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帝王主动将脸凑了过去。”（2合1）

郑姝凝原本都要睡了, 听到这话身子轻轻一颤，秀靥晕红，帝王这是听到了她与娘亲说的话。

郑姝凝作镇定状, 一脸无辜地道:“臣妾不知陛下这话是何意。”

谢宴辞也不计较，轻笑道:“爱妃既然不懂，那我们就早些歇息吧。”

郑姝凝水眸盈盈，轻声道:“陛下也早些歇下吧。”

谢宴辞点了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搂过她的腰, 闭上了眼。

二人离得很近。

这几日, 郑姝凝跟帝王虽然同榻, 但都是和被而眠。

现在她几乎是在帝王怀里, 郑姝凝还有些不适应。

一刻钟后, 谢宴辞突然侧过身, 嗓音带着几分磁性:“爱妃这是还想要?”

郑姝凝连忙摇头, 娇声道:“臣妾没有。”

谢宴辞便没再说什么。

寝殿之内的香炉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郑姝凝起初还不太适应,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 感受到谢宴辞怀里的温度, 她主动往帝王的怀里钻。

谢宴辞因感觉比较敏锐，所以在姑娘钻到他怀里的时候, 他就醒了。

有些无奈，这姑娘分明就是在觊觎他的身子。

而在郑姝凝钻到谢宴辞怀里之后, 帝王动都没动一下。

等郑姝凝再次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大亮。

香儿听到动静之后就招呼宫女进来，笑道:“娘娘, 您醒了。”

郑姝凝姝色丽质, 看了下外面的天色, 问:“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香儿过来服侍她起身，应道：“回娘娘，陛下卯时就走了。”

郑姝凝伸手揉了揉额头，她之前在定国侯府一直睡得浅，可自从进入皇宫，这是一日比一日起得晚。

她娘亲之前还担心她入宫会受苦，她怎么觉得这日子比在闺阁之中过得还要好一些。

见状，香儿开口：“娘娘就别多想了，陛下他也不需要娘娘伺候起身不是。”

这话说得郑姝凝更加不好意思：“以后要是陛下醒来，你还是喊我一声吧。”

香儿想说，其实依着陛下对她们娘娘的关心，她就算想喊娘娘起来，陛下也不会让的。

但眼下，香儿还是应了一声：“是，娘娘。”

郑姝凝便起了身，人也有些懵，昨夜也不知是做梦还是怎么的，她梦见自己抱了一个汤婆子。

走到菱花镜前，露出娇柔婉约的容颜，香儿轻声道：“娘娘，奴婢替你梳妆。”

郑姝凝轻轻点了点头。

再说谢宴辞这边，自从承乾宫出来之后，他就觉得手有些使不上力。

李公公看出帝王的异样:“陛下的手怎么了?”

谢宴辞咳嗽一声:“没怎么。”

他一贯聪慧，一下子就能猜到这是因为昨夜姑娘钻到他怀里，然后将头枕在他手上导致的，贵妃心悦他是好事，但这床笫之事，还是不用闹得人尽皆知。

李公公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而自郑姝凝入宫之后，内务府与宫里各司也是各尽其职，但闲来无事时大家也会说起这位刚进宫的贵妃娘娘。

司衣司，一群宫女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瞧着便很良善的宫女开口道:“贵妃娘娘如今还真是宠冠六宫，陛下日日都歇在了承乾宫。”

她这一开口，另一个宫女连声附和道:“我听说自贵妃娘娘入宫第一日起，陛下便没有让女官记录贵妃娘娘的侍寝情况，这不代表陛下是全身心的信任贵妃娘娘。”

最初开口的宫女:“是啊，以前妃嫔入宫除了要学习宫里的规矩，还要想如何讨圣上欢心，但我们贵妃娘娘就不一样了，因为陛下就独宠她一人。”

正在这时，一脸严肃的素心姑姑从外面走进来，她眼睛一扫，问:“你们都在说什么呢？”

宫女连忙噤声:“素心姑姑好。”

素心姑姑脸色缓和几分:“贵妃娘娘虽然性子极好，但她如今执掌六宫，又深得陛下喜爱，你们再如何讨论，也不能讨论到贵妃娘娘身上去，可记住了?”

宫女们应了一声:“是，素心姑姑。”

素心姑姑这才离开。

其实对于陛下跟贵妃娘娘之间的相处，素心姑姑也是很感慨的。

她是两朝女官，犹记得先帝刚登基的时候，宫里连官女子都有好几位，先帝有可能一个月都不会去椒房殿一次。

哪像如今，这后宫就贵妃娘娘一人。

但好在帝王行事非常有谋略，有手腕，要不然也不能在短短时间内稳固朝堂。

想必过不了多久，贵妃娘娘就要被晋封为后。

刚好一个宫女端着带蜀锦的托盘经过，她有些好奇问：“姑姑在想什么呢？”

这是在素心姑姑手下办差事的，与素心姑姑之间便没有那么多规矩。

素心姑姑微微一笑：“也没想什么。”

小宫女便也没有再问。

之后，素心姑姑去了一趟承乾宫。

听到素心姑姑过来，郑姝凝轻声道：“那还不快请素心姑姑进来。”

