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天花

大胖往村里跑着，村民们看到大胖身后的马车，皱了起来。很快就有几个村民过来拦着：“不能进村里！”大胖忍不住对村民们道：“他们说能够帮助咱们村里的人治疗怪病，我之前不让他们进，可他不同意，我……”他也觉得委屈，似“”乎是自己没有办妥事情。老魏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话要说多少遍，他们才会相信啊。“难道你们不想自己村里人的怪病好起来吗？”听到这样的话，他们都无言以对，怎么不想好起来，可是之前也找了不少的郎中，郎中都说这种病看不好，结果没几天看病的郎中死了，他们村里的人也逐渐的意识到这个病会传染，而且也不想在连累无辜的人，因为郎中死了的情况，跟村里病人的死的情况是一样的。

他们心里都难以安生，觉得是自己村里人连累到了他们，何必让更多的人来村里遭罪呢。

林晴坐在马车里道：“你们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到你们，李秀说她父母生病了，我们就随她来看看，也就听说了你们村里有人得了怪病，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让我们帮忙看看，我们也了解了一些关于你们村里的情况，要不然也不敢冒险。你们真当我们是一群不怕死的人吗？”

他们听到马车里清脆的女声，觉得人家说的有道理，那么村子真的有救了吗？“那就劳烦您们，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办的尽管说。”林晴点点头，她打算和老魏两个人去看望病人，免得其他人也传染上了。“你们村里可有得了怪病又没事的人？”

“倒是有一个，我们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别人都会出事呢？”林晴微微一笑道：“能不能把他找来。”因为得过的人痊愈了之后，就不会传染了天花，而且身子里有了抗体，也不会再次复发，而且如果每个人都能够种痘，那以后便可以杜绝天花了。他们到了李秀的家里，是用砖头堆积的房子，要比里百村的泥墙，简直好太多，真的不怪人家说，枫叶村的生活水平好。

不过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先搭建帐篷，把生病的人进行隔离，免得交叉感染，而且要不停的进行消毒。李秀想要进去，已经被林晴制止了。“你先等一下，我和干爹先进去看看，你爹娘得的是什么病，而且你的身子弱，很容易被传染。”说着，林晴已经戴上了自制的防毒面具和手套。

老魏也是一样，虽然他们看上去十分的奇怪，但是却没有人敢说什么，他们可都是为了村里人。

进了屋里，发现两个老人都躺在床榻上，看上去有些吓人，脸上都布满了脓包。疼的他们只能发出喘息声。

“这就是天花。”不过幸好只是中期，不会有事的！只要好好的调养，能够好起来，只要引起别的并发症。

老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很是担心，天花是不治之症，而且传染厉害，真的可以救活吗？他心里没有了主意，不过还是选择相信了林晴。“小晴，我们应该怎么救治？”老魏认真的问道。

“隔离，派专人照顾，一个月左右便可康复，也就是让天花出花，除此以外，就是要预防，防止没有得天花的人被传染上，这才是重中之重。”林晴把自己知道的通通说了出来，其实她的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龙虎和村里没有得天花的人。已经搭建好了帐篷，随后龙虎戴上了防毒面具和手套，在帐篷里撒了不少的石灰粉，又用石灰粉和水，淋洒在帐篷上和床榻上，并且跟村长说了，等一会儿派几个村民们戴上面具和手套，将病人带到这里来，紧接着就是每家每户每天都要用石灰消毒，而且被褥要晾晒，病患用过的就直接用石灰水浸泡，不行的直接在大火里烧了，免得传染！

这些也都是林晴交代给龙虎的，村民们似乎觉得龙虎说的有道理，便按照他说的去做了。

林晴和老魏从屋里出来，看见了焦急等待的李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你现在不能去看望你爹娘，她们得的就是跟你弟弟一样的怪病，会传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会把他们治好的。对了，你家里是不是养牛？我怎么没有看到？”

听到林晴这么说，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开始她都已经绝望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弟弟死相多么凄惨，想到那里，心就被挤压的发疼。有些喘不过气！

林晴知道李秀心里不好受，她眼下需要找到牛，看看是不是从牛的身上传播的，而且她还需要提取牛痘。

不过她是个孕妇还真的不敢从牛的身上提取，可是要找别人，她又担心别人被传染了，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村里那个得了天花后没事的人。如果能够提取牛痘，那么就能预防天花，那何乐而不为呢。

