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离别 给你今后要嫁的那个人。

哲哲说要小蛮当她的师傅？

什么样的师傅？文科还是理科？

哲哲表示小蛮愿意教什么就教什么, 反正小蛮比草原上的那些有学问的长辈厉害多了，她教什么哲哲都喜欢。

这……帽子好像太大了吧？小蛮觉得哲哲这完全是有些盲目，她怎么可能会比那些长辈要强呢？光是那些求生技能还有社会经验小蛮就是被吊打的份。都是哲哲年纪还小, 一叶障目罢了。

所以小蛮当时就直接拒绝了，她哪有那个能力去当别人的师傅, 误人子弟，更何况面前这人身份还不一般, 她就更不可能接受哲哲的这个请求了。

不过不做师傅, 当朋友还是没问题的。小蛮现在居住在科尔沁, 而哲哲就相当于这里的小公主，她总得给人家一点台阶下的, 再说多一个朋友多个伴，何乐而不为？

自那天以后, 哲哲过来找小蛮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 每次来都会拿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小蛮。还真像追星的那些粉丝一样，挖空心思也想把最好的东西送到自己的偶像面前还乐此不疲。小蛮呢倒也不客气, 她知道这些药材迟早会有用处, 便是欣然收下, 然后再从建州送来的一些东西里面挑一些等价之物送给哲哲。

就这么礼尚往来了一个月，小蛮和哲哲的感情就不再需要这么客套。毕竟那些珍贵的东西要是一直都有送就不能称得上珍贵了。

就这样，小蛮开始教哲哲满语，而哲哲就成了她的蒙语老师, 两个人相互学习，相互指导, 效果十分显著。

后来小蛮还教哲哲一些妇科的注意事项，教她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以后如果来月事的时候怎么使用那些东西才会让自己更舒服且不会被感染。不得不说需求就是创新的原动力。本来小蛮一个人还在为如何升级古代大姨妈巾烦恼呢, 这会儿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加入，在哲哲的鼎立支持下，小蛮终于体会到了只有现代才能体会到的舒适。

这时候小蛮才感觉给人当偶像真特么好啊，你想要的东西，人家怎么着都会给你弄来，你想和她客气客人人家还会不高兴。哈哈哈，实在是太宠了吧。小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无功不受禄，为了表达对哲哲的支持，本应该每天都会坚持看书几小时的小蛮就打算给哲哲再拓宽点知识面。她知道如果照着书本念那些之乎者也肯定会让哲哲头疼，所以小蛮就把那些大道理变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故事，从盘古开天地，说到二十一世纪。当然，我们现在所在的社会主义和谐生活小蛮也只能稍微包装下，将它当作上古时期的仙境来讲，不然公然对抗封建教条，她可没几条命去扛。在小蛮的意识里，姑娘家就是要多走走多看看，这样才不会把目光都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她说这些，之前来她帐篷里的几个小格格就没哲哲这么听得认真。小蛮不得不感慨，果然能坐上一国之母的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小蛮觉得和哲哲投缘，所以久而久之便也默默接受了她叫自己师傅。

开心的时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以往哲哲早早的去找小蛮都是看到她在那儿认真的看医书，却不知为何今日她竟坐在镜子前给自己认真的描眉起来。

以前哲哲就觉得蔻珠是她们科尔沁最好看的姑娘，自从小蛮来了之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从建州来的福晋比蔻珠美几百倍好不好！

见到她的第一面，哲哲就觉得小蛮惊为天人，甚至还比天上的仙女还要好看。

不止是因为她的皮相，而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魅力，根本就无法让人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这会儿她给自己化上妆，就更不可能不看她了。

真是该死的好看。

什么时候自己能变成她，哪怕一天也行啊。

看着哲哲盯着自己看，小蛮笑了笑，对她说：“想学吗？”

