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对不起，我爱你

慕思言第一次在这里过了一个古代的年，她过得很开心，有什么热闹的都去凑一凑，古代的年味还是很浓的，街市上有很多过年特有的事物。

然而，就在大年初八的那一天，太子大婚。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慕思言只觉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早就知道太子差不多已经到了大婚的年纪，而之前也听闻过杜贞儿是内定的太子妃，所以，听闻太子司马云要和杜贞儿大婚的时候，她并不觉得意外，这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意外的只是觉得太子大婚太仓促的感觉，竟然这么快。

而且也有传闻说太后和皇后因为太子妃人选闹得不是很愉快。她不过就是年后进宫看望姐姐一次，便听到了宫人们这样的传闻，可见宫中之人对于这件事情的热衷。也让她不禁觉得或许倒是有那么几分真实性。

杜贞儿是太后哥哥杜仲的孙女，与太子结亲便是亲上加亲，于太后而言，她杜家的势力只会是越来越大，即便太子成为了皇帝，她杜家的势力也不会衰败，所以，太子娶杜贞儿，太后肯定是极力促成。

然而这件事情对于皇后来说却并没有半分好处，皇后本就势单力薄，也没有外戚支撑，唯一能够凭借的也就是太子登基，她成为太后。然而若是太后之上还有太皇太后管事，她这个太后倒也不会比现在的皇后好做。

慕思言蓦地从这件事情种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宫廷争斗。是太后和皇后的权利较量。而这局，从结果看，明显太后胜利了。

慕思言呐呐地想，就苏紫灵那岌岌可危的地位，怎么可能和太后这样有权有势的斗，简直是自掘坟墓。

太子的大婚仪式尽管仓促，然而却仍旧一应俱全，仍旧可以称之为一场豪华盛大的婚礼。

慕思言和司马睿来到了东宫，随之便被一群官员围住，大家聊着天。慕思言觉得好生无聊，便对司马睿小声地说：“我去方便一下。”还没等司马睿同意，慕思言烟一般地就消失不见了。

而司马睿被一群官员缠着脱不开身，等到脱身的时候已经找不到慕思言了。

慕思言四处溜达，到处走走看看，想好好地看清楚这古代结婚到底是什么模样。她是结过一次婚没错，可是她盖着大红的盖头，什么都没有瞧见，而且当时也无心这些事情，还真是什么都没能感受到就成了婚。

突然觉得这婚真是白成了。想着还要不要以后再补办一个婚礼，不然女人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她没能好好感受，真是太遗憾了。

蓦然就走到了后院，后院似乎人要少一些，甚至可以说好像没有什么人。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慕思言看着这院门嘀咕道。她似乎好像是有点迷路了。这东宫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她转悠转悠居然转不回去了。

而这里，想找个人问一下也不行。因为院子里根本人都没有。

正转身出院门，吱呀一声，后面有间房间的门打开了。

啊！原来有人啊！慕思言欣喜地转过身，准备问一下，然而看见那个人却径直愣在了那里。

那个人竟然是司马云，司马云穿着一身红色的袍子，中间绣着金色的金龙，那金龙栩栩如生，而头戴衮冕，白珠九旒，以组为缨垂着，更映衬着面庞如玉。

霎时间，慕思言觉得司马云也很好看。人说结婚那天新娘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原来男子倒也是这样。

然而司马云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的喜悦之情，与这身大红赤金的喜袍倒显得格格不入。

慕思言也知道这般是为何？司马云对杜贞儿无意，以前那次见面就已经看出来了。可笑的是，这场太后与皇后之间的博弈，最终的结果却是要司马云来承受的。

“哦，我只是无意走到这里来了，有点找不到路了。”慕思言讪讪地说。

司马云听闻脸上露出了凄然的笑，或许她出现在这里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思言。”司马云叫道。

慕思言心头一震，这是要说什么了吗？怎么觉得气氛这么不对劲。而且这里毕竟是东宫，人多眼杂，被听到了不就死定了。

“太子，你我身份有别，请还是叫我皇婶。”慕思言道。她是害怕被有心人听到了拿来做什么文章，所以还是保险谨慎点比较好。

司马云凄惶一笑，“放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这也是最后一次我这样叫你了。或许这便是老天爷看我可怜，给我这次遇见你的机会。有些话，有些事，就在这里做一个了结吧！”

这是要告别了吗？慕思言想着，司马云因为要成亲了，有感而发。不过，司马云是对着曾经的慕思言告别，而事实是他早就应该对着慕思言告别了。因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慕思言。

看在自己占据了真正的慕思言的身体的份上，而且看着司马云如此伤感的模样。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彼此说再见吧，不知在何处飘荡着的真正的慕思言的灵魂听到了或许会欣慰一点吧！她相信，曾经的慕思言深爱着司马云。

“嗯，你说吧！我认真听着。”慕思言答。

“你曾经问过我是否爱你，可是我没能给你任何回答。现在我要把这个回答告诉你，我的答案是我爱你。还有对不起，没能给你任何的承诺，甚至一度拒绝过你的感情。”

