观间佛角那抹祥瑞之气没有了，让她有些心惊胆寒。

“太后，你怎么了。”容嬷嬷见太后有些不对劲，顿时忧声问道。

太后身体一怔，转蓦看向容嬷嬷时顿时失声尖叫起来：“啊——”“太后，太后你怎么了？太后！”容嬷嬷脸色惊变，不知道太后到底是怎么了。

原来，太后此时看到的竟然不是容嬷嬷，她的眼中出现的都是以前被她害死的嫔妃和丫环，这些人，都是她称皇后时视为‘威协’和眼中盯的对象，而如今，已下黄泉的她们竟会突然出现在太后面前，个个披头散发，脸色青黄，一身白衣，手伸向太后，脚步飘浮，一步一步地朝太后走过去，她们声音凄厉，尖锐得像刀子让太后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嘴里都在纳喊着：“诸葛岚！你纳命来，你纳命来。”“啊——”太后被自己的幻觉吓得尖叫不止，一脸惊慌地把观音佛象抱在怀里，对着突然看到的孤魂野鬼惊喝道：“不要过来，你们通通不要过来，走开，哀家不怕你，哀家不怕，啊——”“太后，是老奴啊，是老奴啊，我是容嬷嬷。”容嬷嬷惊吓得不轻，从未见过太后如此疯颠过，怎么佛珠一掉，她整个人都处于疯癫的状态。

太后被容嬷嬷一碰，即刻尖叫不止，头上的太后凤冠掉下，缠住她头上的黄绸也松掉下来，露出稀发秃秃的头颅，抱着佛象形象狼狈，神智不清，两神失焦，毫无太后威仪，此时就如一个丧家犬一般。

突然，一声凄诮的声音尖利响起：“这是我的头，诸葛岚，你抱着我的头做甚，哈哈哈——”太后全身一怔，颤颤地低头一看，竟发现手中的观音佛象却变成了傅皇后的人头，正青面撩牙地怒瞪着她。

突然，她伸出尖头怒喝道：“你还我儿命来！”“啊——”太后惊得将手中的观音佛像用力一扔。

砰——落地的佛象即刻变得四分五裂，太后尖叫失控，嘴里念叨道：“不，不可能，哀家没死，这不是地府，这是哀家的寝宫，啊啊——”容嬷嬷被这样的太后吓得不轻，不知如何是好，老脸都快哭出来。

突然，一道粗嘎的声音传进慈瑞殿：“母后！”容嬷嬷闻声望去，只见东陵轩胤被一名丑陋的男子搀扶进来，她顿时大喜道：“王爷，真的是王爷，太后，轩王爷回宫了。”然而太后一看到东陵轩胤时，竟一脸惊骇，接着，便是对着他扑通跪下：“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妾知罪，臣妾该死，臣妾再也不敢心生歹念陷害傅皇后和毒害四皇子了，臣妾知罪，臣妾该死。”说着，太后用力搧自己耳光，搧得嘴巴出血，模样更显狼狈。

东陵轩胤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伸手制住猛搧耳光的太后问向容嬷嬷：“母后怎么了？怎么会变得如此疯颠。”容嬷嬷回道：“王爷，老奴也不知道太后为何如此，方才太后手中的佛珠一掉，整个人就全变了，老奴怎么喊怎么劝她都没听见似的。”闻言，东陵轩胤和残颜顿时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碎裂的观音佛象，还有眼前朝东陵轩胤磕头下跪，疯言疯语的太后。

回想起东陵聿熤对自己所说的‘真相’，他痛苦地闭眸叹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痛心的同时，更对太后感到失望和无奈，擒泪深叹一息，上前点了她的昏穴后命姚鼐抱进马车。

然后眸色一沉，问向容嬷嬷：“小世子在哪？”“在暗房的地囚里。”容嬷嬷颤抖着身子心虚回道。

当东陵轩胤来到暗漆的地囚，看到因为哭累而趴睡在地上的宵儿时，那一刻，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的生母。

面对一个三岁不到的孙子，她竟然能狠心如此？宵儿因暗房的寒气冷得瑟瑟发抖，脸上盈满泪痕。

东陵轩胤将身上的锦袍脱下将他抱在怀里，愧疚地轻吻一记他的额头。

宵儿感觉身体突然暖暖的，还未从方才独身一人在暗房的惊慌里出来，哑音嚅嚅地梦呓一声：“呜呜，娘亲，宵儿怕，呜呜。”东陵轩胤眸中盈满怒火，抱紧宵儿轻哄道：“宵儿不怕，有爹爹在。”双眸痛苦一闭，这一刻，他对太后所有的敬意都化为一股不灭的怨恨。