哲哲欲言又止，眼里是有希冀又有些纠结，小蛮知道她从小的教育就是不让她碰这些胭脂俗粉，不然会成为红颜祸水。

小蛮说：“哲哲，其实给自己化妆并不是为了取悦别人，最主要的还是要让自己变得越来越有自信。咱们要取悦的是自己！来，我也给你化个妆，让你也变得美美的。不要怕，回头咱们出去擦掉就好了。”

说着就把哲哲拉了过去。

哲哲这是口嫌体正直啊，脸上抗拒是抗拒，可是身体却是半点想要反抗的意思也没有。就这么很轻松的被小蛮揽了过去，看着小蛮在自己的脸上“化腐朽为神奇”。

这，还是她吗？

看着哲哲一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越睁越大，足足在那里愣了有十几秒才回过神。小蛮就忍不住偷笑说：“怎么，是我化得不好看吗？”

哲哲苦笑，她这时候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说：“不，不，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师傅，跟你待久了也会有这样的好处……原来，我也可以变成仙女。”最后那句话哲哲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还不确定，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生怕这一切都是梦。

小蛮说：“是不是看到这样的自己很开心？”

哲哲连连点头，岂止是开心，她都有信心说自己是蒙古第一美女了好不好！

小蛮说：“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嘛。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咱们才不要这样呢，就算没有悦己者，那也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说是不是？”

本来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哲哲看向小蛮，为什么她说的时候眼里会含着泪？

“师傅，你怎么哭了？”哲哲好奇的问。

小蛮一听立刻就背过身去，她说：“啊，你看错了，我怎么会哭呢。”说是这么说，可还是用手去给自己抹了眼泪。别以为哲哲在后面看不到她的动作，分明就是那种想要控制却发现眼泪越来越多的样子。

当时哲哲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在笑的师傅突然会变得这么反复无常。她佯装坚强，却又止不住自己的泪。后来她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并不是师傅说的把自己眉毛化歪了，也不是昨天晚上飓风将她从马上甩了下来。而是在千里之外的建州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举行婚礼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建州的八阿哥皇太极。

哲哲想，原来就是像师傅这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烦恼。故事里所谓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神话罢了。

小蛮承认自己还是不够坚强，明明已经决定放下对皇太极的感情了啊，还有必要矫情吗？

是的，她就是矫情，毕竟曾经她是听到过一个帝王对自己许诺这辈子只和她在一起的。

你说说这话放在普通恋人身上都能效果爆炸，更别说这是一个多么优秀，优秀到能开创一个朝代的皇帝了，小蛮那个悔啊，那个恨啊。越是当初唾手可得，越是能让人挠心挠肺，她有时候在想为什么自己就不能下狠心听他一回，干嘛非要和自己过不去？

可是一想到历史的走向，小蛮就觉得不能这么自欺欺人。

没错，他现在是说只想和你一个人在一起，可是以后呢，谁又能说得准他对你的爱能持续多久？要是这人庸庸碌碌眼前不会有什么诱惑也就罢了，可以后财富权利扑面而来，试问谁能守住？更何况他们还是有传统观念的古人，就别在这里做什么春秋大梦了。

再说了即使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后也会爱她一辈子，可以他现在的处境，怕是在褚英完蛋之前自己就得先完蛋。不传宗接代就是不孝，过几年开始推行满蒙联姻这个国策，你要是也不想娶，不用努尔哈赤出头，光是那些宗亲就能把他用唾沫淹死。小蛮和皇太极的关系可不仅是夫妻关系，还在一定程度上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他要是完了，小蛮也得跟着完，那些情啊爱啊的怕是只能到地府去谈了。

在她看来虽然爱情很感动，但这爱情要命啊，搁谁谁受得了？

要是在和平年代，她铁定全身心的投入，八头牛的别想拉开她。

可现在，兵荒马乱，生活质量堪忧，她还能奢望什么爱情呢？

去他妈的爱情，滚蛋去吧！

小蛮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做出这么冲动的事，就算他现在是这么想的，那小蛮也只能心领，然后从行动上阻止他，打死也不能让他这么做。

