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3.9 皇太极和多尔衮生日……

生日蛋糕做出来的时候, 皇太极和小蛮都不在家，一个是因为莽古尔泰和褚英之子杜度在街头发生了冲突，皇太极忙着去解围；而小蛮则是被大妃阿巴亥召进宫中, 准备接下来的生产。

此时阿巴亥躺在床上，看着面无表情的小蛮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今天是八阿哥的生辰, 你专门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结果临了被我喊了过来, 没生气吧？”

小蛮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大妃能顺利诞下小阿哥, 母子平安, 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请大妃不要多想。”

阿巴亥说：“你倒是挺镇定。”看着小蛮过来给自己诊脉, 阿巴亥发现她的手在抖，便说, “原来是装出来的镇定, 我还真以为你不会担心他呢。”

小蛮很想辩解，这手抖并非是她的心理原因, 实在是刚才做蛋糕为了打蛋白打成这样的。但她说的似乎也没错, 自从知道皇太极他们被褚英带走之后, 小蛮的心就跟着飞走了。

早上的时候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没错，就是右眼跳，以前不爱迷信的她那会儿竟然也有点害怕。

阿巴亥说：“大阿哥自从掌权之后, 就一直看这些兄弟不顺眼，特别是这几个嫡出的兄弟, 他是恨不得早早铲除。像这种故意找茬的事，这几年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可是又有什么用，他是嫡长子, 而且还立下了许多战功，大汗是不可能因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就废了他。我说的对吗？”

小蛮在诊完脉之后就开始检查阿巴亥流血的地方，以及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她并没有听大巴亥的话，一来阿巴亥诡计多端，小蛮不知道她会不会是给自己下得套，再者小蛮因为相信皇太极能解决，所以压根不会像阿巴亥这样自乱阵脚。她对阿巴亥说：“大妃，您的羊水已经破了，而您现在身子虚弱，实在是不宜自己生产。”

阿巴亥说：“你是打算给我剖腹产吗？”

小蛮点头，她解释说：“这个手术我在这些年间已经成功过很多例，是可以保证安全的，请大妃放心。”

阿巴亥说：“不，我并不是害怕被你开膛破肚。只是我想让大汗亲眼看到这个孩子出生，我要让他知道我是在用命为他生的这个儿子，这样他会因为在以后对我和孩子产生愧疚。阿琪格，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小蛮实在不喜欢自己的病人拿自己的生命玩笑，但她也能理解阿巴亥的做法。唇寒齿亡，在褚英大力打压这些和他同手足的兄弟的时候，阿巴亥肯定也看到了以后自己儿子要走的路，褚英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孩子的。

所以她现在真的是在赌。赌努尔哈赤心里的天平最后会挪向哪一方。只要这个儿子出生，然后还能俘获住努尔哈赤的心，那么接下来的事势必就会好办了。

小蛮感叹，这阿巴亥本身体质就差，现在又怀了孕，竟然还敢放弃剖腹想顺产，那就是双重危险啊。阿巴亥现在是被冲昏了头脑，只以为有小蛮在就能百分百赢。可这梦想毕竟不能和现实比啊，这顺产成功的几率怕是连百分之二十的机会都没有。

看小蛮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阿巴亥握住小蛮的手说：“到现在你还犹豫什么，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富贵险中求，你这么畏畏缩缩，以后还怎么站在八阿哥身边？”

这话还真的有杀伤力。

是啊，阿巴亥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小蛮也要为了皇太极和自己着想啊。

要是再这么犹豫下去，她也要跟着完蛋，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大发不必要的善心。

于是小蛮说：“只要大妃有求生的意志，阿琪格一定会竭尽所能。”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她们母子的健康，在顺产的情况下。

阿巴亥看到小蛮想通了，便是欣慰的笑笑说：“我不仅想活，我还想活得更好。”她握住小蛮的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认为白是白，黑是黑，但是有一天啊，我发现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阿琪格，希望你能早点懂这个道理，而不是一直执迷不悟。”

她说的那天是对代善失去信心的时候吧。

小蛮说：“多谢大妃提醒，阿琪格谨记。”

她笑着一脸自信的对小蛮说：“我们之前有过很多恩怨，但关键的时候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我知道其他人会害我，但你阿琪格绝对不会。我说的对吗？”

