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亲事定

“正是如此，早闻方二公子芝兰玉树一般的人品，可惜那日未能亲眼得见探花郎风采，夫人莫要嫌我这个真来看热闹的才是。”可卿也笑道，拉近关系才好议亲啊。

听得可卿二人都夸赞自己小儿子，方母自是高兴不已，心下对儿子的亲事也多了些信心，要知道她家小儿子固然出众，但林家女也不好求娶呢，听闻求娶那位的人都能从林家大门排到京城城门口了。要不是小儿子就认准了林家姑娘，以方家的现状，她还真不好意思去林家提亲。

未多时，方清林也被请来隔着薄薄的屏风说话，方母也是个比较开明的母亲，对着小儿子更加疼爱些，既然议亲，便叫来儿子一同参与，免得将来后悔。

“方夫人，方二公子，林大人也很看中方二公子的人品学识，所以才托我二人来此。”

这次来，张夫人是主事的，可卿只做副手，所以便由张夫人开题主问。

闻言，方母笑的更亲切了，屏风后的方清林也是眼睛一亮，现在没什么比老丈人的满意更重要的了，那可是关乎他能否成功娶到心上人的大事。

顿了顿，张夫人又继续道：“只是，你们也知晓林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林家只有林姑娘一个孩子，所以难免有些条件，还望夫人与探花郎见谅。”

方母微微皱眉，林家女果然不是好娶的，转而又苦笑一下，按自家小儿子的性子，只怕是更不能放弃林家姑娘了。

果然，方清林听了这话不但不恼，反而眼睛更亮了，有条件他不怕，就算林家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立马撸袖子上天摘下来，怕只怕连希望都没有。

“夫人唤晚辈清林便是，不知林大人有何要求，还请告知。”

“如此，我也不再卖关子了。”张夫人与可卿对视一眼，能不能成就看方家的接受程度了，“其一，二公子要答应四十无子方能纳妾。”

“这……”，这第一条方母就有些踟蹰，她也不是那种喜欢给儿子赐小妾的恶婆婆，但毕竟没有哪个母亲不急着抱孙子的，不过思及大儿子已经给自己生了三个孙子，最大的都有小儿子这般大了，这才定下心来，把选择权交给小儿子自己，“清儿，你怎么看？”

“母亲，两位夫人，这一点清林能够做到，定会对林姑娘一心一意。”方清林坚定道，方家也有三十无子方能纳妾的规定，如今不过多了十年。打小他受方父方母之间没有小妾通房的影响，他并不觉得纳妾是必要的，只要能娶到心仪的女子，便是此生不纳妾也无妨，没有孩子还可以过继大哥家的侄子，嗯，最小的小侄子就不错。

其实方母也是听信某些传闻而误以为黛玉体弱不易生育，不然对此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天知道现在黛玉不仅痊愈了，在可卿的熏陶下，甚至能揍趴这位文质彬彬的探花郎。

不管怎样，方清林既然便是能接受，张夫人笑了笑，那就是有门了，便继续道：“这第二条，便是林家姑娘若出第二子要过继林家，作为林家嗣子。”

本来比较难的条件在上一个条件衬托下简直就没有太大杀伤力了，方母和方清林当场便都表示应该的，自家孩子得了整个林家，哪里有什么不满的，况且林家要的只是次子。唯一要担忧的便是方父而态度，方母表示还需要请示一下方父。

见此，张夫人自然没有要人家当场定下来，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然是形势大好了，不出意外，应当能成，思及能因此与林家更交好，张夫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正事问完了，可卿想着既然来了，总不能不开口，比起林如海这个父亲为黛玉考虑的，可卿想得还要细化一些，“方公子，可否让我替林姑娘自己问几个问题？”

方清林听得这清凉悦耳的声音，不禁觉得耳熟，转而便记起可卿这个曾经怼过他的人了，想起当初作出的蠢兮兮的举动，不禁面色微红。若是没记错，这位便是宁国府那位少奶奶了，说起来他能知晓黛玉的身份，宁府功不可没。

再听到可卿说是替黛玉问的，更是打起精神来，略略激动道：“夫人请尽管问。”

方母见小儿子的表现不禁心中哀叹，不知道是该为儿子找到合心意的女子而高兴，还是该气恼儿子的心思都分给未来儿媳妇了，只好暗暗感叹一句有了媳妇忘了娘，倒也没有阻止儿子的言行举动。

可卿自然不会去问“你媳妇和你妈同是掉进水里你先救哪个”这种无聊的问题，事实上她要问的正是黛玉曾流露出来关心的问题，“其一，公子是否愿意同林姑娘一同奉养林大人？”

方清林不假思索答道：“这是自然，孝敬长辈是应该的，我若娶了林姑娘，自然将林大人视为亲父。”

“其二，公子身边现在可有通房丫鬟？”好吧，这其实是可卿夹带的私货，其实她个人觉得通房丫鬟这种东西比真正的姨娘妾室还要恶心人，为了避免出现贾宝玉身边袭人那种状况，可卿觉得有必要先给黛玉打个预防针。

“……并无。”方探花脸红了起来，方家家教甚严，并没有在正室嫁来前就先有通房丫鬟的传统，以至于如今方探花还是纯洁的小处男一枚。

可卿笑着点头，完全不在意方母和张夫人略微怪异的眼神，根本没意识到已经给未出嫁的黛玉扣上了一顶名为“善妒”的黑锅。不得不说，宁府少奶奶偶尔也是猪队友。

比较沉重的话题过去之后，解决了大半问题的四人愉快的聊了一会儿，可卿与张夫人便告辞了，毕竟林家还等着她回信呢。

之后，张夫人与可卿果然如实对林如海转述了与方家母子的谈话，期间张夫人似是对方清林很喜欢，为他多说了几句好话。可卿还特意去跟黛玉转述了一遍，意外的发现这位世外仙姝的脸红了，许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她暗搓搓想道，看来这亲事八成是要成了。

果然，第二日方家老夫妻俩特意登了林家的门，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没过两日，可卿便收到了黛玉的消息，果然是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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