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一个病人

姚老平时很疼她, 但是在考核的时候，却是一点情面也不讲，严肃而又严格。他翻开的那本书不是别的，就是黄帝内经，这本书是苏芝一直都在看的。从十岁那年开始，她就没有间断过。姚老说过，真正的医术，并不需要看多少本医术, 而是在那些精典书籍中把所有的病例全部吃透。

所以姚老一问黄帝内经中的病例案例, 还有方子, 就知道他是动了真格了。他之前说的要让她去总部医院实践，并不是说说，看来是真的有此打算了。

苏芝以前在西南战区当姚老助手的时候, 基本上是处理伤员的包扎, 并不是真正的实践怎么开方子怎么治病。所以出发点是不一样的。她从三岁看本草纲目到七岁真正接触到医学到现在已经快十八岁了, 十几年过去了, 她感觉自己才学了点皮毛。

中医真的是太博大精深了, 也许等到她三四十岁, 也达不到师父一半的水平。

姚老眯着眼睛, 一连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全是黄帝内经中有的。这次他并没有问书中以外的案例，不过也还是会举一反三，然后问她如果遇到那样的病例，该怎么处理。苏芝刚开始回答得很慢, 随后慢慢地快了起来。

姚老问得仔细，在听到她在回答病例时的处理方案，并没有死板地按书上写的，也会有自己的思考，这一点让他很满意。当然苏芝大多数的回答，都是逃不开书中的方子，只不过会在细节方面会加入自己的思考而已。

“很好，一年时间没有考核了，进步得很快。”姚老放下了书本，对她的回答十分的满意。

苏芝却摇头：“我还是不够，感觉跟师父交行下来的标准，还差得远了。”

“已经不错了，你才学了多少年？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你知道你那几个师兄学了多少年？你最小的师兄今年三十五岁了，跟着我学了二十年，如今也算堪堪出师，在魔都一家中医医院当主治医生。”

苏芝是知道自己那七个师兄的成就，大师兄就不用说了，现在是西南军医院的主任医师，还有一个二师兄，成就最高，目前也在总部医院，也是主任医师。三师兄及后面的几个师兄，哪一个不是高成就，所以最平凡的也就是她了。她现在什么也不是，就在军医大学读书，连出师都还没出。

“师父，我给你丢脸了。”苏芝很不好意思。

“你这孩子。”姚老最看重的也就是苏芝为人处事，不骄傲，能看到自己的缺点与不足，下次再接再励。学医的人，最重要的，一是品德，二是能沉得住气，而这两点，苏芝身上都有，所以当时看到有天赋的苏芝他才能如获至宝一样。

“今天你就准备准备，跟着是你去总部医院，正好也见见你两师兄。”

苏芝当然不会拒绝，而且去总部医院实习，这是多好的机会，这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哪怕是作为姚老的助手，那都是一次机会。要不是看在姚老的面子上，人家总部医院还不一定能让她这个新手入场。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全了。她的东西不多，除了一整套的银针等医院器具之外，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反正她已经作好了去了总部医院，全程就是观望的状态，因为没有谁是敢让她这么一个新人看病的。

“不用紧张，去了总部医院，就当是以前在西南021医院一样，别有太大压力。”姚老安慰。

苏芝倒真没紧张，因为她去总部医院也不会真遇到什么看病的人，就跟去报道一样。既然都不会有病患来找她，那她还紧张什么？

总部医院位于城中，在闹市区。姚老在这是专家医师，在他门前预约看诊的人，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要不是预约最多接受一个月的，估计排到半年甚至一年后都不奇怪。姚老年纪大了，一天看不了太多病患，所以只接受五六个病人。尽管如此，依然还是有人要预约他看诊，哪怕他说了病情别耽搁，依然有人想让他看诊。当然也听了他的话，急症的都不会预约他，而是转到其他医师那里。

苏芝跟着姚老去了中医科的在二楼的李医师办公室，这就是她的二师兄了。进去的时候，李医师已经在看诊了，在他的门外排了不少队，都是过来找他看病的。

看来，二师兄也是个牛人。

姚老直接就推门而入，外面等着的人喊：“喂，得有个先来后……”那人的话戛然而止，他转头问旁边的人，“刚才好像是姚老？”

那个被问的人带着一丝的鄙视：“正是姚神医，你什么眼神？”

苏芝正好进入门里，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摸摸鼻子，直接就把门关上了，怕外面的人冲进门来。