小蛮说：“阿琪格肯定会尽心帮助大妃生产。大妃也应该放宽心，不要让自己太过紧张才好。”

阿巴亥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她说：“你猜，我生的会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

小蛮想都没想就说：“肯定是小阿哥。”

阿巴亥诧异的问：“你还会看这个？”

小蛮说：“大妃一定会得偿所愿。”

阿巴亥说：“那敢情好，只要我们母子能过了这一劫，我们俩也算是和这个孩子有过命的交情了。”

多尔衮是在这天快过去的时候出生到这个世上的，当时别说是阿巴亥了，就连小蛮手上和身上也全是血。她第一次看到努尔哈赤一个糙老爷们竟然能哭得那么大声，怎么安慰都安慰不住。最后还是阿巴亥用尽力气告诉他她还在才止住哭。

生产过程是险象环生，不过在努尔哈赤抱着多尔衮的那一刻，小蛮和阿巴亥就知道她们这一仗是打赢了。

出宫的时候小蛮就看到皇太极站在马车前等着她。他们这些人刚给努尔哈赤庆贺完，这会儿已经陆续回家了。小蛮偏着头走到皇太极面前说：“事情解决完了吗？”

皇太极说：“你是说你的，还是说我的？”

小蛮笑了笑，说：“走，车上说。”

皇太极点头，两人随即上了马车。

她今天特别乖巧，就靠在皇太极的肩膀上，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皇太极发现小蛮今天有点反常，以为她是经历了刚才的事还没缓过神来，便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过了一会儿小蛮说：“你先说你的。”

皇太极说：“五哥今天在街上和杜度打起来，为得是五哥手下的几个人在攻打乌喇的时候当了逃兵，被大哥惩罚。惩罚也就罢了，大哥竟然当着五哥的面割了这几个人的鼻子以示惩戒，而且还在回来之后罚了五哥的俸禄，五哥心里自然有气，便是去查背后的真相。后来才发现这里面还有蹊跷，原来这些逃兵并不是八旗子弟，只是临时被安排进五哥手下，而且还很有可能不是他们想走，是被人逼迫才做出叛逃之事。”

得，这事已经不需要说得太明显了，就是褚英故意给莽古尔泰下套想整他呢。

割鼻这样的远古残暴的惩罚方式他褚英竟然还能做得这么得心应手，可见平时没少这么处置人。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就这努尔哈赤也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残害兄弟。

皇太极说：“这会看到这个侄儿，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口角，没两下五哥就动了拳头。杜度自知这是叔叔，当然不会出手和五哥互殴，很快就被五哥打倒在地。这事闹得让大哥知道了，两个人也是暴脾气，直接亮了刀子差点出了人命。”

这么严重，难道也没有带到努尔哈赤面前评理吗？

小蛮说：“大汗知道吗？”

皇太极说：“知道。”知道是知道，不过看样子还是不打算管。

小蛮看出了皇太极担忧，她说：“大阿哥现在已经是大汗最看重的人，大汗既然已经给了他大部分的权利，就不会过多干涉他。对于大汗来说，大阿哥在五阿哥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过错。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几个人是有人指使，那么就是五阿哥监管不力，惩罚他也是应该。”

皇太极说：“嗯，福晋分析的极是。”

小蛮说：“但是看大阿哥这样的情况，在大汗一次又一次纵容之下，怕是内心早已膨胀得不行。现在大汗年过半百，大阿哥会不会有别的心思。既然能将你们这些兄弟毫无压力的碾压，会不会让他也渐渐产生一种错觉，认为大汗之位很快也是他的？”

皇太极笑着拍了拍小蛮的手，他说：“嗯。”

小蛮说：“你们早就想到这个，今天五阿哥的事也是你们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越来越狂妄？”

皇太极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他说：“现在来说说你的。”

小蛮说：“大妃生的这个孩子体质很弱，以后怕是要被病痛纠缠一生。”

皇太极说：“我小时候也体弱多病，看不出来吧？”