枫叶村的人都不敢相信得了怪病居然能不治而愈，可是村里就这么一个人，他被人称为耗子，名叫王浩。长的瘦小，但是他头上的麻点儿，足以说明他是得过天花的。

王浩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他刚刚娶了媳妇，得了怪病之后，他媳妇病没有离开，他发烧就不停的给他喂水，而且不停的用凉水沾湿毛巾给他擦洗，后来他的身上的斑点开始化脓，他的媳妇就用采摘来的草药给他擦洗，脓包破裂之后产生了黄色的脓水，不过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些脓包没有了，而且已经结了疤，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而她的媳妇也向他一样，似乎得了怪病，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也没事了。

林晴知道王浩的媳妇是从王浩身上得到了免疫，因为她沾染了天花病菌，从而得到了免疫，这种叫做‘人痘法’，不过这种依旧会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会传染到天花病菌。

见到王浩之后，林晴忍不住道：“你们村里有几户养牛的人家？”

“我们村里现在大多数家里都养牛，我家里也有。”王浩不明白这个漂亮的姑娘问这个干什么。

林晴知道病患在发病的初期，进行种痘还有办法，可是如果已经到了晚期，那也于事无补了。

只能尽量救更多的人，让他们从此在受天花的困扰。

“能不能带着我去看看你家的牛！”林晴说完，龙虎等人便要跟着，不过被林晴制止了，“你们帮忙看着把那些病人安排在帐篷，不用跟着我。”林晴手里已经拿着了之前林茂给她做的针管，她需要用针管吸取牛痘。

龙虎不放心林晴一个人，枫叶村的村民们再怎么好，可是他们毕竟人生地不熟，“小晴，我跟你一起！”

根本不顾林晴的反对。“龙虎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的，你都不怕我怕什么。”龙虎毫不客气的道，一句话堵的林晴是哑口无言。“龙虎，你跟我不一样，我不会感染天花，但是你可能会！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呢。”林晴无语的叹了一声气，做了无声的挣扎。

龙虎知道林晴有办法，他知道这个怪病不好治，但是他也不能看到她出事。

王浩虽然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人，但是知道他们人不坏，要不然怎么会来自己村子，听说他们是要救人，可是他们真的可以吗？而且这个婆娘还是个孕妇。

到了王浩家里，王浩的媳妇已经迎了出来，她的脸上连疤都很少看到。“你们家里的牛平时都是谁来喂？”

王浩的媳妇虽然不明白这两位是谁，不过忍不住笑着点点头道：“一直都是我喂的，我家相公要去田里干活，哪里那么多的时间喂牛。”

“你们二位要是不嫌弃我们家里简陋，就来屋里做吧！”王浩媳妇是个个头高挑的妇人，名叫孙欣。

林晴和龙虎跟着孙欣进了屋里，屋里收拾的很是干净，而且窗户也开着，屋里明亮，看上去就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王浩的病会好，而别人家的就不会好，说起来真的要归功于孙欣，她忍不住闲聊道：“我听说王浩得了怪病之后好了，他得了怪病你有没有找村里人帮忙？”

孙欣认真的说道：“没有，那时候我也听说这个病传染，我就不敢找人帮忙，天天关着门，连邻居都不让进。我相公人好，我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传染，之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也跟着村里的郎中辨识了草药，会一点儿医术，就上山采摘一些消炎的药，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有想到会好。不过他好了之后，我自己也得了。不知道怎么的，我很快就好了，而且也没有像他的那么严重！”

龙虎听着都觉得稀奇，难不成这婆娘的医术比林晴的还厉害？

林晴忍不住笑着道：“说真的，王浩你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媳妇，要不是她，可能你会像你们村里其他人一样，不过她懂一些药理是没错，更重要的是她对你的照顾很到位，本来天花也不是会死人的病，只不过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不知道如何照顾。引发了很多的后遗症。”

龙虎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这么的简单。他不信林晴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的。不是说找牛吗？

孙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王浩，目光柔情的看向自己媳妇道：“谢谢你，他们说的没有错，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早就不知道……”

“一家人客气什么。”孙欣似乎毫不在意。

林晴喜欢孙欣这样性子的人，“对了让我们看看你家的牛！”

孙欣带着林晴进了牛棚。龙虎被林晴制止了，“你不可以进去，离牛棚远一些。”

龙虎皱眉，但是还是听从了林晴的话，因为他知道林晴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林晴却没有发现病牛，这让她很是失望，难不成不是从牛的身上传播的？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要是一家一家的寻找，这要到什么时候呢？

她突然问道：“你们村里的牛有没有生病的？那村里可有兽医？”

“有的，兽医是我们村的村长，叫王德柱，我们村里人的牲口生病都是他给看的，有什么问题吗？”王浩认真的说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晴会这样问。