我爱你，对不起。世上最动听的话和最让人难过的话组合在一起竟然迸发出异样的效果。慕思言只能感受得到的是此刻司马云的心中是何等的悲戚。一个他爱过却未说过爱的女子，一次性对她说光没说的话。

我爱你是开始，对不起是结束，寻常的爱情都是这样开始和结束，然而他们的爱情却是在这一刻盛开又凋谢。

“谢谢你。”慕思言道。这句谢谢应该是替真正的慕思言说的。她如果知道他爱过的人其实是深爱她的，那么肯定会很开心的。毕竟，那么一个受尽欺凌的孤女所有的爱意恐怕都给了这个男子。

（ps：谢谢媼/荥*媼/蔌和白天的星星在发光i两位亲的打赏~-134.第134章太子大婚高堂之争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拒绝你，如果我当初能够勇敢一点，那么我们应该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司马云道。

如果……很多人都用过这个词，甚至这句话都有无数个翻版，很多错过的爱情都是因为没有如果。

而也因为司马云是太子，他自己也太清楚明白，即便他是迎娶了曾经的慕思言成为太子妃，她也不一定会幸福，那样的个性，如何能够在这后宫的尔虞我诈之中生存下去？

这个如果的前提应该是如果司马云不是太子，如果他只是一个寻常人。慕思言深刻地理解到了这点，这便也是皇家的悲哀。

“你错了，不够勇敢地追求这份爱情只是一部分，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是太子，你是未来的皇帝，所以，你想要娶谁不是你可以说了算，就如现在一样，你娶杜贞儿也不是你的意愿。”

这样一句话轻巧地指出了所有要害。司马云诧异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所认识的慕思言，从来都不是如此言语犀利，一针见血的人。似乎面前的人和从前有着天壤之别。

看着司马云探究的目光，慕思言道：“人都是会变的，我也是一样，经历了很多事，我也就成长了。如果我还和过去一样，那就真是白活了。”

司马云点点头，眼前的人确实是长大了。

“所以我能够理解你，真的，我一点都不恨你，我现在很幸福。”慕思言道。她不想让司马云这个时候心中还背负着对她的亏欠，她想，真正的慕思言应该也会这样做的。放下对她的执念，往前看才是正途。

听闻，司马云不禁坦然地一笑，“谢谢你，看到你幸福，我便欣慰了。希望你能够继续幸福下去。”

慕思言道：“好，今天我们在这里说再见，你便放下我，一心一意地做你的太子便好。”

说完转身，“再见。”

司马云对着慕思言的背影突然说道：“若我不是太子，说不定我就不会错过你。”

慕思言淡淡地笑，“或许吧！”

慕思言出门便终于找到了人，问到了路也终于回到了宫殿大堂。

“你去哪里了，担心死我了。”司马睿见到许久才归来的慕思言问道。

慕思言看着司马睿担心的神情，不禁感到非常安慰，刚刚和司马云的那一段对话还真是受了不少内伤。

而其实司马云的大婚仪式除了宫廷太子必要的那些仪式，还增添了民间的方式，比如三拜高堂还有设宴等仪式。

所以，慕思言才能有机会特地来看个热闹。

来的人很多，宫中的很多妃子、苏紫灵也来了，毕竟她是作为司马云的母后，肯定是要来参加这样的仪式。

而姐姐也来了，还带来了小皇子。

“姐姐。”慕思言开心地上前去和姐姐打招呼，并且逗一逗她的小侄子。姐姐的孩子已经长大了不少，被姐姐抱在怀中。

“麟儿，麟儿……”慕思言叫着小皇子的名字，每叫一次，司马麟就咯咯咯地笑。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也有趣，笑起来还有酒窝，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慕思言丝毫不吝啬地夸到。司马麟确实是长得好看，而且乖乖的样子，好可爱。好想也有这么个萌娃啊！

慕思柔笑，“承你吉言，不过，看你如此喜欢孩子，自己怎么不抓紧生一个呢？”

闻言，慕思言红了脸，娇嗔道：“姐姐。”

司马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也笑道：“就是啊！我们该加紧努力，也生出麟儿这么可爱的孩子。”

慕思言瞪了司马睿一眼，以为孩子是想有就能有，想生就能生的吗？两人都拿她打趣。

而三人正说说笑笑，外面便传来了声音，“太后驾到。”

众人都跪在地上，“太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吧！”太后抬起手道。

慕思言想着，连太后都来了。不过想着这桩婚事应该是太后极力促成的，自然是要来的。不过，苏紫灵的脸色应该不太好看，果然，往苏紫灵看去，苏紫灵果然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然后太后径直走向了正厅最高的位置坐下。

过了一会，外面听见了热闹的敲锣打鼓的声音。

司马云已经从丞相府把杜贞儿接了过来。

众人都凝神看着这对新人夫妇，司马云牵着杜贞儿进了大厅。

傧相开始说：“欢迎新郎新娘。”

