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抱了他整整一夜

送走了雷洛，慕希雅小心翼翼地走近宋天铭，醉得太狠，他似乎睡得很沉，不过，就算是在这样松懈的状况之下，他的眉头也一直深拧着不曾松开。很多年来，每每她在午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深拧起的眉头。不知道他有多累，也体会不到他的多忧心，每每当他醒了，她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会含糊不清地一笔带过。

十七年了，她一直是他唯一的女人，可她，却似乎从未走近他的心，他有多少事，也从不肯对自己说，就算是关于自己的工作，他也会微笑着告诉自己，不要打听不要问。

他说，这辈子他都不想再看到她流泪，所以，再大的事情都由他来顶，她只要好好地陪在他身边，好好地对着他微笑，一切交给他就好。她一直是信他的，这些年来，他也从未让自己失望过，只是，赢得了掌声，她却错失了她的笑脸，她究竟算是成功，还是得不偿失？

伸手，轻抚着他的眉头，用柔白的长指一点一点将他眉心的川字划开，只是，当指尖抽离，他却又习惯性地拧起眉头。她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于是又固执地，一次次地重复着。终于，他似乎被她烦到了，大手伸手，紧紧捉住她的手，含糊不清的呢喃：“别闹了。”

“铭，起来喝杯参茶吧！要不然，明天上不了班了。”

“不喝。”

“别任性，不然明天头会很疼。”

“不喝。”

“铭，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

“……”

似乎听见有谁的声音在叫他，宋天铭迷离着睁开眼，迷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酒精的刺激之下，他的视线已模糊，迷茫之中，他似乎又看到了苏恋。

不似平时那么冷淡，她看着他，笑到眉眼弯弯。

伸手，轻划过她的脸庞，那滑腻的触感，似带起了他心头的某种回忆。他突然也笑了，一翻身，在她的惊呼之中，又将她狠狠困在身下。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带着酒气狠狠包围着慕希雅，久违的激情，让她兴奋而愉悦，她伸出双手，紧紧圈住他的颈项，像以前一般主动加深那个吻。

似得到鼓励，他吻得越来越深，直到双方都喘不过气来，她才在娇喘之中，挣扎着放开他的唇。配合着他的动作，她一件一件褪下自己的衣裙，当二人裸诚相见，她早已做好迎接他的准备。双腿，灵蛇一般盘上他紧窄的腰身，她在他越来越重的喘息里等待着他。

“小恋，小恋……”

一声声暧昧的呼唤，有如电流一般生生穿透鼓膜，慕希雅在那缠绵的低唤声中猛然清醒，只疯了一般，尖叫着狠狠将他推下了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名字，她瞪大了眼，看着还迷迷糊糊的宋天铭失声痛哭。

“啊！啊……”

“你疯了吗？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候把我当成她？”

“十七年了，还抵不过你和她在一起的三个月吗？”

“宋天铭，你这个混蛋，你混蛋……”

“我不会让她得手的，苏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啊，呜呜……”

关了灯，慕希雅却再也睡不着，只光裸着身子抱了他整整一夜。他似乎在掉下床时，被摔傻了一般，任是她如何再挑逗，任是她如何再努力，他也再不肯与她亲近，与她缠绵。

第一次，她脱光了自己，还得不到这个男人疼惜。屈辱的感觉，潮水般向她涌来，慢慢淹没了她的理智，慕希雅流着泪，一遍遍地在心底撕咬着那个名字：苏恋，苏恋，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过你，绝不……

***

宿醉的感觉，头晕脑涨，四肢就像灌了铅，怎么样都不觉得是自己的。深拧起眉头，宋天铭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大手落下的地方，正好是一团柔软。

下意识地摸捏了几下，宋天铭蓦然便睁大了眼，待看清眼前清丽的面容，她已主动给自己打起了招呼：“铭，你醒了？”

“希雅？”

头很疼，这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眼前的一切产生了幻觉，摇了摇头，晃了晃脑，待他觉得意识已恢复，他才又瞪大了眼，仔细地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很显然，这里的摆设他都很熟悉，不必仔细想，他已知自己身在何处。

“你在做什么？真可爱。”

不想让他怀疑什么，慕希雅故意笑得很灿烂，做为影后级的人物，就算是哭了大半夜，就算是心里埋着恨，她也依然可以在这样半崩溃的时候，尽情释放她的演技。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虽然已经几个月不亲近，但，毕竟他们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所以，就算醒来的时候两人都浑身赤裸，宋天铭除了有些不自在以外，倒也没有什么更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昨晚上一定喝的太多，所以记忆太不明朗，才会让他对昨晚上发生的一切，一点感觉也没有。

扭动着身体，又重新偎进他怀里，慕希雅娇嗲嗲地瞅着她，眉眼都在笑：“你让雷洛送你过来的呀，还问我？”

“是吗？我可能喝得太多了，记不清。”

他其实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自工作以来，虽然也醉过不少次，但每一次他都能记清当夜所发生的一切，虽然也有可能记不太清楚细节，但至少也会有点印象。一如那晚，虽然苏恋已做好了一切伪装，他还是记得清她温滑如玉的身体，也记得她销魂蚀骨的滋味。