小蛮很诧异，她说：“还真看不出来。”为此她还特意给皇太极把了脉，看到没什么事才放心。

皇太极笑笑说：“我小时候就比哥哥们弱，所以免不了就会自卑些。就是那时候我才爱上读书，看到阿玛经常在那儿看《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我就会跑过去和他一起看。起初是看不懂那些汉字，时常看得头晕脑胀的，后来为了能将全本熟读下来，便是吃饭走路都要把书本拿着研究，为此还被哥哥们嘲笑。我那时候的想法就是如果不能在武力上赶超上他们，脑力方面也不能比他们差。”

原来是这样，小蛮竟能想象出小皇太极捧着书本认真看书的样子。

一定是可爱至极。

小蛮说：“那你后来是怎么把身体调理好的呢？”要是能知道办法，小蛮也可以帮着小多尔衮调理一下。

虽然阿巴亥和皇太极有着杀母之仇，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们两个人的恩怨自己解决就好。

皇太极说：“从小就在大雪地里冻着，挺过去了病就好了，挺不过去就给家里省点粮食。”

小蛮听到这里才意识到这人说的不是实话。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他身体不好。

皇太极说：“你不信？”

小蛮冷哼了两声，她信就怪了。知不知道大东北冬天零下多少度啊，都零下三四十度了好吗？鼻涕都能立马冻成冰棍，你这一个病秧子还要在外面挑战一下高难度，这不是想直接当场去世？

小蛮说：“你这法子可能对你好使，对别人就不一定了。我还是想别的办法。”

她才不和他闹呢，这人就是想报仇。

皇太极看到小蛮认真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他说：“唉，不相信我算了。可当时我真是下了狠心脱光衣服在雪地里疯跑了一圈，如果老天觉得我命就这样，那大可以趁早收了去，如果他觉得我还能有一番成就，那就把原本健康的身体还给我。”（艺术效果，小朋友千万别学！！！）

说完皇太极很自豪看着小蛮，好似在说你看，老天给了他想要的结果。

所有事情都全在他掌握之中。不管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都是在按照他的计划在慢慢发展。可谁知这半路杀出了一个小蛮？偏偏她还生了一根“反骨”，一直在想尽办法要离开，不管现在的生活比较起来有多好，她都能做得那么决绝。

小蛮知道皇太极一直在为她能留下而努力。自从他做出了那个东西之后，小蛮每晚都是女王般待遇啊。而且皇太极做什么都依着她，就连上次小蛮为了救布玛而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皇太极也没有多说一句。还有她提出让嘎珞来管家，皇太极也由着她，并没有过多阻止。可就算做了这么多，小蛮也没有打消最初的那个念头。

小蛮说：“我是不是有些太不知足了？”

他一定很不理解，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来。

可皇太极还是说：“我给的都是你不需要的东西，你不稀罕也是正常。”

小蛮说：“你别这么说，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我都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就当小蛮没有阿巴亥那样的野心吧。以前她为了生存只能攀附着皇太极，现在她发现她还有另外一条路走。

在科尔沁，那里的人因为她的医术都尊敬她，而且也会因为她是建州的使者不至于过得太惨。

小蛮接着说：“对不起。”

皇太极说：“博乐这几天应该会赶到这里，到时候你就和他们一起启程吧。”

小蛮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残忍了些，昨天他才刚过完生日，连自己做的生日蛋糕都没吃，今天天还没亮就要和他说起这样的话题。她是不是脑子有包，就不能晚几天说吗？可是话都说出来了，要是她再反反复复就更不是人了。她只好说：“那休书的事……”

皇太极说：“休书？我以为福晋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没想到福晋是这样想的。”嗯？那刚才的话全是他以为小蛮在赌气？

小蛮说：“我此去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来，若是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不止会给你带来非议，也委屈了后面来的姑娘的。这对谁都不公平，八阿哥还是赐我一封休书吧。”

这话说完马车里就开始沉默，谁都说不出口，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皇太极对小蛮说：“去到那里，你打算怎么生活？”

小蛮说：“应该就在那里当一名大夫，把那些医书都研究透彻，看能不能在有生之年把这些流传于世，以告慰夯跋的在天之灵。”

皇太极点头，他说：“也好。反正大家也一直忌惮你和我在一起，等过阵子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我再和大汗说这事。”

小蛮听到皇太极这么说，便是将手从皇太极手里抽出来，她说：“谢谢。”

皇太极说：“用不着这么快就和我疏远关系吧？”