一阵热烈的掌声。

现在真正的三拜要开始了，慕思言也是第一次参加婚礼，觉得莫名地兴奋。

不过，有点诡异，因为三拜高堂是最后一拜拜的高堂应该是父母。第一个诡异的地方是位置问题，苏紫灵是太子名义上的母亲，所以应该坐在上位，可是现在那最上面的位置坐着的人却是太后。

太后肯定比皇后大啊！总不能让太后坐旁边吧！但是，太后坐了那个位置，皇后又坐哪里呢？

第二个诡异的地方便是皇帝司马安没有来参加婚礼。理由是身体欠佳，只派人送来了礼物。

众人皆知皇帝进来沉迷于长身不老炼丹修仙之术，想着恐怕是因此身体有了亏损，然而再怎么身体不佳不可能连移驾东宫都不行吧！这其中又有蹊跷。

不过，皇家的事情，而且是皇上的事情，谁敢说个一二。

婚礼要开始了，太后微笑着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心情似乎很好。而另一边苏紫灵却尴尬地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仔细看都让人觉得僵。

司马云望了望四周对着苏紫灵道：“母后，不如您坐那里。”司马云指着太后旁边另外一个空着的位置。

其实，对于父皇未能来参加他的婚礼，他心中也耿耿于怀，看到那个空着的位置更是难过。

这看上去似乎是替苏紫灵解围了，其实却是个更难抉择的问题。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慕思言看着苏紫灵变幻莫测的表情，只觉得好爽啊！她甚至有理由怀疑，这特别的仪式其实是司马云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等现在这一刻。

无法选择的婚姻，不得不娶一个不爱的女子，莫名卷入到太后与皇后的纷争之中，而她们二人是没有一个人真心在意他的幸福。所以，以这样的方式报复二人，就是他做的一场恶作剧。一场对这场政治婚姻的无声的对135.第135章赐封魏王

苏紫灵在关于太子妃的问题上已然落败，而这件事情，更是明知是圈套却还是要进入。

坐？可是位分不一样，辈分不一样，她如何敢与太后平起平坐？若坐了，只怕就落了个不孝的名声。若不坐，又该如何？她毕竟是太子名义上的母亲，应当接受太子和太子妃这一叩拜。

这座位当然是坐不得，然而却还是要坐，不然岂不是成全了叫她难堪的人，让天下人笑话。

苏紫灵走上前去笑着对着太后说道：“臣妾自然不敢与母后坐一起，这不是让人说臣妾的不是吗？即便是民间，断然也不敢有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皇家。”

太后看着苏紫灵，想看她到底如何做。

苏紫灵唤道：“来人，搬张椅子过来。”

很快便有人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苏紫灵亲自上前把它放在了太后旁边空着的位置的下面，道：“臣妾坐这里便好。”

太后点点头，示意傧相可以开始了。

站在一旁的傧相胆战心惊地看完刚刚那一幕，然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便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三拜的仪式就这样结束了。慕思言精彩于刚刚之前那一幕，愣是还没有从刚刚精彩的事件之中走出来。本来是想看苏紫灵的笑话的，没想到苏紫灵倒还是解决了，虽然还是不怎么好看，至少算过关了。

慕思言觉得，果然，这皇宫之中长大的智商也不是盖的，而且能够做到皇后也还是有一番能力的，看来似乎是不能小觑。

宴会开始了。

慕思言和司马睿坐到了主桌。就是和太子还有太后、皇后他们一桌。慕思言非常不想和他们坐一起啊！坐在一起大家大眼瞪小眼，还有什么可吃的。而且也非常之拘谨啊！

不过幸好还有姐姐坐在身旁，还有麟儿，看着麟儿那可爱的小脸蛋，心情也就变好了。

“云儿，如今成亲了，也就算彻底长大了。以后要好好帮父皇分担。”太后开口道。

“是。”司马云恭敬地答道。

太后微微笑着看着众人，然后继续说：“贞儿是我们杜家的珍宝，你要好好对她。”

司马云听闻立刻站起身来，“是，云儿一定会好好疼爱贞儿的。”

太后笑道：“那哀家就放心了，这么多小辈之中，你们也知道，哀家最疼爱的就是贞儿了。”

“是。”司马云继续答。

好生无趣的对话，慕思言觉得。其实这段话无非就是说你敢不对她好，老娘就扒了你的皮。大概太后就这个意思吧！结果还说得这么含蓄。

不过，无聊之际，太后突然对着姐姐说道：“麟儿也长这么大了。抱过来让哀家看看。”这句话让慕思言心中咯噔了一下，怎么突然说到麟儿了。怎么看都觉得太后不仅仅是看一下孙儿。

太后抱着司马麟，逗了逗麟儿，麟儿立刻咯咯地笑。

太后也立马大笑，“这孩子，还真是像皇上，和皇上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大了也一定跟皇上一样。”

慕思言心中白了一眼，不明白长得跟司马安一样有什么好的？“拜托千万不要长得和司马安一样，最重要的是性格不能一样啊！”慕思言内心替麟儿祈求到老天爷。

太后看着司马麟继续道：“皇上前段时间好像还跟哀家说过要封麟儿为魏王，哀家还觉得这不合规矩，如今看来麟儿确实是讨人喜，皇上也着实是喜爱地不得了。这样吧！今天这样大好的日子，不如就双喜临门，哀家同意了，待麟儿满周岁，便封为魏王。”