里面的病人正好站了起来，看好诊打算出去，就跟姚老碰上了。

“下……”李医师正要叫号，一抬头就看到了师父站在面前，他暂停了叫号，对那个病人说，“你去跟外面的人说一下，等下再叫号，他们若是等不及，可以去隔壁的孙医师那里。”

那个病人点头，出去自然把这事跟外面的病人说了，但病人没一个去隔壁，都老实地等着，而且很能够理解李医师暂停叫号的举动。

“师父，你怎么来了？”李医师又惊又喜。平日里师父虽然和他一个医院，但很少来他办公室，今天过来了，肯定是有事情的，他说：“你老有事情，可以打个电话，我过去就行了。”

姚老说：“我过来找你，没别的事情，就是带着你师妹过来，让你带带她。如果你不愿意带她，那么就让她跟着我，我把病人分一些给她。”

李医师这才看到了姚老身后那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特别的好看，年龄太小，都可以当他女儿了。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师父在乡下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小师妹年龄特别的小，如今看来就是这个小姑娘了。

“师妹你好，我叫李解放，是你的二师兄。”

第111节

苏芝也微笑着伸出手：“师兄，我是小师妹苏芝。我可能需要在你门诊下呆一段实习日子，希望师兄不要嫌弃。有什么苦活累活，可以交给我。”

李医师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旁边姚老说：“你要敢把苦活累活交给你师妹，就别叫我是师父了。”

李医师心里滴汗，师父你老人家当我的面偏宠师妹合适吗？不过，看着师妹那白白净净的脸，还有呆萌的样子，他也在内心把天平偏向了她，这么可爱的师妹他怎么舍得？

“放心吧师父，师妹在我这吃不了亏。”

姚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别忘了给你师妹实习的机会，她来这不是享福的，而是看诊的，别因为是你小师妹，就让她在这只是玩。”

师父，你到底是让我照顾着师妹，还是……李医师心里纠结，算了，看师妹怎么玩吧。

得到李医师的再三保证之后，姚老这才满意的离去。苏芝怕师兄心里会有反感，她说：“李师兄，你就把我当普通的助理员就行，不用特别照顾。我过来是学本事的，万事开头难，所以师兄，小妹这就需要你多多指点了。”

看着苏芝那一脸的谦虚，这让李医师很满意。本来想着师妹很不好带，如果看师妹诚心请教，他这心里舒服多了。他说：“你有什么难题疑问可以来问师兄，师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让人给苏芝准备了一个办公桌，苏芝换上了白大褂，还真有医生的味道。不过她的年龄看着，倒反而更像护士，哪有医生这么年轻的？李医师把手头上的病人资料分了一下，然后把一些病情不是很重的病患拨给了她。

但还没等到苏芝开张呢，那些被拨到苏芝那里的病人不服了。凭什么他们就去了一个小姑娘的地方看诊？所以不管李医师怎么分，人家就是不愿意去。

苏芝摸摸鼻子，也是十分的无奈。有时候年龄的重要性很关键，人家不愿意相信她，她能够理解，谁让她是个小姑娘呢？而且她确实是过来实习的。

李医师也有些尴尬，虽然他一早就猜到或许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师妹被冷落他心里也不舒服。反倒是苏芝安慰了他：“师兄，没事的，我一早就料到了。万事开头难，我出去走走。”

跟主任医师的师兄呆在一起，有时候真的很有对比性的。人家哪怕是等，也要等到师兄看诊，也不会让她一个看起来就是学徒的人看。

这就是现实。

“师妹，你坐着，我……”

苏芝说：“师兄，别为我得罪患者，他们有选择医生的权利，我出去走走就行。”

她一点也不急，并不难过自己被受了冷落。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人总是需要成长的，而事业也是。她现在就是个小学徒，来医院就是实习来的，病人不相信她，完全能够理解。将心比心，如果她是那些病人，看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医生，她也不会相信。只有实践过了，有了口啤了，才能够真正地去思考该还是不该。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将总部医院里外外，除了一些特殊部门没去之外，都看了个遍。她并没有去找自己的师父，她知道找了师父之后，人家病人肯定会看在师父的面上，然后给她一次机会。她暂时还不想麻烦到师父，她才到总部医院第一天，还不至于那么急。

她总是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看诊的目的。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到了第五天，依然没有一个人过来找她看诊。