与此同时，东陵聿熤已下杀令，一些逃窜不及的宫娥和太监已被替换过的龙锦卫残害。

半个时辰后，在墓卫的掩护下东陵轩胤从慈瑞殿将太后与宵儿救出逃离皇宫与墨影会合。

观景楼莫媛媛此时被东陵聿熤用强硬的方式，逼迫她看宫内的一切。

挣扎下，她头上的束寇脱落，三千发丝迎风飞扬，清婉的脸脱尘绝美，朱唇因为血腥而变得艳红夺目，此刻，她双眼睁膛，夜眸浮雾，喉咙哽咽，却哭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些宫内逃窜不及的宫娥和太监被他的手下和龙锦卫残害，剑穿膛入腹，声音凄厉，血腥弥漫，在空中飘浮，宫娥和太监无辜的求饶和无助的眼神让他们更享受杀戮的快感。

男女老少，一律不肯放过，观景楼下，宫内四处都是横躺歪屈，两眼惊膛未能瞑目的尸体。

他们临死前的声音在莫媛媛耳边萦绕着，他们的血凝聚的血腥味折磨着她的良心，让她作呕，让她痛苦。

明明就在她的眼前发生，然而，她却没有能力阻止。

怒到极致，她突然失笑出声，仿佛在看一出笑剧般，笑声满是嘲弄和讥诮。

“你笑什么？”东陵聿熤敛眸疑惑问道。

莫媛媛止笑侧眸，看着他冷骂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现在这么做，和当年的太后有什么区别？你们皇家们身上的血是冷的吗？你和太后一样为达目的滥杀无辜，你那么残忍，那么冷血，不，应该说，你比她更残忍，更冷血，你身上流的血液就跟不融雪山的雪一样冷，因为你就是个疯子。”莫媛媛最后的字眼怒吼而出，愤怒地看着他，若不是体内的‘蚀心蛊’已经在发作，她真想亲手杀掉眼前这个可怜，却可恨的人。

闻言，东陵聿熤戾眸一怔，转蓦变得阴狠，怒道：“别拿本座跟那个老秃婆比，她是罪有应得。”“那他们呢？你又为何要杀害他们，他们也是罪有应得吗？”莫媛媛怒不可斥地吼道，尖锐的声线里盈满怒火。

此时，两名斗笠男子前来禀报：“禀报四皇子，小世子和太后已被东陵轩胤救走，姚鼐已率兵护送他们回岳凰墓。”闻言，莫媛媛苍白的脸先是一怔，然后满脸欣喜若狂，怒火稍稍抑下，似在庆幸。

心头那紧闷的感觉此时才缓缓松开，太好了，宵儿被轩胤救出来。

东陵聿熤听到这个消息不怒反笑，仿佛并不意外，姚鼐的实力他知道，护送他们逃出皇宫并不难。

突然，他笑得阴冷，笑得张狂。

莫媛媛莫名地看着他，他那阴冷怪异的笑声让她后背一寒。

东陵聿熤收笑，看着一脸疑惑的莫媛媛，嘲言：“你听见了吗？东陵轩胤还不是一样，即使是亲王又能如何？他救不了你，也救不了皇宫所有的人，所以，你和那些人一样，都被他抛弃了？‘伯仁不是被他所杀，可是，却因伯仁而死’，如果说本座杀他们冷血，那东陵轩胤，那样的行为就不冷血吗？还有你，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暗堂帮兄弟，在姚鼐朝你们射下飞矛的时候，你为了救宵儿不也一样抛弃他们吗？难道你就不是残忍吗？”闻言，莫媛媛一脸煞白，眸光看向东皇门被长矛射中，死状惨骇的兄弟，心蓦然一缩，一种良心的谴责如棍般砸向她，瞬间变得体无完肤。

东陵聿熤将她的脸转过去，绛红锦袍袖下的手指指向宫外百姓逃窜中一辆疾驰离开的马车，冷笑道：“你看，那是他们的马车，你拼了命救下他，可是他却把东陵烈琰的子民给抛弃了，其实你们都一样，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都会抛弃身边的人，最是无情帝王家，正是如此，而本座，不过是看他们不入眼罢了，你看，那些百姓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身上还穿着孝服，都在为东陵烈琰的死感到痛哀疾首，既然他们如此悼念心中的圣上，那本座就送他们一程。”“你敢，你到底想要什么？现在东陵烈琰不在，皇宫在你的势力范围，你要皇位轻而易举，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莫媛媛怒瞪着他喝道。

“嘘，东陵方旭和东陵烈琰千辛万苦守下来的江山，可我傅聿熤不屑要，本座只想将它催毁。”他去掉‘东陵’姓氏，自称为‘傅’姓，这一刻起，眸中盈满狂冽的杀戮。

听到他如此丧心的言论，莫媛媛袖下的拳头紧握，蓦地，她扬手一搧。

啪——声音清脆，动作快得让东陵聿熤反应不过来。

风迎风抚过，将两人的青丝飘逸起来，男子妖治倾城的脸愤怒地看着她，戾眸盈满杀气，空气被一道冷流凝固，迫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