那日，素心姑姑送凤冠霞帔的时候，就说等郑姝凝入宫之后要过来坐一坐。

香儿得到吩咐之后客客气气地与素心姑姑道：“素心姑姑好，我们娘娘请您进去。”

素心姑姑笑着走进去，行一礼：“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素心姑姑请起。”郑姝凝嗓音温柔：“香儿，奉茶。”

“谢贵妃娘娘。”素心姑姑起了身，笑道：“贵妃娘娘，今日奴婢叨扰了，也不知有没有耽误贵妃娘娘的时间？”

郑姝凝笑得眉眼弯弯：“本宫还盼着有人能来陪本宫说话呢，素心姑姑坐吧。”

“娘娘宫里的茶还真是清香四溢。”素心姑姑坐了下来：“贵妃娘娘可知，这历代皇后多出自承乾宫？”

郑姝凝入宫之后，对这事也略有耳闻，但帝王行事漫不经心，她觉得对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于是郑姝凝轻轻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这贵妃娘娘对陛下的上心程度还不及陛下对她的上心程度。

素心姑姑便笑：“圣祖爷在世的时候，就极其偏爱与他青梅竹马的柔妃，特赐承乾宫给她居住，后来柔妃娘娘因贤德被晋封为皇后，此后百年间，住在承乾宫的娘娘多被立为皇后。”

所以这承乾宫也不是随便一宫主位就能住进去的。

说完，素心姑姑道：“奴婢觉得陛下待贵妃娘娘确实上心。”

郑姝凝微微笑了笑。

快酉时的时候，素心姑姑请辞：“贵妃娘娘，司衣司还有事，奴婢就不叨扰了。”

郑姝凝让香儿送一送她，笑道：“素心姑姑慢走。”

不多时，翠儿走进来：“娘娘，李公公说陛下政务繁忙，今日就不过来了。”

这也是郑姝凝入宫之后，帝王第一次没有歇在承乾宫。

郑姝凝点了点头。

但想到白日素心姑姑说的那句“上心”，郑姝凝娉娉婷婷地起了身。

翠儿连忙上前：“娘娘您这是？”

郑姝凝眉眼柔和的与她解释：“我打算熬一份桂圆莲子汤。”

眼前的姑娘不仅对琴棋书画很擅长，对于糕点跟羹汤，也会一些。

闻言，翠儿知道她的用意，笑着道：“娘娘，今日你做的桂圆莲子汤还有多的，现在正在温着呢，奴婢让人装好给陛下送过去。”

郑姝凝这才想起她今日是做了羹汤的：“那你让人给陛下送过去。”

彼时养心殿，谢宴辞正在批阅从江南呈上来的奏章，李公公就在一边替他奉茶。

结果就听说贵妃娘娘那边的人过来了，李公公哪敢耽搁，连忙出去：“翠儿姑娘，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事？”

翠儿手中提着食盒，轻声道：“李公公好，我们娘娘知道陛下处理政务辛苦，就让奴婢送一碗羹汤过来，这碗羹汤是娘娘做的。”

李公公将食盒接了过来，道：“贵妃娘娘辛苦了，有劳翠儿姑娘跑一趟。”

提着食盒，李公公走了进去，小声唤了下帝王：“陛下。”

谢宴辞懒懒抬眼：“何事？”

李公公笑着道：“这是贵妃娘娘让人送过来的羹汤，还是贵妃娘娘自己做的，说是陛下处理政务太辛苦了，不知？”

谢宴辞有些意外，挑眉道：“拿过来吧。”

李公公忙提着食盒走过去，替帝王呈了一碗桂圆莲子汤。

“这还是朕第一次喝到姑娘家送的羹汤。”帝王伸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桂圆莲子汤，谢宴辞道：“贵妃待朕确实有心了。”

他活了这么些年，从未有人给他送过羹汤，他的贵妃，不仅给他送羹汤，这羹汤还是亲自做的。

李公公闻言沉默了下，其实只要陛下愿意的话，也不乏有姑娘愿意给他送羹汤。

但陛下分明是只想喝贵妃娘娘送的羹汤。

不过他肯定不会去扫帝王的兴致。

紧接着，李公公笑容谄媚道：“贵妃娘娘这么晚还让人送羹汤过来，确实是有心了。”

谢宴辞轻哼了一声。

这一夜因为喝了一碗桂圆莲子汤，谢宴辞批阅奏章直接批阅到了寅时。

李公公站在养心殿外，轻轻地摇了摇头。

就因为喝了贵妃娘娘送过来的一碗汤羹，他们陛下可以欢喜的一夜不睡。

二更

四月初，春光明艳，繁花似锦。

朝堂之上，谢宴辞将科举考试之事交给了定国侯。

众朝臣一听就看向了周子礼，按理来说最得帝王倚重的应该是国舅爷，就算这事不交给国舅爷，也应当交给文臣之首的楚丞相，怎么陛下将这事交给了定国侯。

谢宴辞慵懒的目光扫下来，淡淡问：“众爱卿可还有什么问题？”

