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心送给你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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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等人的阴谋后, 天道告了舒窈，提醒她注意。

并且因为某种私神原因，天道大人甚至收回化身, 亲身下凡解说。

后日的一轮比赛，无忧宫主将会对有剑宗设伏, 同时引来妖兽袭击。

到时趁队伍混『乱』之际，柳云将配合袭击者, 将舒窈与同伴分隔开, 困在与祝阴约好的范围内, 事成后祝阴会给她苏抚雪的一条灵魂。

至于到时舒窈是生是死，与她无关。

“那您准备怎么办？”

她将这个问题扔回天道。

其实舒窈听到这个消息后并不是别生。

柳云是个恋爱脑, 而且她们之间好感度为0, 面对心人的『性』命抉择, 她会针对自己不奇怪。

舒窈在意的是, 当发现柳云针对自己布下阴谋时, 并且犯罪未遂时，天道会如何处理。

……这要。

“她不应为妖修裹挟，试图谋害同门。”

“惩罚呢？”

“神女阁内部处置。”

说这话时, 天道语颇为平常。

因为柳云及时忏悔，舒窈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天道心中并无怒意。

按理来说，这也是颇为公正的判决。

天道。

舒窈抿唇『露』出笑意：“那便如处置吧。”

这话一听就是反话。

“你不高兴。”

好在天道察觉到了舒窈情绪的变化。

“为什么？”

神只垂眸看向她, 冰『色』眼瞳中, 带着些许疑问之意。

他确实不理解，她为什么不高兴。

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了现在，大部分时候已经不需要她委婉表达自己的观点了。

“柳云在欺负我，”舒窈轻声说道, “我未必需要您多么严厉的处罚他，我希望以看到您更直接强硬的态度，您能明白么？”

少女说的话更是非常直接，丝毫不掩饰自己小委屈的负面情绪。

尽管她微垂眼眸，没有与自己对视。

天道却觉，舒窈在向自己袒『露』真心。

“我介意。”舒窈再度复。

如同悄悄打开一点壳，窥探外面世界的扇贝，『露』出了那一点软软的肉。

他的回答对她一定非常要。

所以……

“我明白。”天道语温和，“你应当学会宽容。”

“不应以自己拥有的强权报复每一个有过仇怨的人，这是美德。”

神只能够理解舒窈的困扰。在他眼中，舒窈也确实是个小姑娘。

某些道理，她仍然需要晓。

无辜被训，舒窈不禁抬眼向眼前质清冷出尘的天道，面颊颇为鼓鼓的，看起来娇俏又爱。

“那能有点难。”

说话还阴阳怪的。

也只有舒窈才敢这样同他呛声。

天道手指微缩，不为何，他刻有种想要触碰她面颊的渴望。

不过……亲亲也好。

惜现在正在说正事，这种旖旎姿态，并不合适。

神只看向少女的视线如一捧安静的月光。

舒窈活泼、热烈、鲜明，与他见过的所有生灵截然不同。

这种『性』格，是源于生长环境，源自于根本思想的不同。

初遇时，他尚且想要修剪她的枝丫，然而在现在，能够认识并欣赏她的独之美后，他的想已经改变了。

“无妨。”神只语称温和，“还有长时间，你以慢慢学会理解。”

天道不想彻底磨平舒窈的锋芒。

少女正是因为那份锐利的热烈才显格外独。

是，他希望舒窈能学会适应与接受。

“你将是我的天后，所以我会希望你能做的更好。”

“无论你要什么，你祖父的死劫，或者其他任何事物，你以后以到。”

“这是你身为天后的权利。”