那次皇太极走的时候估计就已经料到了会这样，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小蛮看到他皱着眉头就是因为这事闹的。权利和女人，他不是看不出孰轻孰重，可是他还是选择过来找小蛮，告诉她他是可以放下的。

“福晋，其实当个闲散的宗室也不错。”他说。

小蛮说：“可是你不是答应我要带我去紫禁城的吗？”

他说：“那时候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吗？”他看向她。

不会，会有人陪你去的。

而我，只想要一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这个回答就是小蛮没说皇太极也猜到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娶了别人，就彻底断了和小蛮的一切可能，所以之后的几个月里再也没有托人送东西过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就是现在小蛮阻止了，也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

唉，或许这就命吧。

她和他啊，终究是只能当战友。

小蛮想这样也好，不必藕断丝连，各过各的。

可是尽管她这么安慰自己，却还是在他娶妻的这一天哭了。

当哲哲问她为什么哭的时候，小蛮说：“哲哲，来，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如何治疗心血管疾病，这个内容可能会很枯燥，但你必须要学会，知道吗？”

哲哲那时候还不懂，小蛮一边哭一边教自己，到最后把自己哭得晕过去，然后又是在之后的多少个夜晚，她是如何让自己彻底放下那个人的。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一晃眼又过去了十一个月，布玛和哲哲从外面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看到小蛮正在看一封书信便又停在了原地，不敢再踏进半步，唯恐惊扰到小蛮。

布玛皱眉，看到这个信纸她就知道这定是主子今年新娶的那位乌喇福晋给福晋写的书信。雷打不动的每三个月一封，从她怀孕问福晋要注意的事项，再到后面十分不客气的希望福晋能过去给她接生，现在福晋手上的这封，八成是告知她已经为主子生下小阿哥或是小格格的事吧？

这事做的就连平时脾气好的布玛也想为福晋抱不平。

可是看小蛮的样子又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过。

她反而是看了笑了笑，嘴里还喃喃了一句：“豪格，果然是大汗亲自赐名。”

布玛就在心里叹气：唉，她这个福晋啊，只顾着替别人着想，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为自己想呢？

信看完，小蛮就发现已经站在门口很久的布玛她俩，小蛮说：“你俩杵在那儿当门神啊？怎么不进来？”

哲哲看了看布玛，便对小蛮说：“师傅，这不是看您有事所以才没打扰您吗？”

小蛮把信小心收好，然后对她们说：“嗯，看完了。怎么，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哲哲说：“就是，乌克善那小子刚才把嫂子撞倒了……”

小蛮一听蹭得站了起来，什么？

婶子这词是她教给哲哲的，因为两人在交流语言的时候早就不局限于满蒙两种语言，自然在小蛮这里，哲哲就很自然的用汉语说出了这个称呼。

至于她口中说的嫂子是谁？

今年是1607年，也就是万历三十七年。在这一年里出生了很多很有名的历史人物，其中就有清太宗的长子豪格，还有一个就是他今后的挚爱，海兰珠。

这位嫂子的身份就很好猜了，那便是哲哲大哥宰桑-布和的妻子，两个能影响历史的妃子的母亲。

眼下海兰珠已经在肚子里待了已经快九个月了，只要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来到这个人世间。

可是小蛮刚才似乎听到了两个字。

“撞倒？”她看着哲哲，为什么都撞倒了，哲哲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难道她不知道一个孕妇在孕晚期被撞倒是多危险的事吗？

哲哲点头说：“嗯，当时我也在场，只是嫂子害怕大哥责骂乌克善，还说自己一点事没有，让我不要把这事传出去。但是，我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很不踏实，就想过来问问您，真的不会有事对吧？”

她本是想过来求得安慰，但看小蛮的表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小蛮说：“哲哲，你跟我也有几个月了，这样的问题以后就不要问了。事关两条人命，容不得有任何闪失，走，快带我去看看，我想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在今天出来了。”

