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选吧

程宝宝闻言眼神闪烁, 看着程大人的冷脸，不敢说话。

程大人也算了解程宝宝，一看她这样的脸色, 就知道她是真的没死心。

“看来, 我平时真是太惯着你了，把你宠的有些无法无天。我的错。我真不应该把对九娘的那一份愧疚转移到你身上，从而对你好的太过。让你如今已经这个年纪, 却还不知道好歹。”

“养不教父之过, 你成了这样的混账东西，真是我的错。”

程宝宝闻言, 脸色巨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大人, 不敢相信爱她宠她的爹爹，会说出这样贬低她的话。

程宝宝想反驳，想据理力争，可是她找不到话，程大人阴沉的脸, 也让她不敢再胡说八道, 所以她只能哭, 哭着喊她娘。

程夫人果然心疼不已，没了殷九娘的阻拦, 她闻声，一瘸一拐的跑到了程宝宝的身边, 抱着她和她一起哭。

“老爷，你饶了宝宝吧，她真的不敢了。”

“再说, 她喜欢摄政王也不是什么大事，摄政王那样的人中龙凤, 整个炀国的闺阁千金，有哪个不喜欢他的？你何必上纲上线。”

这么说着，程夫人还隐晦的看了殷九娘一眼。大有一种，凭什么殷九娘可以嫁给皇帝，她女儿却不能嫁给摄政王的意思？

殷九娘就很无语，是真的很无语。她都有些怕了程夫人这个爱女控，和程宝宝这个妈宝。

怎么程夫人那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一碰上程宝宝的事情就脑子短路？难道母爱真的让人这么盲目吗？

这简直也太可怕了。

程大人对于这样的程夫人，也有些陌生。他印象中的夫人，优雅美丽，睿智多情，和如今这样不明事理，蛮不讲理的妇人判若两人。

这样的程夫人，让他想起了护犊子的殷老爷子和殷老太太，程大人的脸色瞬间更加铁青。

“果然，慈母多败儿。程宝宝今日敢这样的胡闹，都是你宠的。”

“玉娘，放开程宝宝到一边去，不然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程夫人有些怕这样的程大人，再加上程宝宝哭的厉害，又抱着她不撒手，所以程夫人顶着程大人冷冽的目光，摇摇头。

“好好好，既然你们母子同心，那我就成全你们。”

“程宝宝我再问你一次，你此生真的非摄政王不嫁？就算摄政王不喜欢你，就算你到最后众叛亲离。”

程宝宝迟疑了一下，最后看看护着她的程夫人，她有些底气十足的对程大人点点头。

“我就喜欢摄政王。我不想嫁给皇帝，也是因为我喜欢摄政王，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程宝宝说话的声音很小，哭哑了的嗓子，说话的声音也不好听，但是个人就能听出她话语里的坚定和决绝。

“还不想嫁给皇帝，就你这样的，白送给陛下他都不会要。”

殷九娘忍无可忍，对着程宝宝火力全开的开启毒舌打击。

“你还真是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你以为你是谁？你喜欢人家，人家就一定会喜欢你？你在那做白日梦呢吧？”

“这世上比你好看，比你优秀，比你更爱摄政王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他就是眼瞎了也不会看上你。”

“你长得丑还脑子笨，想嫁给摄政王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你也不过是会投胎，成了程大人的女儿，如果程杰不是你爹，你看有谁搭理你？还想为了嫁给摄政王不要亲爹，你简直是脑子有病，想太多。”

“你你你……”

程宝宝被殷九娘气得直翻白眼，指着殷九娘你了半天，也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是吧。千万别气，你要是晕过去了，就听不到我真正要说的话了。”

“刚刚只说了你，现在说说摄政王。”

“你脑子进水了忘了摄政王是陛下的亲叔叔，摄政王脑子那么好使，他肯定忘不了。别说你不是一个天仙，就算你真是一个天仙，摄政王也不会干出叔侄俩娶一家女的事情。”

“又不是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摄政王才不会那么想不开的给自己找麻烦，让御史台喷。他又不是娶不上媳妇，更不是疯了傻了。”