可是昨夜，他真的好像什么也记不得，只记得他在酒吧里和雷洛喝了点小酒，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妩媚一笑，她妖娆地瞅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划圈圈：“那，你是不是连我们昨晚上做了什么也记不清了？”

“……”

如果他说实话，她会不会又生气？可如果他不说实话，又应该怎么说？昨晚上，他们也许真的‘做’了，可是，记不清的事，他真的不想多说。

他的沉默，让她来没由的心慌，也顾不上再挑-逗-他，慕希雅嫣然一笑，换了一脸的可爱，软软地求：“铭，今天别上班了好不好？”

“不行，九点半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我必须去。”

闻声，慕希雅素眉轻挑，得意道：“可是，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一听这话，宋天铭当即便跳下了床，胡乱地捡起还散落在地的衣物，便飞快地朝自己身上套着，一边套，还一边暴燥地埋怨着：“什么？这么晚了？雷洛怎么没叫我？”

骤然失了怀中的温度，慕希雅不高兴地撅着嘴：“哎！你说的什么话嘛？他又不在这里，怎么叫你？”

“他应该给我打电话的，这个会议非常重要。”

从床头拎过来他新换的手机，慕希雅伸手将手机递到他跟前，遗憾道：“你的手机刚好没电了，所以，应该不是他没给你打电话，而是，根本打不通。”

她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拿他的手机听歌打游戏，如果这样他的手机还能有电的话，她慕希雅的这些心计，也就真的白耍了。她的男人就算没了心，也只能是她的男人，更何况，她有信心，只要她搞掉那个碍事的苏恋，宋天铭就会和六年前一样，重新回到自己，将自己当成他手心里唯一的宝。

“没电了？我昨天早上才充的电，就没了？不行，我得赶紧回公司。”裤子已穿好，他忙着开始扣上衣，才刚刚扣上一颗纽扣，慕希雅却赤裸着身子也跳下了床，紧贴着他的身体，她用娴熟的技巧在他身体上磨蹭着：“铭，不要走嘛，人家不让你走。”

在她的撩拨之下，感觉身体快要起反应，宋天铭连忙拂开她的小手，拒绝道：“希雅，别闹了，我这是正经事。”

胸前的红点，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身子，慕希雅眉眼含春，继续引诱着他：“铭，人家也是正经事，你折腾了人家一晚上，到早上还不肯放过，人家现在浑身无力，想吃东西都没力气做，你不要留在家里照顾人家的吗？”

“到，早上？”

半是撒娇地嚷着，慕希雅故意拉近了他的头，让他看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各种痕迹：“是啊！你看，你看，都是你弄的，人家今天都没法出门了，你还不在家陪人家吗？”

“……”

从脖子到腰腹，甚至于最敏感的大腿内侧，但凡可见的地方，大多都有着疑似‘吻痕’的紫红色的小点。宋天铭吸着气，忽而自心底涌出深深的罪恶感，酒后乱性这种事，有时候还真让人倍感无力。

曾以为，这样的温柔是他毕生所求，以至于每每见到她对自己撒娇，他都会觉得无比满足，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已经开始动摇，或者，在某个遥远的过去，他与她的默契已不再，会一直坚守，只是因为那份习惯了的感觉，而现在，感觉都已开始慢慢变淡，那他的坚持，又是为什么？

心里很乱，很想要一个人呆着，可她八爪鱼一般地攀着自己，更让他觉得厌烦，想让她放手，又不忍斥责她的依赖，只能轻声道：“希雅，我公司里真的有事，等我忙完了，再回来陪你好不好？”

他的态度，突然便惹恼了慕希雅，原本挂在他手臂上的手，也僵硬地滑了下来，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般心冷：“你们宋家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打理公司，缺了你一个公司还不能转了么？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是不想陪我是不是？好，你走，你走好了，我是死是活用不着你管，你走，走吧！”

“希雅，不要这样。”

“那我要哪样？三个月了，你对我不理不睬的，人家都低声下气到这样的程度了，你还是不要，那要我怎么办？铭，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慕希雅突然失控大哭，演技精湛的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自己愿意，她都能流下伤心的泪水。可这一次不同，她甚至根本什么也没有想，就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泪，她是真的伤了心，伤到体无完肤。

“你胡说些什么啊？我怎么会不要你？”

“可你看重你的工作，更重过我。”她流着泪控诉，但心里其实是另一番苦楚，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工作，她根本就不会介意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就算是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他已不再有当初的反应，这样的感觉，才更让她觉得害怕。

不想让他离开，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远去，不让让他放手，仿佛只要让他离开了这间屋子，他就不会再属于自己。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反应不是他最喜欢的样子，可是，她已没有心情再去计划什么，只知道，绑他一天是一绑，困他一日是一日。

“我只是……”

“算了，我知道是我强人所难，你走吧，我不拦你，呜呜……”

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年的习惯，就算渐渐已找不回当初的激情，可看着慕希雅如此伤心的模样，他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唉！算了算了，我留下来还不行吗？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

“你真的不走？”

“真的。”

叹一口气，他复又纳她入怀，十几年的坚守，换来的只是彼时相拥无言的结果，他知道自己不该动摇，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走下去，只是，如何又控制得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