就在小蛮让布玛给她准备手术器材的时候，哲哲就跑到她面前说：“今天？师傅，不是还有几十天吗？怎么您说今天我嫂子就要生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啊。”

小蛮停了下来，她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她肯定是要出大事。

在现代她不是没有见过提早破水的情况，若真是有破水征兆，恐怕等待她的不止有手术的风险，还有要为以后维护早产儿而伤透脑筋。

“绝不能有万无一失，哲哲，既然你心里也有疑惑，我们就现在过去给你嫂子复诊。希望一切都是我们想多了。”她说完便是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完毕，然后就跑了出去，骑上了自己的飓风朝着那个白色的蒙古包骑去。

一天一夜后，一个女孩的啼哭从那个蒙古包里传来，小蛮用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发现她的哭声是有，却完全比不上那些足月的婴儿。唉，看来全都被她猜中了，她怀里的这个女孩早产，要是在现代还可以放在保温箱里，可现在这样的情况都不能保证杀菌消毒，也无法提供她充足的氧气，小蛮该拿她如何是好呢？

她让布玛将小婴儿小心包到襁褓里，然后守在这里等待她的消息。

随后小蛮就走了出去。

等在外面科尔沁大家长们看到小蛮出来，特别是首领莽古斯问小蛮：“里面情况如何？”

小蛮说：“恭喜贝勒，母女平安。”

本来沉重的气氛在听到小蛮的话之后便是在安静了几秒之后就开始欢呼起来。

母女平安，还有比这个事更让人鼓舞振奋的事吗？

要知道以前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一尸两命，很难保住性命的。

莽古斯激动的握住小蛮的手说：“福晋，您真是我们科尔沁的恩人啊。”

小蛮说：“贝勒爷，客气了，我只是尽了我的绵薄之力。”

莽古斯说：“不不不，没有您，她们母女就不能活下来。”

看得出来，大家的眼睛里全是对小蛮的佩服，她的举动让在场的人，包括之前对他还有偏见的明安都不免对她多看一眼。

这无疑是把小蛮逼到绝路，一定不能让小婴儿有任何闪失才行啊。

嗯，这一刻她绝对不能露怯。

这个小婴儿就是以后的海兰珠，她会活到去建州，和皇太极见面，那说明这一关肯定是能过的。

而且这时候如果她能间接促成建州和科尔沁的关系，那么三年后在她人生中大劫的时候，努尔哈赤会不会就会放她一马？

想到这里，原本还没有自信的就鼓足了勇气，她一定要在这三个月里好好照顾这个小婴儿。

她不仅是皇太极的至宝，也是在某种意义上是她的福星啊。

只是狠话放出去了，执行起来的话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才不过四天的时候，她和布玛还有哲哲三人在一个特殊的蒙古包里忙来忙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时刻盯着这个小婴儿，唯恐她会在不经意间就出事。所以这样就造成了她们三人压根就没时间休息，时刻就像惊弓之鸟，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能惊醒，然后三人齐刷刷的跑到小婴儿面前查看。

哲哲顶着个黑眼圈，撑着脸看着自己的小侄女说：“师傅，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是不是她以后都会顺遂下去？”

小蛮疲惫的看着小婴儿，唉，如果她能在娘胎里待足月出来就好了。现在这样比预产期提前了一个多月，而且还是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剖腹出生的。本身抵抗力就不如别人，而且这个时候一些器官都还没有发育完全呢。能不能顺遂，小蛮这时候还真的不敢打包票。你说说这事闹的，这难道就是老天看不惯有情人终成眷属，非得给他们俩提前就制造一些隐患吗？

可是看到小婴儿终于安心熟睡的模样，小蛮没法忍心说出这个实情，她只好说：“会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哲哲说：“那就好，她长得这么好看，长大了也一定是一个大美人，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小蛮摸着哲哲的头说：“你也是大美人，而且还是心地善良的大美人。”

说着两人就相视一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随后的两个月里，小家伙终于度过了她的危险期。

