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段家家宴

豆儿瞪了杏儿一眼，说道：”那是当然，我家小姐花容月貌，岂是一般儿郎能配的上的，明儿个咱去就是吃饭，但也得穿的好看，要不太丢王家脸面，大夫人最看重的就是这王家的颜面。“

杏儿接着道：”对对对，我听说蓉汐小姐听说这事儿后，正差人去各家成衣铺收罗美衣，还好小姐你存货不少，这些年大公子给你带回来的丝绸锦缎那都是上好的，随便一件都是极美。“

”傻X！“苏羽骂道。

看豆儿和杏儿愣住了，显然她两没听懂，就说：”这个时候去成衣店选衣服，真是愚蠢。这长安城，百官云集，权贵满地，王家不是官家，确也是长安城有名的商贾，若此时去成衣店选衣服，一则好衣服那轮得到，二则被瞧了笑话。”

豆儿和杏儿头点的跟捣蒜一样：“小姐，说得极是。“

“你两别拍马屁了，既然要去，那自是不能丢了王家的脸，让人瞧了笑话。”蓉羽走过去，扒拉着衣服继续说：“这种场合，太过华丽张扬不适合，让人觉得太扎眼，如是将权贵比了下去，再无意得罪了有心人，可是得不偿失，且与王家身份不符。太过贵重的也不适合，王家本就是商贾，本就被那些达官显宦低看，若穿得太过贵重，让人觉得王家除了钱也就剩钱了，商家的地位会被更看轻了去。”

苏羽从衣服堆里挑出两件衣服，指着其中的一件对杏儿说：“把这件给蓉乐送去，明早我穿这件。“

杏儿和豆儿见小姐主意已定，虽然这件衣服从未上身，但大公子买来的衣服都是合身的，从未出过差错，便也不再说什么便退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晨食过后，王弘一家，由欧鹤张罗着便出发了。

到了这段府，只见这段府虽一直以清廉扬名，这府邸到底是御赐，亭台楼阁精巧玲珑，池馆水榭清幽秀丽，假山怪石掩在青松翠柏之间，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在亭廊之间，古色古香，令人心旷神怡，与书香门邸及其相搭，却不失官位显赫。

此时正席还未开始，这院内已是热闹非凡，盛装丽服之贵妇小姐们三三两两的谈笑着。苏羽向来不喜人多的地方，想来王蓉羽倒与她这一点相似。眼见这种阵势，苏羽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脱身，只听一夫人道：”哎吆，姐姐来了，你瞧瞧这气色，又是年轻了几岁。“说话正是顾玉杰。

欧鹤带着众人回礼后，道：“恭喜段公子大灾消弭，定有后福！夫人好福气。”

“谢谢姐姐，还得感谢你家蓉羽丫头，你说说这两孩子还真是争气，姐姐一样好福气。”顾玉杰说完眼睛就瞄上了苏羽。苏羽心里警铃大作，就往韩欣兰背后闪了闪。

蓉汐看顾玉杰连自己正眼都没瞧一下，眼睛就盯着蓉羽看，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瞧瞧这蓉羽丫头，越发是水灵了，这身段，这皮肤，来来来快让姨娘好好瞧瞧这孩子，这要不是生的一双川掌，姐姐家的门槛还不得被踏破了？“顾玉杰故意大声说。

蓉汐听了，立马开心的不得了，姨母真是好手段。

苏羽心想：”我去，躺着都中枪？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来找茬的呀。”

便也没管啥礼仪了，挺身答道：“小女自是好看，毕竟鬼门关走了一趟，也不能荒废了这大好年华，川掌自是罕见，否则快断气儿，门槛还得被人踩，嫡母可是回去得把咱那门槛修的高点结实点，免得再有卧榻之人上门，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这繁华世界。”

这一番话，给顾玉杰死死的怼了回去。欧鹤轻声咳了一声道：“家女从未出门，此次登门自是不知规矩，还望夫人海涵。”

“就是，姨娘这蓉羽丫头向来不遵礼数，姨娘莫怪。”蓉汐欲上前挽着顾玉杰。被顾玉杰不着痕迹的躲了开去，便邀请欧鹤一行往里面走去。

苏羽也不想跟着这些人无聊的在那尬聊，就找了个借口脱了身。来到一个凉亭，这里鸟语花香，甚是静谧，与前院的嘈杂形成了对比。苏羽一屁股坐在栏杆上，一条腿正欲往上抬，想想自己今儿这身打扮，不太适合，便轻倚着边柱，看起了风景。