“所以，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殷九娘怼完程宝宝这个傻子，心情好了很多。程大人也是白长了一个一表人才的样子，处理个家事，处理的磨磨唧唧，真不像个样子。

程大人对上殷九娘嫌弃的目光，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九娘果然是影娘的孩子，都是一样的心软又善良。刚还觉得九娘像他这个父亲多一些，如今看来，九娘其实更像她娘。

想起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对他关怀备至的女子，程大人突然发现他错了，还错的很离谱。

他怎么能把别人的女儿当成她的女儿来养，还把她真正的女儿丢在一边自生自灭？他这哪是补偿对她的愧疚啊，他这明明就是在她心上插刀。

要是她还活着，知道他干了这样的混账事，估计也要气得不理他。

他果然如殷老爷子说的那样，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混账。影娘看上他，还真是眼瞎了。

程大人发呆的功夫不长，他回神来在看程宝宝，突然就觉得有点腻歪。这孩子平白多了那么多的宠爱，却还不知足，果然是个和他一样的白眼狼。

看来这也确实是亲生的，没错了。

“程宝宝，我给你两条路，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要是还执意要嫁给摄政王，那我现在就给你逐出家门。”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生老病死都不再相干。到时候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我绝不多嘴。”

“要是你还认我这个爹，那你现在就给我磕头赔罪，然后即刻启程回老家为你祖母守孝三年。”

“这三年我程府不会管你，你是生是死全看你的造化。三年后你要是想明白了，我会派人接你回来，你还是程府的大小姐。三年后，如果你想不通，那你就一辈子别回开。”

程大人说完，就面无表情的等着程宝宝回答。

“老爷！你不能，不能这样，宝宝她还是个孩子啊？她不能离开家啊！”

“老爷，我求你了，你饶了宝宝吧。”

“九娘，九娘，你快给你妹妹求求情，她真的知道错了。”

程夫人知道程大人是认真的，所以她很慌，慌的她都想要跪下来求他。她也不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她要是不做些什么，她就要失去程宝宝这个亲生女儿了。

程大人哪里是给了程宝宝两条路，他根本就是要程宝宝去送死。

世道这么艰难，被逐出家门的女子哪有容身之地？这样的女子不被人活吃了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机会嫁入好人家。

程宝宝前脚被程大人逐出家门，后脚估计就会被她娘家的人送三尺白绫。她们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哪里容得下被逐出家门的女子。

至于去乡下守孝就更不行了。

程宝宝长的如花似玉，她一个人去乡下住，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程夫人有些绝望，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前一刻她们一家人还开开心心的一起吃饭。

怎么突然间就天塌地陷了。

程夫人绝望的哭声，没有打动铁了心的程大人，也没有让刚刚吃亏的殷九娘有所动容。

真的是慈母多败儿。如果不是程夫人这样是非不分的溺爱程宝宝，程宝宝不会是现在不着四六的样子。

自己宠出来的孽障，只能自己吞下这个苦果。

程宝宝十四岁的人生中，第一次面对这样艰难的抉择，难的她都不觉得殷九娘刚刚骂的难听又伤人了。

程宝宝彷徨的看着程夫人，不敢去看程大人的眼睛，也再也说不出非摄政王不嫁的话。

她不明白，她就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长相厮守，她怎么就错了。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她不偷不抢的，到底哪里十恶不赦？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程宝宝很愤怒也很委屈，可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敢闹，不敢作。她怕，非常的怕。她第一次知道程大人生气起来这么可怕，可怕的她根本招架不住。

程宝宝不想选，那两条路的后果，她都承受不住。所以，程宝宝眼皮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程大人铁了心要治程宝宝，当然不会因为程宝宝晕了就放过她。就算程夫人哭着阻拦也无济于事。

当年随先帝行军打仗，他除了学了逃命的武艺，还学过简单的急救，所以程大人在程宝宝的人中狠狠掐了一把，程宝宝就又痛的醒了过来。

“再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十个数后，程宝宝你要是不说话，我就默认你是不想要我这个爹。我会立刻让人给你收拾东西，然后昭告天下。”

程大人温和的声音，听在程宝宝耳中，如同恶鬼索命的魔音，吓得她直打嗝。

“五，四，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