林晴有发现村长一家似乎就没有人得天花，这也就是说明，他肯定是接触过，得到了免疫！

“去村长家！”林晴失望而归，龙虎担心林晴太累了，忍不住道：“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吃了中饭在去村长家里问问，你是有身子的人，跟别人不一样。你这样不爱惜身子我可不依！”

林晴心里着急，她只想进来找到病牛，提取牛痘给得了天花的注射，这样或许会有以毒攻毒的效果。时间拖的越久越是麻烦。

王浩看的出来林晴着急，忍不住道：“林姑娘要不这样，你留在我们家里休息，我去找村长，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龙虎并不想让林晴住在王浩家里，他们家里人得过天花，万一传染给林晴怎么办？虽然林晴一直说自己不会被传染，可是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就不劳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

林晴如此聪明，又怎么会不了解龙虎那点儿小心思，忍不住笑着道：“那就不叨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

孙欣和王浩点点头送林晴和龙虎离开。“相公，你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咱们帮忙的，咱们就帮忙，咱们的病好了，但是村里其他人还病着呢。”

孙欣不是郎中，不知道怎么才能救村里的其他人，她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她也用了同样的办法对感染怪病的人，可是那人却没有好转。还被人家骂，是她害死了人，听到这个她心里特别的委屈，她也不想那样，经历这件事之后，她也不敢随便的帮忙，不想跟自己婆家找麻烦。

王浩忍不住点点头道：“媳妇，让你受委屈了，可是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你看我的病都好了不是？林姑娘她是郎中给我把过脉，说我已经没有事情了，而且说我以后也不会再感染这样的怪病了。她刚才也说你也不会感染怪病了，我感觉咱俩运气好，是老天爷怜惜咱们。我当然也希望枫叶村能恢复之前的平静和幸福，希望这怪病早一点结束！”

孙欣点点头，“会好起来的！”

龙虎怕林晴累着，不过林晴的反对，也不在意枫叶村的人怎么看，他将林晴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走着，正好村长家也在这条路上，便也满足了林晴的好奇心，免得她在来回跑了。

一路上林晴都将脸埋藏在龙虎的怀里，怕被人认出来，对于她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龙虎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她也有这么呆的一面，不过却很可爱。

龙虎抱着林晴丝毫不觉得吃力，而且也不停歇。林晴都有些心疼了。“龙虎，让我下来走一回儿，你太累了！伤口才刚刚好！”

龙虎冷哼一声：“小看你男人？”这种腻死人的话，音量自然只能放大两个人能听见而已。

林晴的脸颊红的发烫，他……他……找不到言语来形容，龙虎就享受着林晴害羞的可爱模样。

到了村长家门口，在林晴的强烈要求下，龙虎才慢悠悠的平稳的让林晴着陆。轻轻叩门。

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你是林姑娘吧？我听我爹说起过你，你找我爹的吧？”

不等林晴说话，开门的妇人就热情的招呼起来林晴和龙虎，她是村长王德柱的小儿媳妇赵菊。

王德柱也正在家里，他听说林晴去了王浩家里，正打算过一会儿之后就过去呢，没有想到人家已经来了。

“林姑娘、龙虎兄弟，你们吃饭饭了吗？要不在我们家里吃吧？”村长人很热情，招呼着林晴和龙虎用膳。

林晴本来想要拒绝，可是肚子已经不给面子的唱了空城计。龙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多谢村长了！”

林晴不好意思的坐了下来，她忍不住向村长询问起病牛的事情。

王德柱也不是见外的人，也就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这牲口生病也属正常，前不久也就是老李家的牛生病了，我还去看过，不过看完病牛之后，我的手就起了脓包，后来不知道咋就好了，你看我这手上都没事了！”

“而且老李家死了一头牛，牛就直接埋了，病牛是不能吃的，可是老李的儿子，也就是李秀的弟弟李云，看着老牛死了，很伤心，便亲自用手一点点的将老牛埋了。可是过了不久，李云就生了重病，再后来就死了！”王德柱说着说着忍不住抹了把眼泪，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那他们家其他的牛有没有生病？”林晴她需要找到病牛。“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牛死了之后，李云就把牛卖给了，现在他们家里只有几头小的了！”

林晴了解了这个情况，“村长，我有件事要跟您说，你听完之后不要激动。”

王德柱眉头微微轻皱，他不明白林晴要跟他说什么。但是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真的是从牲口上传染到人身上的？那他怎么没事呢？而且家里的人都没事？

林晴见王德柱似乎有些紧张，忍不住笑了笑道：“村长，我要说的是一件好事，你其实也得过怪病，不过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以后也不会在得，你家里人似乎也是如此！”