众人都被这话给惊骇到，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竟然被封王，这该是多么大的荣耀。

慕思柔欣喜地抱着麟儿给太后道谢，“柔儿替麟儿谢谢母后。”

虽然是一件喜事，可是慕思言心中咯噔了一下，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在太子大婚上宣布这样的消息，这算是哪门子的双喜临门？总觉得太后不怀好意的样子。

除了慕思言觉得不对劲之外，对这件事情理解更深的人自然就是苏紫灵。

苏紫灵想着这明显是做给她看的，太后这是在警告她，也是在警告太子，皇上的儿子不仅仅只有太子一个，任何一个儿子都有可能成为皇帝。

心中的危机感突然更甚，一来，因为太子毕竟不是她亲生的，然而她没有什么大的势力，能够倚靠的人就只有太子而已，司马安如今沉迷于其他，也是顾不上她了。二来，太后她已经得罪了，并且太后已经作出了对付她的行动。

苏紫灵想着这些个事情哪里吃得下饭。

这时，太后便说道：“哀家年纪大了，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了。”然后让着苏紫灵道：“皇后，你似乎也吃好了，陪哀家一起回去吧！”

“是。”苏紫灵答。

“恭送太后。”

太后走了，饭桌上一下子就没有那么诡异了。

慕思言于是逗逗麟儿，也开始吃吃喝喝。

而另一边，走在路上的两个同样心思各异的女人开始了较量。

“哀家想和皇后散散步，你们都先退下吧！”太后对跟着的宫人吩咐道。

宫人退散，只剩下了太后和苏紫灵两人。

“哀家想和你说什么，你知道吗？”太后对着苏紫灵问道。

苏紫灵一个激灵，她当然知道太后要说什么，然而却不想戳穿，只揣着明白装糊涂道：“臣妾愚钝，不知。”

太后冷冷地看着苏紫灵，厉声道：“你做的好事。”

苏紫灵一副被惊吓到的样子，柔弱着哭道：“臣妾不知母后说什么。”

“你敢说道流那个江湖术士不是你弄进宫的，若不是你，安儿怎么会听信妖士的话，沉迷于妖术。”

苏紫灵听闻心中却想着怎么这件事情竟然被太后知道了，这老妖婆果然不是轻易容易瞒骗的。于是赶紧跪在地上道：“母后误会臣妾了，臣妾是听闻皇上想寻找这样的高人，于是托人寻找，不过这人却不是臣妾找到的，也不是臣妾引荐给皇上的，请母后明鉴136.第136章我一定会将你踩在脚下

“行了，别惺惺作态了，在哀家这里不需要。哀家也不会信你。”太后道。

苏紫灵跪在地上低声啜泣。

太后继续道：“你知道哀家一直都不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哀家一开始就不同意安儿纳你为妃，可是哀家想让安儿开心，便一再退让。”

苏紫灵心中明了，太后确实是一直都不喜欢她，追根溯源，想起是当年因为雪妃娘娘得罪了太后。

太后说着便伸出手，精致华美的护甲在苏紫灵的脸上一滑，“你就是凭你这张狐媚子的脸勾引安儿的吧？哀家倒是想知道，没了这张脸你还如何勾引男人。”

苏紫灵听了心中一抖，有所畏惧，万一太后真的用力划下去，她的脸就真的毁了。她眼中含着泪水求饶道：“母后，求您不要，不要……”

太后听着这声求情这才冷笑着收了手，“放心，哀家现在不会动你，若是哀家想对你做什么，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苏紫灵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然后磕头，“谢母后。”又问道：“如果母后是因为当年雪妃娘娘的事情不喜欢臣妾，臣妾跟母后道歉。当年是臣妾年少无知，不懂礼数，母后大人大量，原谅臣妾可好？”

当年，雪妃娘娘一直被人说成是妖女，而有一天她和雪妃娘娘逛御花园的时候，正好是听到几个妃子在说雪妃娘娘是妖女。她一时气不过就上前说了那几个妃子，而那几个妃子之中的就包括现在的太后。

太后听到雪妃这两个字，心头就恨得牙痒痒，“不要跟哀家提起那个贱人，哀家一辈子也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是。臣妾错了。”苏紫灵道。就跟司马睿是司马安心中的一根刺一样，雪妃也是太后心中一根永恒的刺。

过了一会，太后终于平静下来，摇摇头，对着苏紫灵说道：“不是因为这个，或许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可是更重要的是哀家从第一眼见到你就不喜欢你。”

苏紫灵不明白，她一直以为是自那次结下了梁子，原来却不是。可是为什么太后这么讨厌她。

“哀家不喜欢你这件事情这辈子也不会改变。”太后道。她第一眼见到苏紫灵的时候就不喜欢她，如果没有记错，苏紫灵刚进宫时才十岁，可是她从十岁的小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不甘、隐忍和欲望。