不过她倒是变胖了，小蛮还有哲哲布玛三人却是瘦得没个人样。

孩子的妈妈将她还在怀里，眼里满满都是爱，然后她感激对小蛮说：“福晋，真的多亏了您，要不是您，我和我的女儿现在恐怕早就没了，您真是我孩子的再生父母，要不，您给她取个名，好吗？”

这……

小蛮面露尴尬，她说：“这应该由贝勒爷来取才对，我不太合适。”

孩子妈妈说：“是他老人家让我来求的。”

哈，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荣幸。好吧，既然都这么给面了，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

“就叫她海兰珠……”海兰珠，小蛮回想好像宸妃真名不是叫这个，这应该是当时皇太极对她特有的爱称啊，那她现在取好像有点不够意思，还是让他们之后遇上了再去虐狗吧。所以小蛮摸了摸头，笑着说，“嗯，还是叫她乌尤黛，意为完美纯真无暇，您看怎么样？”

“乌尤黛，真好听。其实福晋取的两个名字都好听，既然福晋喜欢后面这个，那就叫乌尤黛。谢谢福晋，我们的孩子有名字了。”

在她们看着乌尤黛渐渐长大的三年时间里，建州已经在无数次战争中露出了他的獠牙，这让科尔沁越看越看清他的实力，就在1612年这年，科尔沁的首领莽古斯终于做通了所有人的工作，将第一位科尔沁女子由东果格格和建州派来的使者一路护送至建州。

出发之前，小蛮正带着乌尤黛给她唱歌听。

布玛又是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看到小蛮就说：“福晋，不要了，哲哲不见了。”

还以为是布玛过来催她赶紧跟着队伍出发呢，没想到竟是这事。

小蛮说：“不见了就不见了，草原这么大，她肯定是跑哪里去玩了，再说今天也不是让她去建州，干嘛这么一惊一乍的，布玛，这不像你啊。”

她说着更是慵懒的睡在自己的床上，一点也不像要远行的意思。

布玛走过来说：“福晋，您肯定知道哲哲为什么会不见。这次您去了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她觉得不能和您一起去建州，肯定是心里又气又急。”

小蛮说：“难道她是想嫁给大汗不成？”

布玛叹气，她摇头说：“福晋，哲哲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她心里全是您，只要您去哪她就想跟着去，这次科尔沁这边忽然改变主意，换了蔻珠，您说她能不伤心吗？”

小蛮说：“她是把婚姻当儿戏，以为嫁给大汗就能见到我了？胡闹。”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年幼的乌尤黛交给布玛照看，然后她便快步出去，骑上自己的飓风一路狂飙，来到了哲哲经常去且只有她才知道的地方。

“哲哲！”远远就发现她一个人坐在那儿生着闷气，小蛮也没过去，只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喊她。

哲哲没回头，她在那儿抹眼泪，说：“不要理我，我只想静静。”

小蛮说：“好，那我走了。”说着便是拍了马屁股一下，飓风蹭得一声听话的就跑出去了。

哲哲一听这动静，以为小蛮真的走了，便是想也没想就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往飓风离开的方向奔去。

可是没走几步哲哲就发现自己中套了，她气愤的看着小蛮，却又实在说不出责备她的话。

她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嫁给大汗吗？”

小蛮说：“我没办法。”

哲哲说：“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我也不稀罕什么名声，我只是想以后还能看到你。”

小蛮说：“你啊你，我教你的那些道理都白教了？”

哲哲说：“我没忘，我知道这样的想法会令你不耻，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途径能让我去建州。我们科尔沁离你们那儿太远，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小蛮说：“唉，你啊……”

哲哲见小蛮无奈的样子，以为是她对自己失望的，便是一脸受伤的看着小蛮。

小蛮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了，她说：“傻丫头，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可能今年就能再见到我。”

哲哲诧异的问：“什么，您还会回来吗，您确定没在和我开玩笑？”