在帝王面前，众朝臣哪敢拿乔，连忙低头说没问题。

李公公大声喊：“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下朝过后，与楚丞相交好的刑部侍郎道：“楚兄，你说最近这定国侯也不跟陛下对着干，可是看在贵妃娘娘的面子上？”

以前，定国侯可是有事没事的就要与帝王作对，现在瞧着倒是一心向着陛下。

当然，陛下对定国侯也很是倚重。

刑部侍郎这一句话可谓深深的戳到了楚丞相的心口上，犹记得当年陛下还在做储君的时候，丞相府的嫡姑娘就算当作太子妃去培养。

楚丞相更是一心等着当时的先帝立他女儿为太子妃，那么按照规矩，等帝王登基，他女儿就可以做皇后，那么楚丞相可以理所应当成为国丈。

谁知道就因为先帝驾崩时留下的那一道圣旨，定国侯最小的姑娘被立为贵妃，又深得陛下宠爱，照这样子下去，这位贵妃娘娘有可能都不用诞下龙嗣就被晋封为后。

见楚丞相神情不太对，刑部侍郎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楚兄在想什么呢？”

楚丞相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这父亲疼女儿，本就理所应当，加之先前是陛下刚刚登基，定国侯可能以为陛下无法巩固好朝堂，所以才会如此，但如今朝堂稳定，定国侯自然不会如此。”

自从那日在养心殿被帝王敲打了之后，楚丞相说话做事就很懂分寸。

刑部侍郎觉得也是这个理，又见楚丞相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他也就没久待。

他一走，楚丞相就问身边的丫鬟：“大小姐近日在做什么？”

楚丞相之所以如此疼爱楚子怡，有一方面是想让她能够走到帝王身边，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楚子怡是他唯一的嫡女，所以他们府上对她极其娇惯。

楚丞相自己对这女儿更是百依百顺。

所以才让她在帝王面前闯了祸。

因为楚子怡是府上的嫡出大小姐，所以她做什么下人都是知道的，丫鬟忙道：“大小姐最近几日都在自己的闺房里，就什么事都没做。”

楚丞相自然清楚是因为什么，点头道：“让夫人无事多去大小姐，既然进不了皇宫，那依着丞相府嫡女的身份，也能嫁给一个世族子弟。”

要他看，这世族子弟中国舅爷周子礼跟定国侯府那位六公子就还可以，若能嫁于这两家，也不算辱没了丞相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

丫鬟轻声应:“是，老爷。”

楚丞相轻轻颔首。

回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楚丞相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陛下不会打算后宫就只要贵妃娘娘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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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鸟儿轻掩在承乾宫树上的枝头，宫殿里面一片宁静。

郑姝凝正在美人榻上翻书的时候，香儿从外面走进来，笑道:“娘娘，宣城公主让人给你送了个纸条。”

自从那日宣城公主出宫之后，就有段时间没跟郑姝凝联系了，但帝王那边派了暗卫保护宣城公主，所以知道宣城公主那边的情况。

但郑姝凝这边就不知道宣城公主是个什么情况。

郑姝凝眉眼柔婉，也很好奇宣城公主要跟她说什么:“拿过来吧。”

香儿上前将纸条递给她。

等将纸条展开，郑姝凝神情顿时有些古怪。

香儿觑了觑自家娘娘的脸色:“娘娘，宣城公主说了什么?”

郑姝凝将那纸条收拢，轻声道:“公主说她跟六哥见上了。”

那想必宣城公主出宫是去见六公子了。

香儿问:“那宣城公主对六公子?”

郑姝凝有些无奈，撑着自己的额头道:“宣城公主说六哥看起来就很好欺负，她要是亲六哥一下，岂不是要将六哥给拿捏住了。”

香儿“啊”了一声。

而就在一炷香前，帝王仪仗就到了承乾宫。

守在宫门口的侍女朝他行礼：“参见陛下。”

谢宴辞摆了摆手，直接带人走了进去，走到寝宫才发现殿前都没什么人，就准备进去。

谁知道他还没进去，就听那姑娘说:“宣城公主说她要是亲六哥一下，岂不是要将六哥给拿捏住了。”

谢宴辞便没急着进去，站在殿前若有所思。

宣城跟定国侯府六公子之间的瓜葛，谢宴辞也有所耳闻，但他从来不好奇。

她怎么就对二人的事情那么好奇，难不成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拿捏住他。

谢宴辞将手负在身后，佯装无事的走了进去：“爱妃这是在说什么呢？”

郑姝凝主仆二人抬起头，香儿飞快行礼“参见陛下。”

郑姝凝也轻声喊：“陛下。”

谢宴辞颔首，让香儿先退下：“你下去吧。”

“是，陛下。”

香儿退下去之后就将门阖上。

郑姝凝原本在低头看书，现在帝王过来，她问帝王要不要喝茶，谁料谢宴辞眸光深邃的盯着她：“爱妃想要朕?”

郑姝凝一愣，她什么时候想要他了。

喝茶跟想要他之间应该是没什么关联的吧。

见姑娘怔住，谢宴辞以为她是脸皮薄，还主动将脸凑了过去:“爱妃既然想要朕，那朕就让你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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