“这是为什么？”王德柱自然知道这个是好信息，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疑问。

“因为你们都接触到了病牛，从病牛的身上得到了病毒，毕竟得到了免疫，我说的这些你可能听不懂，但是很快你就能够了解我说的这些话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帮我在村里找到跟老李家一样的病牛，将牛拉出来，但是不要让村里其他人接触，你的家人和王浩夫妇、我可以！”林晴认真的说着。

王德柱已经完全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兽医，从来不知道还能从牛的身上得到好处。心里高兴之余，也微微有些怀疑林晴的话，她说的是真的吗？要是这样，那为什么李云死了呢？

龙虎听不懂，觉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只要林晴的话，他都会相信，知道林晴不会骗人。

王德柱犹豫了片刻，吃完饭后便真的按照林晴说的去做了，不管能不能，但是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林晴和龙虎吃完饭之后，龙虎边让林晴在村长家里休息，自己则去看看其他的人。林晴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宋氏等人也被热心的村民们招呼到家里吃饭了。他们本来打算等林晴回来，但是大家都说保准小晴姑娘饿不到。

李秀也没有太多的胃口，本来打算进家里看望爹娘，可是大家都不让，她的心情很是低落。

“秀姑姑，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姑父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李秀不知道说什么，眼里透着一抹忧伤，宋氏知道李秀心里不好受，便忍不住道：“她夫君忙着生意的事情，等有空了就会过来看望的，所以她就跟我们一起回来了。”

“那也没事，我们就担心秀姑姑人心善又老实别人欺负了去，她嫁给姑父也不算好，离我们村里远，一年到头也就只能回来两三次，我们村里人也都担心她生活不好。”这人二十岁出头，是李秀本家堂哥的儿子。

李秀心里听到这些话，早已经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自己娘家人对自己好。“大宝……”

“秀姑姑，其实大奶奶和大爷爷那次也不是成心的说要给你断绝关系，是因为云叔死了，他们都知道了怪病会传染，就不希望你回村里来，怕传染给你们，所以才狠下心说那些话的，你不知道大奶奶回到村里，哭的多伤心，而且她病了之后，谁都不让进屋里！”大宝这孩子实在，他觉得有些事情就应该让李秀知道，免得李秀心里有个疙瘩！

李秀听到了这些话，心里早就是苦涩不堪，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误会了爹娘。捂着嘴已经发出了呜咽声。

宋氏忍不住安慰她，老魏和李四也没有心情继续吃饭，不过他们都认同一点，就是枫叶村的人太实在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饭还没有吃完，龙虎已经赶了过来。“龙虎，小晴呢？”

“休息！”龙虎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吃饭了吗？”

“吃了！”龙虎说完，便坐了下来。

宋氏等人都知道，龙虎肯定都是交代好了，要不然他不可能随便把林晴放在别人家里休息。

更何况龙虎对林晴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宋氏等人吃过午饭，便也要开始忙碌了，林晴之前也有交代他们要做什么，宋氏在李秀的帮助下，找来了不少村里的婆娘，让她们帮忙做防毒面具和手套，病患也已经被抬到了帐篷里进行了隔离。

听到帐篷里传来痛苦的哀叫声，老魏忍不住皱眉，他已经全副武装了，打算进去，可是被村民们制止了。“不能进去，会传染的！”

老魏眉头皱起，他还是需要等林晴，不过这样的脓疮需要消炎药。“宋氏，你那还有多少的消炎药包？”

宋氏想了想道：“有几百个吧，反正小晴让我都带着，我就都带着了。需要用吗？”

老魏知道一直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他这样不跟人接触是没事的。“给我十多个吧！”

“对了你们谁家里有烈酒，拿过来一些！”

“纱布也需要！”

村民们听完之后纷纷往自己家里跑去，满足他们一切的需要。

“龙虎、李四、宋氏你们准备糖盐水。然后找王浩他们过来帮忙。在找几个村民们，也让他们跟我穿的一样，进帐篷里先给他们伤口消毒、止痛、喂水、消炎，等小晴醒来之后，再进行下一步，但是一定不能用自己的手沾上伤口！”这些都是老魏在林晴身边学习总结的经验，而且林晴没事的时候，就写一些东西给他，他的医术提升的也很快。

老魏已经进去了，他发现这里的病人的情况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严重，就只有一个是全身都是脓包，别的都是起了黑斑，黑斑在慢慢长大，开始发胀。

因为发烧缺水没有饭吃，他们一个个的面黄肌瘦，看上去很是可怜。脸上都是麻点，胳膊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林晴睡了大概有一个时辰左右，也就醒来，而这个时候，村长王德柱已经找到了病牛，林晴观察病牛发现，确实就是天花，只不过牛的抵抗力要比人的厉害。

