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丫鬟只想早点自由（07）

细细看来，其实都与颜素予今日的穿搭可以搭配，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颜素予今日的打扮，与往日素净清雅的打扮不同，今日她的搭配确实华贵中带着一丝仙气，像是一位牡丹花仙，那额间的花钿让她今日格外与众不同。

同桌的一位小姐开口询问：“素予妹妹，你今日这妆发是出自哪位娘子之手，甚是新奇，也甚是好看，姐姐也想试试。”其他同桌的年轻的夫人小姐也都附和。

“这……”颜素予从来没有被人问过这个问题，有些茫然，想到今日这妆发都是出自自家丫鬟之手，就回头向许知意的方向望去。

“各位小姐夫人，这妆发都出自奴婢之手，如果有机会，下次各位小姐夫人与我家小姐一同喝茶聊天时，奴婢可以帮各位也梳一个好看的发髻，只是这妆容，你们也知道我家小姐平日里素净惯了，没有太过艳丽的脂粉，各位小姐还需自备一些脂粉才行。”许知意上前交际。

这话说得婉转，但大家都知道颜家实乃京中异类，颜大学士为官十余载，却生活还需皇上接济，家中仆人极少，府门坏了都没有钱修缮。

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得以被皇上看中，但是皇上看中，京中这些贵女们却不愿与他的女儿交际，实在是玩不到一起。

京中贵女们在一起买首饰胭脂，颜素予没钱，只能跟着，贵女们看她这副样子，也觉得不好意思多花。

颜素予喜欢吟诗作对，这些贵女们不是不懂，但是实在是学习速度没有颜素予快，感觉就是被吊打的，一天下来只觉得自己没有面子。

时间一长，大家就不愿意和颜素予一起了，这丫鬟出的主意好，既不用花钱，也不用被颜素予吊打，是个合适的交际手段。

这场宴会，颜家主仆几人乘兴而归，但是苏家父女却是满面愁容，苏听芷看着许知意跟着颜素予高高兴兴地走了，回身就给了青环一个耳光。

青环原本就忐忑，此时挨了自家小姐一个耳光也是不敢做声，只低着头。

“还不够丢人吗？快点上来！”马车上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道，苏听芷立刻站直了身子，没有再继续追责青环，低着头钻进马车中。

后面顾老太太带着顾庭风看着这一幕，再看看一家人十分和谐的颜家，顾老太太回身对顾庭风说：“我和皇后娘娘今日相看了许久，到底是这颜家丫头最是出挑，家世清白，家里也和睦，于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她带着顾庭风往回走，边走边叹气道：“奶奶知道，你父亲这般品性，你自小受到的欺负就多，最是期盼一个和睦的家庭，颜家人丁稀少，颜大学士人比较正直，只有一个妻子，也最是疼爱自家女儿，虽是溺爱，但也没把这女儿养成一副小家子气。”

顾庭风点头，今天的事前因后果，他基本都已经掌握了，这颜家姑娘伙同着自家丫鬟玩了一招将计就计，让苏听芷丢了脸面，还展示了自己的才学，确实挺不错的。

刚才他从皇后娘娘那里打探了，原本是没有飞花令这一出的，但是苏相几次在皇后娘娘面前建议，皇后娘娘觉得确实可以借此让大家展示一番，就同意了，想来是苏相透露给苏听芷，苏听芷才想用颜素予最擅长的来打击她，没想到反而让颜素予得了便宜。

看顾庭风嘴角盛着笑意，却是没有回应，顾老太太才继续说：“到了咱们家这个地位也不需要更好人家的姑娘去巩固家庭地位，这样反而容易让宫里那位忌惮，这也是当年你祖父和我把你父亲放任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却苦了你这孩子，所以祖母才想要补偿你，这世子之位有我和皇后娘娘把着，你只管放心，到不了那顾明城手里的。”

提到顾明城，顾庭风的眼神暗了暗，自己父亲宠妾灭妻是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秘密，大家都知道，却没有人说，只因顾家地位超然，顾家祖父当年帮皇上打下江山，坐上高位，为了不让皇上忌惮，带着祖母回到老家养老，却把父亲留在京中，没人管教的父亲养成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品性，为了让自己的父亲不犯大错，祖父做主与当年在京中人人称赞的母亲成亲，但是母亲为了帮自己这个放荡不羁的父亲擦屁股，坐月子期间都要跑到烟花柳巷中去把自家夫君赎回，自此也落了病根。

没想到，自己五岁那年，母亲刚刚生下妹妹，父亲就带着那林姨娘和她那三岁的儿子上门，说是要给林姨娘一个名分，母亲气出病来。祖母才回到府上开始主持府中事务，此时祖父已经因旧疾去世，父亲没想着为自己的父亲戴孝，反而想着抬一房小妾，祖母气得拿起鞭子就抽了一顿自家儿子，自此，父亲再也不敢到处厮混。

但是到底这林姨娘生了顾家的儿子，只待孝期一过就抬做姨娘，母亲却因此身体大不如前，皇后娘娘是母亲从前的闺中密友，知道后，更是说出自己绝不会让林姨娘再得逞的誓言。

生完小妹没两年，母亲便病逝了，父亲更加对他们不管不顾，更是觉得似乎林姨娘生下的孩子才是自己的儿子，也因此，顾庭风和妹妹没少受下人冷待，祖母年迈，又要管理国公府，没有时间顾及他们兄妹二人，年幼的两人便是饥一顿饱一顿地过着。

好在这两年，祖母有了可用的人手，他们也长大了，那林姨娘的手段大多也不可以再用在他们身上了。

但那林姨娘似乎并不死心，一直撺掇自己父亲想要让自己的儿子也成为嫡子。

想到这里，顾庭风微眯了一下眼睛，眼中净是不屑。

却说这边，林姨娘对于今晚的结果却有些满意，原本她是有些害怕顾庭风娶了苏相的女儿的，那样他就又有了一大助力，自己想要让儿子成为世子的几率就更小了，但是颜大学士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品，她还并没有放在眼里。

要是那苏相的女儿嫁给自己儿子，是不是自己就多了一个筹码？

这样想着，她便软身靠近顾国公，眼含春意的娇声道：“国公爷，今日给庭风都相看姑娘了，这明城也只比庭风小了两岁，是不是也要筹备了啊！”

顾国公的手在林姨娘的腰上摩挲着，无意地说：“你这是看上谁家女儿了，直说，以咱家的地位，哪个不愿意。”

“可是明城只是庶子，怕是大家小姐都是不愿的吧！”林姨娘用撒娇语气说道。

“没事，你且等着，等顾庭风一结婚，我就让老太太同意将你抬做正房，老太太现在不过是想要给庭风找个好亲事所以不同意的，等庭风的亲事落地，就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了，总不能让明城始终没有一门好亲事吧，毕竟也是她的孙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