所以她自然也有需要履行的务。

即便是赤心绳，时也没有『插』话。

天道的眼眸空灵深邃，舒窈能够感觉到，神只的声音已经触碰到了某种则。

属于【后】的则。

来自于天道的承诺。

换做世界的任何一个女『性』，在听到这句承诺时，应该会欣喜若狂吧。

他甚至不需要你立刻学会高雅的礼仪举止，立刻符合一天后的标准。

他只是要你稍稍的，退让一下，将自己的棱角变圆滑一些。

……舒窈不想。

因为，这是好东西，她就必须接受么？

从未有人注意过——自始至终，她没有答应天道，自己愿意成为他的天后。

无论是天道还是赤心绳还是通天石……或者日后这个消息后，三界中更多更多的人。

有谁会在意她的拒绝？

人类不能拒绝神只的赏赐，更不能拒绝他的求爱。

若是她适应了天道的规则，却失去了自己的独，到时天道还会爱她么？

……没有安感。

尤其在天道宣布她们婚约的那一刻，她更是格外确定，自己回家的想没有错。

天道从未改变。

他仍然是神只，仍然是那个高高在的三界共主。

他愿意给予她世间一切，却唯独没有给予她最要的安感。

左手腕间的赤心绳，在时散发着融融的暖意，似乎是在安抚她心中不断涨的压抑疲惫。

舒窈迅速整理心情，正要翘起唇角，以笑容缓和与天道之间略显微妙的氛，她面前的系统却跳出一个新的成就任务。

是天道发布的。

【成就任务：成为[天后]】

如果点开，以看到具体任务内容。

【任务一：调查柳云事件的真相。】

舒窈不禁微怔，下意识抬眸，却见天道状似平静地看着她。

“这样的方式，以接受么？”

舒窈道……他是看出来自己不开心了。

所以才会用这种她更喜欢的，柔和的方式。

舒窈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好。”

看见她别别扭扭地接受了成就任务，天道不禁柔和了眉眼，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亲了亲小姑娘的面颊。

神只的唇瓣与凡人并无二致，同样柔软微凉。

只是天道已经习惯了克制自己的欲求，所以不过浅浅一吻，便微红着脸与她分开。

时氛颇为融洽，某些问题，并不是这样便能轻松解决。

赤心绳敏锐地捕捉到了舒窈的情绪变化。

“天道大人，窈窈还是不太高兴。”

看情绪颜『色』，舒窈的心情只是稍稍好转，并没有到根本解决。

……成为天后，并不令她愉快。

于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天道一次认真询问。

“你喜欢什么？”

顿了顿，他补充道：“除了氪金手游，和黑头发剑修。”

噗。

天道难的幽默，冲淡了舒窈的沉思绪。

是反复检查自己除了宅就是工作的社畜生活，她却发现自己的喜好单调怕。

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家，还有我爹娘。”

想起记忆中风趣幽默宠爱自己的父亲，以及有些泼辣，却极为关怀自己的母亲，舒窈心中不禁一酸。

清明节时候，如果她不在，爸爸妈妈多孤独。

她想家了。

想念那个九十平，两室一厅，是有家味道的小房子。

想念楼底下的过桥米线，还有贵要死的『奶』茶。

看见少女愈发忧郁沉的情绪，天道微微蹙眉。

他道，这也说明自己问对了。

他想给舒窈一个惊喜。

他想让舒窈道，天后并不只意味着责任与沉。

赢天道的爱，更加意味着——

她拥有了索取世间一切快乐的权。

天道沉思之际，舒窈那边也出了个小变故。

只见她的系统面板的主线任务，悄悄多了一行小字。

【支线任务：与祝阴交谈】

这个任务毫无疑问与天道的任务相抵触。

天道希望她学会宽容，并妥善摆平后续影响。

系统却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件事还有内情，必须参与进去。

稍稍迟疑一瞬。

舒窈却想起了，妈妈因为家务活而有些粗糙的手指，和爸爸永远鼓励支持自己的灿烂笑容。

……

她轻点手指，动作仿佛打发时间般随意。

……

那条支线任务轻跳一下，显示为【已接受】的状态。

接到任务后，舒窈直接杀柳云厢房，开始调查事件真相。

天道因为有事情要忙，

“你来做什么？”

发现敲门的是舒窈，柳云的神『色』顿时变有些微妙。

能看出来，她这两天精神状态应该不太好，分明没有劳累的事情，她却神『色』憔悴疲倦。

“当然。”舒窈笑『吟』『吟』道，“接了袭击我的任务，还不许我过来问问么？”

柳云愕然，正要惊呼，却见舒窈将食指比在唇前，做出“嘘”的手势。

“不要让别人听见了。”

柳云神『色』变了又变，终究引她进了房间。

舒窈明显已经道了一切，面对询问，柳云坦然交代了自己与祝阴合作的事实。

说到这件事时，她神『色』平静，已经完不在意自己的位置将会因更加摇摇欲坠。

巧合的是——

坐在这里的另一个女孩子，也对这所谓的神女之位，不屑一顾。

“无妨，我就是来调查你这件事的。”

柳云不禁有些意外地下打量她。

舒窈不喜欢做谜语人。

说那些弯弯绕绕的，浪费时间还心累。

“祝阴与你如何说的？是要你杀了我么？”