那时，便觉得这个女子不会寻常，因为那种眼神和她自己一模一样。有她在的地方，便不会希望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来取代自己的地位。

她的地位，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是隐忍了多久，压抑住心中的妒火和欲望才走了上去。怎么能够轻易让别人夺走？不可能，谁都不能抢夺属于她的权利。

“若是你安分守己，安安分分地做你的皇后，哀家倒也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是你却不甘心企求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以为太子当了皇帝，你就可以如哀家这般了？”太后问道。

苏紫灵猛地摇头，“臣妾不敢妄想。”

太后冷笑，一个人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当她还是一个宫女的时候，她想成为皇帝的女人；当他成为皇上的妃嫔的时候，她又想得到皇帝的宠爱；当她得到皇帝的宠爱的时候，她又想要一个孩子；当她有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又想要她的儿子当太子，自己当皇后。

她的路途，就是这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可惜她终究不是皇后，因为雪妃那个贱人，然而她终究还是成为了太后，而她的儿子也成为了皇帝。

太后伸出手抓住苏紫灵的下巴，“你心中想什么，哀家很清楚，只是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和哀家斗，哀家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懂了么？”

苏紫灵哭着道：“臣妾懂了。”

太后听闻大笑一声，“如此便好。”说完便拂袖离去。

跪在原地的苏紫灵只觉得膝盖都要麻木了。伸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心中冷冷地想到这老妖婆还真是不好惹。哼！懂了么？她当然懂，她如何不懂这宫中的残忍之处，所以她才要登上那最高的位置，这样便没有任何人能够捏死她。

她冷笑一声，眼中早已没有泪水，却反而如同沸水在沸腾一样，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地看着前面，狠狠地用手上的护甲掐入了手心，心中冷厉地对自己道：“凭什么你能走的路，我不能走？”

太后不也是一介宫女而已么？不一样自己走上了权利的巅峰。而说起来，却也是太后让她的人生变得如此惨烈不堪。

如果当年没有那场宫廷政变，如果不是太后，那么司马睿就应该是皇帝，那么她就理所当然地是皇后。

她不用费尽心思讨一个不喜欢的人的欢心，她不用艰难地爬上皇后之位，她不用想计谋如何对付那些居心叵测的女子，她不用日夜担心自己的地位会被取代。

而她会被司马睿呵护在手心，会和他生一堆的孩子，她的孩子会是太子，她会理所当然地成为太后。那么美好的人生道路，一切都是因为太后这个恶毒的女人才毁灭了的。

“我发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将你踩在脚下。”苏紫灵狠狠地道，掌心源源不断地在留着鲜血，然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慢慢收拾好心情，而今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既然她没有实力，那么就想办法增加自己的实力，这些年来，她也不断地与朝堂之上的一些人打交道，可惜最大的两个人她没能和他们联系上。

她最大的筹码是司马云，司马安如今沉迷炼丹与长生不老之术，若是有一天突然就暴毙而亡，那么司马云就会登上帝位，那么她就是太后。

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帮助她和司马云登上权力巅峰的盟友。她心目中最中意的那个人是左丞相秦辽。她决定去会会秦辽。

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

因为不远的地方，她似乎听到了两个人在谈话，而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是司马睿。她原本跪在地上的身子又向下俯身，如此身子遮掩在草丛之中，便没有人发现。而她张望了一眼，便惊奇地发现另一个人竟然就是她要找的秦辽。

（ps：感谢@白天的星星在发光i这位亲的打赏，么么哒137.第137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吧！找本王什么事情？”司马睿看着秦辽淡淡地说。

秦辽摸着唇边一把胡子赞赏地道：“王爷真是好手段，这么一桩案件倒叫老夫还有杜仲那匹夫都吃了亏。我们都自以为这把年纪了，活成人精了，没想到这么个事情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司马睿笑，“丞相说什么？本王一点也听不懂。”

秦辽笑，“王爷清不清楚不重要，这件事情也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老夫果真没有看走眼，王爷知道，老夫一直是想扶持王爷的，想当年，那个位置本来也应该是属于王爷的，不是么？王爷才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

司马睿听到这话厉声道：“丞相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怕被抄家灭门么？这话本王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秦辽摸了摸胡子，笑道：“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还有什么好怕的？老夫如今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有生之年帮助王爷登上帝位，也不枉先皇的器重。”

先皇？想到父皇，司马睿心中感伤的同时，不禁冷冷地一笑，当年宫廷政变，他年幼势单力薄，可是又有哪个衷心的臣子站出来帮过他？

如今秦辽的这番表衷心的话只觉得让人恶心。他不过是如今势力渐微，毕竟杜氏外戚的权利越来越大，杜仲本就占有极大的优势，所以，秦辽如今之举不过是为了打击杜仲罢了！

扶他登上帝位，却也只是个傀儡皇帝，然后打击杜仲。这应该就是他心中所想了，司马睿的心中对这一切自然都明了。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权力与利益，哪里有说起来那么动听。