小蛮点头。她确实是没骗哲哲，当然这要在一切都顺利的前提下。

1612年，皇太极这个所谓的元妃彻底消失在历史上的这一年，她是生是死还是发生了什么，小蛮都不知道。

或许是病死了，又或许是被害死的，建州那帮人想让她死的人太多了，她就是想躲都很难。所以为了避免这样事发生，那她就得自己给自己选结果。

她，要和皇太极和离，被休也行，反正只要结果是彻底在他们的历史舞台失踪，后来者让位就行。

当然如果运气再好点，她还能被努尔哈赤送到这里来继续当个使者，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没有骗你，我会尝试着去做，所以你不用这么沮丧。”小蛮说。

哲哲刚才还泪眼朦胧的，这会儿听到小蛮的话立刻就过来抱住小蛮，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直在说：“师傅，我能相信您的对吧，师傅，您一定能回来的对吧？”

小蛮说：“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愁眉苦脸，不开心了就给自己化化妆，看到漂亮的自己怎么样都会开心起来的。那些东西我都给你留着的，老地方哈。”

哲哲不好意思的说：“师傅，我才不像您那样臭美呢。”

说什么呢，越来越大胆了啊。

但是看着马上要分离了，便是让她说好了。

两师徒说着说着，小蛮就看到远处布玛骑着马朝自己策马奔来，她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迅速的塞到了哲哲怀里。

小蛮说：“快藏好，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

哲哲虽然很莫名，但是却也是在很快时间内把信藏到了自己衣服里，她说：“师傅，这谁给谁的？”

小蛮说：“给你今后要嫁的那个人。”

哲哲疑惑的说：“我这次都没嫁成，您就已经想到我以后会嫁给谁了？”

小蛮说：“猜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吧，现在建州和科尔沁已经建立起了长久的关系，你嫁的人肯定就是大汗的那几个儿子，这是跑不了的。”

哲哲说：“那您猜到我会嫁给第几位阿哥吗？”

小蛮笑着说：“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哈哈。”

哲哲说：“您就不担心等您走后我立刻就把这信拆开看吗？”

小蛮说：“你会拆吗？”

不，就是给哲哲一百个胆她也不会。

小蛮说：“那就成了。好好收着，这信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呢。”

哲哲说：“那师傅，我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信给他？”

小蛮想了想说：“嗯，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应该要三十二年后了吧。”

三十二年？

哲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信能不能放这么久都不一定，而且现在建州见天打仗，她能不能见到她的丈夫都是未知数，还别说要过这么多年再把信交给她。师傅这是想干嘛？

不过师傅说的就是对的，即使是现在她想不明白，日后也一定会证明师傅是对的。

之前哲哲就已经见识过师傅的厉害了，便是没有再问为什么。

这时布玛来到小蛮她们这儿，布玛从马上下来气喘吁吁的说：“福晋，可算找到你们了。”

小蛮说：“是飓风带你来的吧，布玛。”

布玛点头，可不嘛，要不是飓风带她来，她就是把大草原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她们俩。

哲哲说：“布玛姐姐，这个地方本来我也想告诉你的，谁要你整天都和博乐大哥腻在一起，我就不好去打扰你们。”

布玛听到她这么说羞得脸全红了，她说：“哲哲，你说什么呢，谁跟他天天腻在一起了。”

哲哲说：“那就是我胡说，不过我昨晚看到博乐大哥在那儿一个人喝闷酒却是真的。”

小蛮问：“哲哲，此话当真？”

哲哲说：“千真万确，我当时还想过去和博乐大哥喝几倍呢，结果他不让我喝，说我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哼，我不懂，我不懂就怪了。布玛姐姐和博乐大哥认识快五年，两情相悦，他是见布玛姐姐要走了舍不得才会喝这么多酒的。”