“嗯，我是要帮他杀你。”

“那你注定失败，这件事不需怀疑。”

死了一次，舒窈不想尝试二次。

以死亡换取爱意，是转换效率最低级的方式。

用一次死亡让天道意识到她的不同，便已经足够了。

这种大招，用的越多，价值也就越低。

“我现在想道，你的困扰是什么。”

女孩温柔地看着她，潋滟的黑瞳中仿佛有着无尽情意，令人不心生动摇。

“或许我能帮到你。”

帮不了的。

柳云忍不住在心中回答。

喜欢舒窈的是苏抚雪，不喜欢自己的是苏抚雪。

舒窈又怎能做到控制苏抚雪的想？

“你既然已经道真相，那我估计也肯定失败了。”柳云语生硬道，“祝阴冒犯天威，谋害有剑宗弟子，证据确凿，即要惩罚我，也希望你能转告实情，将这妖孽拿下。”

“祝阴只不过是化神期修士，他怎么敢冒犯天道大人？”

“因为他的背后，是魔道。”

柳云本就不想配合祝阴迫害同门，时见计划败『露』，而自己是被迫参与，还没有犯错，心理压顿时更小。

“他背后的势，与百善乡事件中的魔修同出一脉。”柳云说道，“这群人的教，似乎是复活[神子]。”

“神子？是谁？”

舒窈一反应想起的是少年天道。

“不道。”柳云轻声道，“我预计，应当与人皇复活有关。”

舒窈大略有些明白，系统为什么会让她与祝阴交谈了。

“这种事情，于天道大人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般笑。”

舒窈轻笑，似乎对天道有无穷信心。

确实。

柳云难想象，若是天道大人出手，世界又能有谁阻挡那般翻云覆雨的伟。

“我来找你是了天道大人的指示。”舒窈说道，“你信仰虔诚，虽然有过错误，然而小惩大诫，仍有回头余地。”

柳云正要说，舒窈区区金丹期一段能起到什么作用，却忽然想到，站在舒窈背后的是天道。

那没事了。

她甚至觉，令她苦恼的苏抚雪的如今状态，也有了出路。

喜悦之下，她看舒窈越发顺眼，一口送了5点好感度。

柳云的好感度积累，其实没有多大价值。

她好感度增加的触发条件，却能给予她大提示，告诉她柳云在意什么。

“你准备怎么做？”柳云有些期待地问道。

“你按照正常计划做就是了。”

舒窈语自然，仿佛这就是她深思熟虑后的计划：“只有两天就是一轮比赛，现在不管做出怎样的应对，容易打草惊蛇。”

“我这边有底牌，不会受伤，你只管按照他们的吩咐做就是了，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边柳云便算是卧底『性』质了，见舒窈坚持，她也懒劝。

毕竟人家是下代神女，即便是死了也还能复活，哪里轮到她这苦命鸳鸯担心。

与舒窈商议好之后见面时间，两人就分开。

舒窈已经决定按照系统指引，与祝阴在一轮比赛中接头。

如果祝阴要黑吃黑，她就滴滴打神，直接抽卡天道化身，把祝阴干掉。

天道对并不晓。

因为时，我们的天道大人，正在为她准备一份别的礼物。

地府，阎王殿。

烛火摇曳的宫殿之中，时竟响起了主人的抗辩之声。

“不行，绝对不行。”阎王死死抱住生死簿，悲愤喊道。

这天道未免也过于欺人太甚，若他这生死簿成了草纸谁能改，那他这阎王，不当也罢！

结果天道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空灵的眼瞳，仿佛容纳着无数古奥符篆，与之对视时，无论是谁，会心生渺小之感。

如同蝼蚁仰望浩瀚星海。

天道温声询问，态度甚至称亲和。

“阎王准备退位让贤么？”

冷汗瞬间濡湿了阎王的后心。

分明他已是仙人之身，再无凡骨困扰，这一刻，阎王却骤然回想起，在自己还是凡人时，面对死亡的恐惧。

……掌握生死太久，他甚至已经忘却了本能的畏惧。

这是三界一煞神，先天无情道种。

是他能好好讲道理的么？

“那当肯定是要当……到底要对三界无数亡灵负责嘛。”阎王『露』出一种，自己仿佛就要被强取豪夺般的凄楚神情。

戴着地府道君冠冕的阎罗王，身长八尺，络腮美髯，却被如威『逼』。

看见这一幕，谁不为阎王抹一把辛酸泪？

偏偏天道仍然无动于衷。

判官心中长叹一声，想要劝阻司服软。

阎王这一次，终于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底线。

“这般大的生死改动，即部业您承担，我也不能允许的。”阎王小声道，“您要救天后尚能理解，是天后的父母死了十五年了，如何能够还阳？”