“本王早已看淡。”司马睿道。

秦辽摇摇头，“老夫绝对不相信王爷没有任何想法，那原本就是属于王爷的位置，王爷只是理所当然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顿了顿继续道：“王爷不必有任何顾忌，一切道路都由老夫来铺设，王爷只需要安心地走上这条道路便可。”

呵呵……司马睿心中不置可否地笑笑，他什么都不用做，然后就可以当上皇帝了？世上哪里有这么美妙的事情，看似美丽的花丛却有可能是荆棘满布，处处是陷阱。

“本王未想过，本王也不想走这样一条道路，本王在此谢丞相的错看了。今天之事，本王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一个装糊涂，秦辽已经不想再绕圈子，索性继续说明，“王爷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放眼这整个东陵，唯一能够帮助王爷登上皇位的人只有老夫。”

司马睿道：“是吗？”

秦辽点点头，“只有老夫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意愿帮助王爷。老夫一定会帮助王爷的，看到王爷登上皇位是老夫此生的心愿，老夫死了之后也有脸下去见先皇了。”

若是不知情，还以为这是个多么忠心不二的大臣呢！恐怕也会被感动地泪流满面，然后抓住他的手道：“这条路我愿意和你一起走下去。”

可惜，可惜……他司马睿是个明白人，一切都了然于心，不会轻易被骗。如果真的是这么忠心之人，那为什么还要派人来刺杀他呢？这么表忠心的人会派人刺杀自己的主人吗？

没错，当年他在醉仙居遇到刺杀，就是秦辽派的人，秦辽想逼他就范，让他误以为杀他的那个人是皇上，然后一怒之下造反，而他便乘势头来加入司马睿，一切都很自然。

但是他算漏了一点就是他司马睿不是那么无能之人，那场明显拙劣的刺杀实在是让人没有办法相信。也算漏了他司马睿不会把皇上没有做过的事情算在皇上头上。他失去的一切，他会正大光明地夺回来，而不是用这样卑劣的借口和手段。

“本王非常感谢丞相，然而有一句话本王想送给丞相。”司马睿道。

秦辽听到这里非常欣喜，以为司马睿同意了自己的想法。便侧耳倾听，等待着司马睿给出最终确定的答案。

司马睿看着秦辽坚定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辽瞬间被打击了，有点不可置信地望着司马睿，这么美好的提议，他居然拒绝了。

“王爷当真是不同意。”

司马睿笑，“还是那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本王和你是不可能走在一起的。丞相还是好自为之，与其思索这些事情，倒不如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含饴弄孙岂不更好？”

“哼！”秦辽闷哼一声。

“既然王爷如此不识抬举，那老夫就只能另寻他人了。”秦辽道。

“悉听尊便。”司马睿道。和秦辽即使互相利用，最后的结果也不见得会好，反而也许会横生更多的枝节。与其与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背叛的人与伍，还不如踏实地依靠自己。

这么多年来，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他，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亲人以外的其他人都是无法相信的。

他的计划之中，没有秦辽这一环，所以，没有秦辽，到底也不会影响大局。而他所做的事情只是积蓄自己的实力，而秦辽，便等着他和杜仲相互厮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如今做的不是结盟，而是静观其变。

“还有，本王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丞相想对本王如何，直接对着本王来，若是对着其他人下手，本王定然也会反扑的，俗话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所以，丞相应当如何，丞相心中最清楚不过。”

司马睿说完这最后一句便潇洒地转身便走，他的警告已经说了，来这里说这样一大番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特别是不要伤害他身边的人。

尤其是慕思言。以前无所畏惧，因为孑然一身，然而如今却最怕她因为自己遇到什么危险。

司马睿走后，秦辽对着草丛说了一句：“出来吧！”

苏紫灵心惊胆战地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准备站出来，便看见草丛之中出现了另外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138.第138章想把她捧在手心一辈子

东宫内。

“司马睿这厮怎么去方便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慕思言兀自嘀咕着。怨念地想着司马睿该不会又这么巧遇到了老情人吧？不行，她要去瞧瞧。

正起身准备去寻找司马睿，便听到司马睿在叫自己。

“言儿。”

慕思言转过头眼睛贼溜贼溜地盯着司马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是不是幽会相好的去了？”

司马睿忍不住扑哧一笑，他是去干正经事去了，可是在这丫头的心中，他还真是做什么都逃不开沾花惹草。

“我哪里有什么相好的，我相好的不是只有你吗？不然我们回去好好幽会幽会，相好相好。”

“去你的……”慕思言啜了一口，司马睿这厮老不正经。

“真没有？”慕思言再次问道。

“没有。”司马睿举起手，“我发誓，绝对没有。”

慕思言这才笑了笑，她倒是觉得司马睿没有这个胆子，看到司马睿举起手发誓便想到了那个毒誓，果然够狠，如果司马睿当真敢违了毒誓，她不等老天爷来收拾他，就亲自了结了他。

慕思言伸出手去拉司马睿的手，“好冷，这样暖和点，我们回家吧！”

司马睿点点头，“好，我们回家。”

马车上，慕思言打开窗子看了看，回头便看见那座富丽堂皇的皇宫与那数丈之高的红墙，不禁感慨万千，想起司马云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他不是太子，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错过她。