王德柱见林晴要靠近病牛，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林姑娘，你不能靠近这头牛，小心它踢到你！”

林晴点点头，她是个孕妇不比别人。可是她确实需要从病牛的脓包上取出浓汁。“那你们帮忙，把病牛捆扎起来，我需要它。”

王德柱点点头，找来了自己家里的人帮忙，林晴从病牛的皮肤里取出了浓汁，“这个有什么用？”

“先帮我拿着，不要动！”说完她用换了一支针管，总共弄了三个针管，弄好之后，忍不住道：“这只病牛好生养着还有用！”

“有什么病，不就是这只牛传染给人的吗？应该将它打死，这该死的畜生。”王德柱愤怒的说着。

林晴制止了他：“你听我说，虽然是从牛身上传染的并没错，但是它也可以让人以后再也不会得这样的怪病，不过信不信都由你！而且如果你是兽医，没有给病牛看病，你也照样可能会传染天花，可是你看你都没有被传染，是因为你身体里有抗体，这种东西对你的身体是有好处的！”

王德柱听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这病牛可以治人得到怪病？”

林晴点点头道：“以毒攻毒！”

王德柱这才算是听明白了。“那现在怎么办？”

林晴笑了笑道：“当然是去帐篷那边看看了，把这些给他们注射上，看看能不能好。”说完便加快了速度。

龙虎看着林晴走的这么快，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快步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腕，不等他开口，林晴就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龙虎，你先放开我行不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龙虎看向林晴急于向自己解释的样子，心也微微软了：“我帮你拿着。”

“不用不用！”林晴并不想让龙虎配到带有天花的病菌。

龙虎似乎也猜到了是什么，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又恨自己帮不上忙。“小晴，你自己小心，我帮你把面具带上去。”

林晴点点头，手上一直都有手套，一切准备妥当，她才进去了。看着里面的病患也都被清洗消毒的差不多了，看着老魏忍不住道：“干爹，这都是你的功劳啊，我本来还打算要给他们消毒和补充水分的，结果您都给做了，下面我要做的就容易多了！”

老魏看着她手里的针管，针管里都是黄色的液体，眉头微微一皱道：“小晴，这个就是可以治愈天花的解药？”

林晴点点头，不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从病症最轻的病人开始，那人的胳膊上已经有了斑点，但是不是很严重。老魏在一旁看着，给林晴递用烈酒泡过的棉花，林晴拿着棉花，轻轻的在那个人的手臂上臂上涂抹几下，拿出针管，将病牛的汁液慢慢的推进去。

很快就看到刚才注射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坑，不断的有脓流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林晴吩咐老魏用细小的竹棒一头包裹着干净的棉花，小心翼翼的沾着黄脓，但是黄脓不要沾到自己身上了。

每个人都注射过了之后，他们最为重要的是需要专人的照顾。这个就不劳林晴操心了，一切都有王德才负责。

龙虎看着林晴忙碌的身影，心里又感概又高兴，仿佛觉得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林晴的身影。

永远都是这么的引人注目。

病人的家属也忍不住问林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林晴都一一跟他们解答，村长也为林晴等人安排一处没有人住的院子，房子很大，不过这家人都搬到了云城去了，所以也就空了下来，交给他帮忙看着。

林晴等人再三谢过之后，打扫干净了。

老魏发现林晴似乎有心事要跟大家说，可是她又再犹豫，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就在大家都去干活的时候，老魏找到了林晴忍不住问道：“小晴，你有心事？”

林晴点点头道：“干爹，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也看出来了天花这种病很厉害，虽然说并不会直接要了人的命，但是它会引起很多的其他的疾病，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可能大家都会在得这种怪病，那是不是很好？”

老魏点点头，眼睛觉得一亮，她是不是找到了办法让人以后都避免得这种病？“小晴，你快跟我说说……”他激动到不能自已。

林晴叹了一口气道：“干爹，我只能确定有效果，但是我又担心怕万一传染上了天花这种怪病会更麻烦，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能确定一点儿，得过天花之后，病好的人就不会再得了！”

老魏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道：“小晴，要不然你在我身上试试，干爹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都不担心，也不害怕，而且是你帮我的，我有什么不放心。小晴你答应我，如果我真的不行了，你帮我找到你师傅，告诉她，我对不起她……”

林晴不愿意：“干爹，不能这样！”她怎么忍心在老魏的身上做实验呢。

老魏坚持，林晴最终还是同意了，将剩下的病牛的脓汁，打在了他的胳膊上，‘破皮’。

“干爹，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林晴搀扶着老魏去屋里休息，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