“我何时说要复活亡灵？”

天道蹙眉，『露』出些疑『惑』表情。

“啊？”

阎王也懵了。

随后方才意识到，一切是误会。

……没办。

天道给地府职工下的压实在太大了。

尤其次复活天后时，天道震怒。

据说他在人间以八十一道天雷轰出千里裂谷，以告诫谋害天后之人。

天道如宠爱天后，今日又再次坐在阎王殿首位，张口便要生死簿，查探天后父母之页。

那『性』格比较……嗯，比较谨慎的阎王，不就误会了么。

“那您是要？”

“我要看他们生前经历，及毕生遗憾之事。”

“如好办！”阎王顿时眉开眼笑，“判官便在处，他会为您引读生死簿，我这边再叫孟婆过来，她守在奈何桥边，亡灵生平遗憾之事，她最是清楚。”

“嗯。”天道看向阎王，礼貌颔首，“辛苦。”

“哪里哪里。”阎王和判官齐齐摇头。

随后，整个地府下，因为天道对丈人家的关怀而忙碌起来。

——还引渡什么亡灵，要不把这位煞神及早送走，那最先引渡就是自家阎王大人了！

片刻后，天道看着被黑无常带来自己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愈发肃容。

根据他新学习到的识，对待妻子的父母，应当保持礼貌。

据说见面时穿着也有要求，不过他万万年来是如打扮……穿着方面，需要他再去学相关识了。

实际，天道即便态度随意也是无妨。

因为被黑无常带来的一男一女，早便因孟婆汤失去了部记忆，他们在一层地狱赎罪，距离赎清还差五年，届时便投胎。

每一年过去，魂魄的孽根便会越发澄清，距离前世的自己也越遥远。

这两条脆弱的魂魄已经算不人了。

他们在天道面前只能本能地瑟瑟发抖，即天道收敛了息，却还是会令他们感到山海般的恐怖畏惧。

天道尝试缓声询问：“你们记舒窈么？”

“窈……窈……”

“……舒……窈？”

两个魂魄『露』出『迷』茫的表情，他们关于心爱女儿的记忆，已经极其淡薄。

即服下制解『药』，他们也无再与生前亲友正常交谈。

这便是生死轮回，阴阳相隔。

和他预计的情况相差不多。

天道默默记下二人的模样，示意黑无常将人好生带下。

恭敬侍奉在一旁的判官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天道大人地翻查生死簿，对这对夫妻会有所不同，现在看来，和其他凡人竟也相差不多。

那天道大人为何如大费周章？

天道垂眸，看向手中的生死簿。

舒氏夫『妇』和舒窈的眉眼轮廓确实有几分相似，『性』格却和他们的女儿完不同，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