如果他不是太子，如果他不是生在了皇家，或许会很幸福，或许连真正的慕思言也会幸福。可惜，他是太子，太多的生不由己。

抬眼看了看司马睿，司马睿现在还可以宠着自己，还可以只对自己一个人好，还可以只爱自己一个人。可是未来呢？他若是想登上那个位置，必然会与有势力的人连盟，如若结盟，那么联姻会不会也是其中一种办法？

自古政治婚姻数不胜数，无论是为了国家大义还是政治权谋，这都是一个太多人选择了的办法。

“司马睿，是不是皇家都是这样，如果不登对，是不是就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人。”司马云无法和曾经的慕思言在一起，只能说是因为不登对，一来是因为慕王爷没有什么权势，即便身为王爷，到底对太子的发展没有太大的好处。二来，便是原本的慕思言身有残疾。

就是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活生生地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或许太子并不介怀慕思言的身份地位，更不介意她眼瞎，然而那些阻隔他们的人会介意，这种介意成为了致命的绊脚石。

“没错，皇家的人很难轻易决定自己的婚姻。”司马睿道。

然后看了一眼慕思言，深深地觉得自己是幸运的。“然而，如若不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太后也许就不会把你许配给我了。”

太后？当时太后赐婚慕思言也没有多想，而且当时虽然成为了后来发展的样子，但是也终究还是摆脱了嫁给司马安的命途。

要是让她嫁给司马安，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到底当时也没有多想。现在听司马睿提起这件事情，倒也觉得事有蹊跷，为什么太后会赐下这桩婚事？

只听得司马睿娓娓道来：“如若我利用自己的婚姻，娶个什么别国的公主或是某个有权势的大臣的女儿，那不是就有了后台了吗？他们大约以为我一直不成婚便是在寻找这么个后台。”

“所以，太后就顺着我的意思，把我这个无权无势又可怜的女子嫁给你，好断了你的念想么？”慕思言接下司马睿的话说道。

“算起来是这样。”司马睿诚实地说。

“哼！原来是这样，还看不起我来着。”慕思言嘟着嘴说，然后问道：“那你是不是真的想娶个公主还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

司马睿宠溺地摸着慕思言的头，“当然不是啦！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件事情上我却是很感激太后，若不是她，我还不知道要如何打动你呢？”

嗯，好像是这样。如果不是太后，她应该不会与司马睿牵绊太深。就算司马睿真的死皮赖脸来追她，到底也会下很大一番功夫。那这么说来，还应该感谢太后咯？

No，太后是何许人也，不过是为自己打算罢了，婚姻也只是任她摆布的工具罢了，司马睿如是，太子如是。

不过，想到一切，觉得有种危险越来越临近的感觉，如果太后是那样精明的人，那么司马睿如果要和她斗会不会很危险？她心中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司马睿会走上那一条争夺皇权的道路，可是她却从来没有亲口听他说过。

慕思言凝望着司马睿，拉过司马睿的手，在司马睿的手心一笔一画认真地写着两个字，虽然这两个字看起来简单，可是写的人心中陡然，看得人也觉得心惊。

慕思言在司马睿的手中写了两个字——皇位，“你会去争吗？”

司马睿静静地看着慕思言，没有说话。

沉默中慕思言道：“我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司马睿点点头。他一直在尽力掩藏自己的一切，在世人面前伪装成玩世不恭、拈花惹草的闲散王爷的模样，就是不想被任何人看出他的野心，不想被任何人忌惮。

而对于慕思言，他也一直希望她能够单纯、快乐地活着就好。他会用尽自己每一分力气护她周全，即便是用生命成全。所以，他一度没有跟她说这些事情，不想她担心，也不想她卷入纷争。

然而，慕思言一再对他表明自己会与他并肩作战的决心，他如果都再不表态，他就不配得到她的爱。

司马睿紧紧地抓住慕思言的手，声音微不可闻地道：“想。”

慕思言被紧紧吊起的心听到这句话彻底掉到了谷底，然而却也欣然，与其一直逃避，倒不如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慕思言掩藏起自己心中的惊慌，竭尽轻松地道：“哈哈……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啊！我们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这到底也没有什么不对嘛！睿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司马睿深情地凝望着这个女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慕思言的脸，好想就这样把她捧在手心，就这样美好地过一辈139.第139章惊人阴谋

太子大婚之夜，惊扰了无数人的梦，而一切仍未终结，在御花园内，上演着更加巨大的阴谋。

苏紫灵淡然地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身着黑衣的女子，她想竭力去看清那个女子是谁，然而因为黑衣女子风衣上的帽子遮挡住了脸，因此没有看见是谁，只听得到他们的对话。

“爹爹。”黑衣女子对着秦辽喊道。

秦辽听见这声爹爹冷哼一声，“记住在事情没有成功之前，你不是我的女儿，不要再叫我爹爹。”

黑衣女子顺从地说道：“是，丞相。”