布玛想反驳却又觉得无力，只得在原地跺着脚，手把衣角都拧成一朵花了。

小蛮知道布玛是在纠结什么。

事实上小蛮早就打算把布玛许给博乐，让她这次就可以留在这里和博乐永远在一起。但布玛却在听到小蛮这个提议之后直接就跪在了小蛮面前。

她说：“福晋，布玛愿意终身跟随福晋，福晋，不要赶布玛走，您和主子是布玛见过最好的主子，布玛不想离开您。”

小蛮扶起她说：“布玛，你待我怎么样我还看不出来吗？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你看，塞雅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而你呢，我又怎么可能忍心留你一辈子，所以你就放心嫁给博乐，安心留在科尔沁吧。这次你跟我先回去，毕竟你还是八阿哥的人，得由他同意才能做主你的婚事，我想他应该也很乐意给你们俩做媒。再耐心等一个月，好不好？”

布玛听到小蛮为自己考虑的一切忍不住哭了，她摇头说：“不，福晋，在布玛心中，博乐远没有福晋重要，布玛想跟着福晋，求福晋不要赶走布玛。”

小蛮苦笑着说：“布玛，能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不容易，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有可能遇不到呢。一定要好好珍惜，千万不要留下遗憾。”

布玛说：“可是福晋，要是连布玛都走了，以后谁来伺候您？那个乌喇福晋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主，这几年几次三番写信过来就是想破坏您和主子的感情，布玛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主子，让主子为我们主持公道。”

小蛮说：“布玛，我和八阿哥什么事也没有，她生气无非是觉得我霸占了本该属于她的嫡妻位置，心里不平衡正常。等我回去和她解释清楚，她自然就不会和我做对了。”

布玛说：“福晋，布玛还是不放心，您就让布玛伺候您吧。”

小蛮说：“布玛，其实我和你说实话，在科尔沁的这几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日子，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以后光是回想起来我都能美美的睡上一觉。特别是你，知道你能有个好归宿，我估计能都笑醒。所以你就别再拒绝了，高高兴兴等着嫁给我师傅吧。”

好了，从回忆中把思绪抽回来，小蛮就问布玛：“布玛，你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博乐吗？”

哲哲忙问：“什么事呀？”

小蛮说：“我已经同意布玛和博乐在一起了。”

哲哲一听立马高兴的跳起来，她说：“太好了，我就说师傅不可能不管布玛姐姐。布玛姐姐，恭喜你啊。对了，你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博乐大哥呢，你是不知道他昨天喝了多少酒，后来又吐得稀里哗啦的，都快把胆汁吐出来，实在太可怜了。”

哲哲描述着博乐的惨状，这让布玛脸上的愁容越来越多，她咬着自己的唇说：“福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布玛早就发誓，这辈子都要在您和主子身边伺候你们，所以除非是你们厌恶我，要赶我走了，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们的。”

这……傻丫头啊，这博乐又不是盲婚哑嫁，两个人明明就有感情，何必要耽误自己一生了。

这中间一定还有她没想明白的事。

算了，既然她执意这样，那小蛮就不再强求。反正以后只要布玛有这样的想法，她还是会支持她嫁过来，不会强留她的。

小蛮说：“好布玛，来，抱抱。”

布玛走了过去，一旁的哲哲也没闲着，三个人抱在一起傻呵呵的笑着。

一个时辰后，建州的队伍从科尔沁大草原出发，小蛮坐在马车里看到一直跟在后面朝着自己努力挥手的哲哲还有乌尤黛，她便也伸出了手说：“回去吧。”

哲哲对着小蛮大声喊道：“师傅，我和乌尤黛每天都会站在这里等你回来，你答应我了的，一定会回来的，一定要说话算话啊！”

乌尤黛也一蹦一跳的跟着起哄：“大师傅……我……想你……你快……回来回来！”

是眼里进了沙子吗？鼻子还这么酸。

小蛮压抑着自己想哭的冲动，她说：“好好好，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别跑远了，到时候还得我下来送你们回去。”

哲哲说：“师傅，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医理，不会让您失望的！”

乌尤黛也说：“大师傅……再见，我会……一直想你的。”

哲哲点头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