舒窈爱他们，所以他们对于天道而言，便比别人多了份意。

时，判官恰好将轮回镜恭敬呈，这对夫『妇』的平生经历，以及所有憾事，均会通过镜面呈现。

“窈窈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赤心绳在心里雀跃地欢呼。

听到赤心绳的声音，天道的唇角扬了些许。

他的指尖不自觉微微缩起。

他一次根据舒窈心意设计礼物，希望她会喜欢。

礼物。

天道细细咀嚼这个陌生的词汇。

好听。

万万年来，这是神只一次，感受到了期待的滋味。

发觉天道周身微冷的息，骤然如春水消融，判官不略显诧异的抬起眼来。

在他心目中，天道大人一直是高傲而冷淡的。

即是心平和的说话——端看阎王大人的反应便也道，那份平静，同样不是谁能受住的。

只是没想到，凛然冰冷的天道大人，也能有如温柔安静的时刻。

是因为天后大人么？

想起那位大胆活泼的，胆敢在阎王殿之，悄悄挑逗天道的凡人少女，判官心中不禁咂舌。

三界之中，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深情？

即是天后，若是道天道大人为了她，地来地府寻找她亡故已久的父母，想来也会感动的。

舒窈发现今天小石头猫猫祟祟的。

一开始嚷嚷着要她出去玩，后面又在外面嚷嚷着不要回。

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格外兴奋地和她聊些奇怪的话题。

比如“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你还记爸爸妈妈吗”之类的话。

反正专往她痛点戳。

一直到舒窈被问，心态崩了一半，小石头才道自己氛做的有点过头，似乎砸锅了。

而直到进了房间，舒窈方才道，小石头为何如活跃。

银发神只坐在桌前，微笑着看着她。

而在他的面前，那铺了碎花桌布的桌面，卧着一颗……雪花玻璃球？

如同初冬一捧雪凝就而成的透明晶体里，氤氲着馥郁白云，蓝天绿草，然是极其富有诗意的田园画卷。

山水之间，有座细心装饰过小屋。

有着明媚笑容的小女孩，牵着爸爸妈妈，笑着望向她。

而其容貌，分明与她极其相似。

“这是……？”

她心中已经隐隐有所预感，却还是忍不住征询地看向天道。

“这是家。”

天道平静地说道：“送你的礼物。”

然而早便憋不住话的通天石，将天道心事抖落的一清二楚。

“窈窈你不是最喜欢你的爹爹阿娘嘛，意菩说你出生后就没见过他们，所以天道大人地去地府，找到你爹娘，了解他们平生憾事以及对你的祝福期待，并按照你当初描述的小屋给你做了这个幻石。”

“当时你说的话天道大人其实记清清楚楚呢，幻石里面的影像是他们生前真实想，所以基本以视作与亡灵新见面了。”

舒窈一瞬间，不自己该如何反应。

瞬间的狂喜之后，是充斥在胸膛里的，是感动与心脏几乎要揪紧的苦涩。

如果，如果天道说是真的的话……

通天石慌张叫道：“窈窈你怎么哭了？！”

“没有，我是开心呢！”

舒窈努止住泪意，『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分明在笑，天道却没有期待被满足的喜悦感。

少女的情绪，是被雨淋湿的灰蓝。

感觉仿佛被湿透的衣物，有着酸涩几乎能拧出水的忧郁。

她在难过。

…

为什么总要对他说谎？

天道无生出半分谴责之意，因为他感觉到……时的舒窈，同样是真实的。

虽然在说谎，却令他觉真实。

奇怪。

“你不试试么？”通天石连忙飞过来安慰她。

窈窈刚才哭了，它也觉好难受。

因为天道大人在沮丧。

为什么窈窈会不喜欢这个礼物啊？

小石头好笨，不能给天道大人出主意。

舒窈向它笑了笑，将手贴了幻石。

其实她道自己因什么流泪。

最开始，是因为能够见到父母而激动。

接着，是因天道蕴含在其中的心意而触动。

最后……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礼物代表着什么了。

这个礼物——

意味着爱，与欺骗。

天道寻找到的，根本不是她的父母。

她虽然在最初就向天道坦白，自己是自幼穿越而来，却从未告诉他这是个游戏世界，所有人她毫不在意。

并且因为担心天道阻止她回家，她刻意强调自己与地球的关系淡漠，强调自己与这个世界血亲的感情深厚。

所以天道以为，她在乎的家与父母，是这个世界的舒氏夫『妇』。

这颗饱含爱意的宝珠，如同神只晶莹透彻的真心。

神只微微蹙眉。

若不是有通天石叽叽喳喳地表达心意，她说不定会以为，天道生了。

“你不喜欢么？”

踌躇再三，天道还是问道。

舒窈道，天道更想问的，是她是否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她感受到了。

是。

是……

舒窈还是无确定。

天道会永远爱她么？

会即道真相，也依然能够毫无保留的爱她么？

天道喜欢她的别，却又要她的别，迎合他世界的规则而有所软化改变。

那若是某一天，她变平庸，不再富有勇，敢于和他对抗。

到了那时，天道还会爱不再优秀的她么？

不确定。

尽管舒窈在平时表现的自信张扬，万事尽在掌握。

她自己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甚至不愿去想，放弃承认真相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决定继续与祝阴接头的任务，又意味着什么。

是否就会像，她因欺骗失去了见到真正父母的机会一样。

她将会因这次犹豫，失去触碰神只真心的唯一机会？

……

她和天道是不一样的。

在天道无穷尽的强大量面前，她一无所有。

天道拥有三界万物，一切生灵。

她拥有的，只有这颗冰冷倔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