苏紫灵本就惊奇秦辽这女儿是谁，想了想莫不是秦贵妃，可是既然是秦贵妃，那为什么秦辽说不要叫他爹爹。真是莫名其妙，而且听黑衣女子的声音清冷，根本不似秦青那般妖娆魅惑的声音。

“事情进展地怎么样了？”秦辽问道。

“丞相放心，我已经充分取得了王妃的信任，她已经把我当成了知心姐妹，很多事情都会跟我说。”

秦辽满意地点点头，“若是有什么重要消息，一定要及时禀报。”

“是，丞相大人。”黑衣女子道。

秦辽突然伸出手去拿掉黑衣女子头上的帽子。

摘下了帽子，躲在草丛之中的苏紫灵倒是在模糊地看见了女子的面容，女子面容清冷，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分明不是秦贵妃。而这个女子，她似乎觉得眼熟。

想了许久，对，如果没有记错，她就是两年前太后送给司马睿的一批佳人之一。每当太后送一批女人给司马睿的时候，她都会格外上心，所以，她记得这个女子，甚至记得她的名字——纳兰容嫣，不是因为这个名字特别，而是因为那张脸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太过清冷的眸子，没有闪过一丝光亮。而面容也太清冷，让人不禁想起自己当年父母双亡，带着妹妹东奔西走、寄人篱下、受尽冷落时的那种落寞的感觉，而在此之后，她便也学会了用这样的目光去看待世事和世人。

所以，对于那样的眸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然而她怎么会叫秦辽爹爹呢？而且秦辽还不认她。

疑惑之中，只听得秦辽说：“爹爹是对不起你们母子，只待你完成了这件事，爹爹便明媒正娶你娘，接你回家。”

纳兰容嫣听到这话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感恩戴德的样子说道：“谢谢丞相大人，我和娘亲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秦辽点点头，“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

“是。”纳兰容嫣听完便戴上了帽子，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大概苏紫灵也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纳兰容嫣不仅是太后送给司马睿的佳人，更是秦辽的私生女，而更为重要的是作为秦辽的细作掩藏在了六王府。

那司马睿不是会有危险？毕竟司马睿和秦辽决裂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想到此，她觉得是时候站了出来，并且更加觉得这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她若是错过了此次机会，恐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即使站出来会有些危险。

苏紫灵从草丛之中走了出来。

“谁？”秦辽听到声音问道。

“丞相不必惊慌，是本宫。”苏紫灵走上前去笑着对秦辽说道。

秦辽疑惑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皇后娘娘，想着她该是什么时候就在这里呢，又想着她到底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苏紫灵知晓秦辽此刻心中在想什么，索性被猜测，还不如自己承认了，“本宫来得比丞相稍稍早点，一直都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离去。”

秦辽听完，那么就是发生的事情都被她看见了，而且他最重要的一张牌容嫣也被她看见了，那么即便面前的人是皇后娘娘，这个人也不能留，眼中嘶嘶地闪现出冷冽的杀机。

苏紫灵看到这眼神，也觉得不寒而栗，然而她要赌一把，不然她为何又要出来呢？

“本宫知道自己看到了你的秘密，可是本宫不傻，本宫明明知道偷看到秘密的人活不长久，又为什么要站出来呢？”苏紫灵看着秦辽问道。

秦辽也反问道：“为什么？”

“因为本宫想表现自己的诚意，本宫想用生命作为赌注，表示本宫愿意愿同丞相结盟的决心。”

秦辽听完不禁冷笑，“娘娘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和老夫结盟呢？”

“就凭本宫是太子的母后。”苏紫灵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也看到了，如今皇帝沉迷于其他，根本无心政事，朝政也是太后在打理，大权早已旁落他们杜氏一族之中。想必丞相的权力也被杜丞相侵蚀了不少。看得出来丞相想联合司马睿便是想推举司马睿，从而从杜氏那里收回权力。”苏紫灵分析道。

秦辽欣慰地摸摸胡子，看来皇后果真是个聪明人，他的一切意图都被她看出来了。眼中的杀气渐渐收敛，他倒是想听看这个女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其实司马睿未必是最好的人选，而本宫觉得，最好的人选应当是太子殿下。太子本就是未来的储君，名正言顺，若太子登上帝位，本宫就是太后，丞相想得到的本宫会帮丞相得到。”

“是么？”秦辽笑问。“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苏紫灵笑，“明人不说暗话，本宫想要的就是登上那权力的巅峰，不想被任何人踩在脚下。而丞相想得到的，和本宫也并不冲突，不是么？”

“哈哈……”秦辽大笑。

苏紫灵继续道：“所以，我们结盟，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一起帮助太子登上帝位，联手铲除杜氏。”

秦辽望着面前的这个女子，越发觉得赞赏。和他一样的人，有着对权力的无穷无尽的渴望。

他走上前去捏住苏紫灵的脸，脸上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老夫喜欢美人，更喜欢你这样聪明的绝世美人。”

苏紫灵心中一抖，紧闭了一下眼睛，转瞬便笑靥如花说道：“丞相想要的一切，本宫都会给你。但是丞相要答应本宫，帮助本宫登上那最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