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当时错

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在场的六人，彼岸，刘淇，赵瑟兮三人坐着，木莲，许景行以及赵瑟兮带来的侍女三人站着，都在想着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化解尴尬，打破僵局。

“王爷，你误会绿竹了。绿竹她不是那样的人。”赵瑟兮作为萧绿竹的挚友，第一时间出言维护她。“她没有任何对不起我，或者对不起你的地方。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自己同自己置气多久，就不能试着放下吗?”

赵瑟兮是名门闺秀，说话一向都是柔声细语的。即便是不喜欢的人也会以礼相待。但今日彼岸看到了这位一板一眼都是规矩的礼仪楷模的另一面。

她竟然生气了?而且还是生刘淇的气?那可是她的心悦的爱人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极为罕见的重友轻色?

“瑟兮——”

“王爷还请唤我霍夫人。”

赵瑟兮有意同刘淇撇开关系，拉开距离。

刘淇被打断话头，憋着怒火直呼赵瑟兮的大名，“赵瑟兮——”

她说的那个称呼，他是永远也不会叫的。

“你现在了，你还护着她。你不是天下第一才女吗?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分辨不出吗?萧绿竹她接近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她根本就没把你当朋友，她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接近我。难道到现在你都还没反应过来吗?”

刘淇说得很激动，直接从凳子上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瑟兮，希望她能清醒一点，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和绿竹先认识的人，是你；和绿竹有婚约的，也是你。真正该遭到唾弃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她。如果没有我，你们就会成亲生子，白头偕老，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赵瑟兮也坐不住了，也站起来身来，矮了一个头的她仰起头直视着刘淇，在气势上完全不输刘淇半分。

“这不一样!即便没有你，我也不会喜欢她!”刘淇被赵瑟兮这一激，情绪更加激动了，“当年如果不是萧枫向父皇进言，我们何尝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的自私拆散了我们。”刘淇说着，突然大手一挥，指着就着清茶吃糕点的彼岸。

彼岸放下茶杯，无辜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这关我什么事儿?”

“萧绿竹，你敢说当年父皇赐婚之事跟你没有半分干系吗?”

彼岸还真就受不了这个委屈，手往桌上用力一拍，但忘了是石桌，手一下子就红了，火辣辣的疼。但是在气势方面可不能输，手再疼，也得假装不疼。

“敢!”彼岸掷地有声道。

“那你敢对天发誓吗?”刘淇目光不移地盯着彼岸的眼睛，追问道。

“我……”

“敢”字还没说出口，赵瑟兮就截断了彼岸的话头。

“刘淇，你闹够了没有!当年赐婚之事背后的深意，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把全部的错都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这难道就是你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你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要照顾我一生一世，可陛下的赐婚圣旨到的时候，你在哪儿?你明明可以带我远走高飞的，可是你没有。我成亲那日你也可以来抢亲的，可是你还是没有。在我们的爱情中，你根本就没有努力过。圣旨到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反抗……”

有些事赵瑟兮原本以为她已经忘了，已经看淡了，可是旧事重提时，她才发现说放下了，不过是自欺欺人。时至今日，在当年和刘淇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中，她心里到底还是有怨气的。

“瑟兮，父皇他是一言九鼎的天子。圣旨已下，我还能怎样?抗旨不遵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即便是带着你远走高飞又能逃去哪儿呢?说到底，我不过是父皇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他想要我做什么，我就不得不做什么，我没有反抗的权力。”

刘淇也有他的无奈。赐婚的圣旨他是接了，可他却迟迟没有同萧绿竹完婚。每每谈及婚约之事，他都会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一拖再拖，直至先皇驾崩，新皇登基。

赵瑟兮指着彼岸质问刘淇，“你是棋子，那绿竹呢?难道她就不是先皇手中的棋子了吗?你身为皇子尚且不能为自己的婚事做主，绿竹一介弱质女流，她能做什么?难道她要抗旨不遵，一头撞死你才觉得满意吗?”

彼岸赞同地点了点头。

赵瑟兮:“我一心盼望着你能带我离开，可你却总是有千万个理由不带我走。你有你的顾虑和考量，你还要你的锦绣前程。说到底，我终究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位的。”赵瑟兮垂下眼睫，一阵失落。

顷刻调整好情绪后，又抬起头来继续说道，“男儿建功立业，雄心壮志，抱负远大，自然是没有错。我也没有怪你。可明明是你自己先放弃了，我们才会劳燕分飞，无疾而终。但你却这一切都怪罪到绿竹的头上。她做错了什么?”

“不，她做错了。”赵瑟兮自问自答，“她错就错在喜欢上了你。刘淇，你不过就是仗着绿竹她喜欢你，才敢这么理直气壮。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回忆过去，感叹唏嘘，而是给绿竹道歉。你带给她的伤害已经太多了。你不能一错再错了。当初是你放弃了我们的爱情，现在你也不必有遗憾。在你做出抉择舍弃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彼岸有些诧异，她着实没想到赵瑟兮跟萧绿竹姐妹情深至此，为了萧绿竹她居然可以跟刘淇翻脸。这样的姐妹情，真是太感人了。

不过，刘淇要是听得进去就不是刘淇了。

“瑟兮，你为何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这个女人到底跟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鲜香可口的糕点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魅力，彼岸被刘淇无语得彻底没了胃口，手中的糕点重新放回了盘子里。

“刘淇，你脑子没病吧!明明就是你的问题，你还一个劲儿地推卸责任，一点担当也没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上你!”

“那你现在看清楚也还来得及!别再缠着我了。我们身份有别，还望太后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