小蛮笑着说：“没有没有，是我们到家了。八阿哥，我们一起去吃我给你做的生日蛋糕，希望那个蛋糕现在还能咬得动。”

当时小蛮还以为嘎珞和豪格已经睡了呢，不想他们一直在门外等着他们。

小豪格趴在额娘的背上，即使再困也要强撑着等他们俩回来。

嘎珞见他们过来就把豪格摇醒，豪格立马就从嘎珞怀里下来，他说：“阿玛吉祥，额娘吉祥。”

皇太极说：“乖，怎么一直在外面等着。”

豪格说：“昨天是阿玛生辰，额娘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全是阿玛喜欢吃的菜。可是你们都不在，豪格就想等阿玛额娘回来再一起吃。”

皇太极转过头问小蛮，他说：“都是你做的？”

小蛮说：“哪有，大家都出了力。特别是嘎珞，基本上都是她做的，我也只是打打下手。”

嘎珞刚想说什么，就被小蛮用眼神示意着，便什么也没说。反正这做没做，八阿哥眼里也只有阿琪格，所以她也无需解释。

要是按照往常来看，皇太极肯定注意不到嘎珞，但这次皇太极却说：“嘎珞，辛苦了，咱们一起进屋去喝点小酒庆祝下。”

豪格高兴的说：“阿玛，那我这次还能再喝点那个酒吗？”

皇太极说：“那你得问问你额娘。”

豪格就问小蛮，他说：“额娘，我可以吗？”

小蛮说：“我都听你嘎珞额娘的。”

一时间，嘎珞发现自己成了这里最重视的人，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但毕竟和小蛮待久了，她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的，便是对豪格说：“今天是庆祝你阿玛的生辰，他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就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小蛮还特意把布玛拉了进来，说是要和早上练好的那样，一起给皇太极唱生日歌。

这可是小蛮特意用满语编的一首歌，曲子特别温馨，以至于到后来豪格都会时不时的哼唱。

“生日快乐~”小蛮将蛋糕捧到皇太极面前，她不好意思的说，“没想到还是做失败了，吃不了，你就意思意思，在它面前许个愿。”

皇太极挑眉，他嫌弃的说：“做成这样你还想让我许愿，亏你说得出口。”

小蛮尴尬的说：“好吧好吧，今天你最大，那就不许愿了。咱们举起酒杯一起来祝八阿哥生日快乐。”

豪格说：“还有小叔叔生日，他也是在这一天。”

小蛮看着皇太极，皇太极就说：“对，还有你小叔，以后我和他就是同一天过生日。来，让我们大家一起为他的出生贺喜。”

小蛮说：“好，大家一起举杯。生日快乐~”

……

这天小蛮和皇太极就像是在比谁酒量更大一样，在众人的围观下，那是一杯接一杯，两人跟疯了似的。

嘎珞和布玛都在旁边急得要命，生怕这俩喝出什么毛病来。

知道劝皇太极肯定没用，嘎珞对小蛮说：“福晋，你们不能再这么喝了。”

可小蛮却说：“你们都下去，我今天要和八阿哥决战到天明！”

这豪言壮语，她是把自己当将军了？

皇太极说：“福晋的话都没听到吗？”

见两人这么说，嘎珞布玛只好带着豪格离开。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的时候，小蛮就用酒杯碰了碰皇太极的说：“来，老弟，走一个。”说完便自顾自的喝起来。

或许真是醉了，小蛮到后来竟然哼起歌来，不仅这样她还邀请皇太极跳舞。

皇太极觉得她神神叨叨，但也无可奈何，只好陪着她一起闹。

老实说小蛮这跳舞技术是真的烂啊，她都踩了皇太极好几次脚了，还说要教皇太极跳舞呢。

小蛮说：“不好意思，很多年没跳了有点生疏。想当初我可是舞林争霸赛的种子选手，你说怎么就沦落成现在这样了。”

皇太极说：“你以前也是这么和别的男人跳舞的？”

小蛮说：“那可不……”

皇太极听完这话直接就把小蛮推到一边，小蛮还差点为此摔倒在地。

她往后踉跄了几步，对皇太极说：“你这是干嘛？”

皇太极又走过来死死的搂住小蛮的腰，然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霸道的话，不想他说：“放心，我会让你再次称霸舞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