此时段素信就在厅前不远处，将厅内风景尽收眼底。只见一位发如墨玉顺肩披下，挑起几缕用蝴蝶流苏浅浅绾起，一袭略显简单的素衫裹身，隐约点缀着几朵浅紫碎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腰带轻束细腰，神色清冷略带忧郁，远远瞧去有些清冷。

苏羽看着看着便困了，竟靠着这柱子睡着了，只听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说：“小姐如若累了可去厢房休息，这厅下风大，可别着凉了。”

苏羽正梦见逛街偶遇小鲜肉的桥段，耳边这声音响起，可谓是温柔还带着磁性，这阵是太美妙了。眼睛都没睁，道：“不妨事，帅哥这么多，风大算什么？”

段素信听了，不是很理解，便说：“小姐还是回屋睡比较好。”

苏羽这才意识到，不是梦，一个激灵从栏杆上跳下来，定睛一看：“这不是姜杞吗？”

苏羽以为自己还没醒，就拍拍的打了几下脸，再看，是的，就是这张脸，这辈子她都不会忘了这张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羽问道。

“这是我家，小姐是哪家姑娘？缘何睡在这里。”段素信问。

“你家？你是段素信？”苏羽简直怀疑自己的狗眼，怎么可能这么像。

想当年，青春年少，吓了狗眼被这张妖媚脸迷的七魄丢了三魂，后来上演了一段小三插足的戏码，草草埋葬了自己的青春，虽然苏羽当时很牛逼的甩头就走了，但那个梗像刺一样长在了她的心上，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

“正是。”段素信笑得还是那么好看。苏羽一时晃了神。

“打扰了。”苏羽反应过来，丢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飞步逃了。

段素信看着逃走的苏羽的背影，嘴角泛起了笑容，心想这位姑娘还挺有意思。这一幕当当正正的落在了正四处寻找段素信的蓉汐眼里。愤怒嫉妒的火腾的一下就从蓉汐的心里蔓延开来。

苏羽慌里慌张的来到了宴席上，发现大家已经入了座。她正四处张望找寻母亲，却被人一推向前扑去，后面裙摆却被人踩住，眼看就要倒地，一双手稳稳的把她接了起来。

“没事吧？”苏羽抬头对上段素信的眼睛，慌张的散开了身子，道：“没事，多谢公子。”段素信温柔一笑便走向段蔺那边。

此时蓉汐低声喊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丢人现眼，还不快走？“

苏羽听了，心里气不打一处来：”我去，你他妈推了我，还说我丢人。你给姐等着。”

席间大家推杯换盏，说着冠冕堂皇的面子话，苏羽听着无聊至极，却也不敢乱看，因为段素信的眼睛从开始入席到现在都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对面的荀轼眼睛也盯着她看，搞得她吃也不是，喝也不是，浑身不自在。就跟韩欣兰说喝的头有点晕，想出去透透气。

正欲起身，就听蓉汐道：“又出去跟人拉拉扯扯去？”

苏羽被她刚才捉弄了，本就窝着火呢，这会儿又来，老虎不发威你当姐是死的，便大声道：”姐姐花容月貌，诸公子可是青睐，我已吃饱喝足，难道让我这丢人败气的人陪着姐姐？“

蓉汐听罢，气的牙咬得咯咯响，还得保持优雅道：”妹妹可是小心，毕竟头伤还没好，可别再出了岔子才好。“

蓉羽一笑：”姐姐放心，妹妹命且大着呢，不劳姐姐费心。“

这一番斗嘴，给欧鹤夫人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拿眼睛直瞪顾玉琳，奈何顾玉琳再聪明也来不及了。

只见此时荀轼说道：”蓉汐小姐，倒是好容颜，在下甚是喜欢，敢问可否婚配？“

荀千秋万万没想到，王家的梗，荀轼这个草包就这么接过来了，即便再浪荡，这种场合你装也得装三分啊，一双桃花眼自从苏羽出去后，就在蓉汐身上打转。在场的所有人，碍于荀家官威，想笑却也不敢笑。

王弘见状忙答道：”回大公子，家女未曾婚配。“

荀千秋正要搭话，就听荀轼说：”好好好，岳丈大人，这蓉汐就是我娘子了，明儿个我就去贵府提亲。岳丈大人还请受小婿一拜。“说罢摇摇晃晃的起来就是一个深礼。

在场的人全部被惊到了，左右耳语：“这荀大公子不是与那二小姐婚配了吗？还未成婚，咋就又看上大小姐了？”

王弘深知荀轼是荀轼，荀彬是荀彬，婚配完全可以，可要真的许诺了，他怕回头蓉汐再跳了井。便起身答道：”多谢荀大公子厚爱，家女不才，怕配不上荀大公子，还请荀大公子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