“芝芝啊，这几天跟着你师兄怎样？可有什么收获没有？”在晚上回到住处的时候，姚老问了她。

这几天苏芝虽然没有看诊，但是跟着李医师确实学到了许多东西。虽然她无法独立看诊，但是却能够在师兄身边帮忙，所以收获还是不小的。

而且，李医师在看诊时，在下方子时的一些情况，她也是一一记在心里。还真别说，自己的二师兄能在所有师兄弟中脱颖而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师父，我收获很大，师兄在看诊的时候，我在旁边学习，对我感触很大。”

姚老说：“你师兄是个好的，能在这个年龄有这成就，跟他的努力分不开，你要多向你师兄学习。这几天可有看诊？”

苏芝有些脸红，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并没有亲自上手过。她以为师父会生气，没想到姚老却理解似的点点头：“病人不愿意相信你，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这几天为师就是想让你沉淀沉淀心神，忌躁忌慌都是身为医生必须具备的。每个医生从无到有，都是这样经历过来的，只有在这种被无视中，才能将通身的急躁去掉，慢慢地沉淀下来。”

苏芝以为姚老听到她并没有看诊一个病人，会痛心疾首，没想到这早就在他老人家的意料中了。

“我当初刚出师的时候，也跟你一样，去大药房坐诊。当时我师父是大药房的坐诊大夫，名气很响。我在大药房整整坐诊了一个多月，没有一个病人找我看诊。当时师父把他的病人拨给了我，就像你师兄把他的病人拨给你一样，当时病人很不满意。很巧合的是，当时那个病人确实很急，但是我师父有看诊的病人，其他坐堂大夫也都排满了人。这个病人是个急诊，如果他不找我看诊，那就只能等到第二天早点来排队了，他等不及。算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所以他找了我。这是我的第一例病人，我很珍惜，最后成功地看好了他，经他的嘴给我做了活广告。”

苏芝理解师父说的那个意思，身为大夫，急躁是最要不得的。只要有机会，牢牢把机会抓紧了，好好地对待每一个病人，那么总有她发光的时候。

“明天，你过来我这，师父拨几个病人给你。有师父出面，病人们不会不卖我的面子。”

苏芝却摇头：“师父，我要学当年的你，把身上的躁气全部沉淀下来，我不急。”

“确实不急，你才十七岁，来年过了生日才满十八岁，这个年龄有你这样的学习进度，很不错了。那行，你好好地在总部医院实习，总有机会的，就像当年的我一样，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

第二天，苏芝依然如往常一样地在总部医院坐诊，依然还是没人找她。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浪费了，但是她的心也慢慢沉淀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急躁，到现在的平静，确实需要一个过程。

她呼出了心中的闷气，决定先去吃饭，回来再接着坐诊。本来想叫师兄一起去，但是看到他那边还有不少的病人，决定给他带些饭菜上来。

刚走出门口没多久，她就被一个医生叫住了：“那个谁？你是新来的吧？快，跟我去2号贵宾房。”

刚走没几步，她就被人抓了壮丁，人家把她当成了新来的小护士，让她去了2号贵宾房。

2号贵宾病房，一看就是高级病房，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

苏芝对于被人当作小护士一事，也没多大的心理压力，觉得以自己的年龄被人当护士也很正常。她并没有否认，跟着那个医生去了2号贵宾房，但还没进入房间，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雷霆声音：“我说了，不需要！”

还是个脾气太好的病人？苏芝心里嘀咕着，跟着医生的脚步就进了病房，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老人，看气色倒是不错。

“出去出去！”那个老人喊着。

“首长，该检查了，还有现在是吃药的时间。”那个叫住苏芝的医生恭敬着对老人说。

老人挥挥手：“我不吃药，也不检查，你们都出去。”

医生有些无奈，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哪一次不是被赶出来？他跟苏芝说：“你留下，侍候首长吃药，我先去整理病例。”

苏芝留了下来，对于老人的闹脾气，她倒不生气，人老如小孩，她能够理解，也不会真生气。刚上前，就听到老人在那喊：“不是让你出去吗？你还站这干什么？”

看着老人赶人时，气都不带喘的，她心里有了疑问，也顾不得许多，上前抓了一把老人的手腕，就在老人把眼睛瞪过来的时候，她说：“首长，你装病吓人，好玩吗？”

老人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小仙女猜到了，昨天晚上在晚睡，结果今天午睡了，这一睡就睡过头了，这么晚才送上第三章 ，这章还算肥吧？

芝芝要开始她的第一个病人了。

芳姐最近想了个梗，撸了个文案出来，也是穿书文，豪门阔太的，有喜欢的小仙女可以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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