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戏没开拍

既做社会记者, 偶尔也兼职娱乐记者的小刘正好在苏氏集团附近干活，突然瞥见有警车开来，停在了附近苏氏集团门口, 属于记者的那根天线立刻就竖了起来。反正现在没事，说不定能给他拍到什么有价值的新闻？

他急匆匆地快拍了几张警车停在苏氏集团门口的照片, 然后在他们记者内部的群里发问。

【有谁知道什么情况？警察去苏氏集团了。】

底下也很快冒出来其他记者的回复。

【不清楚, 我只搞娱乐八卦, 不搞社会、经济类新闻。】

【！我去问问, 我有人。】

【会不会有什么大的丑闻，你再去探探，我也去问问。】

小刘因为没有关系，保安在看到警察进去以后特别警惕，拦着他问他要预约, 也是怎么问都闭口不答。完全混不进去集团内部又问不出信息的他只能在门口守着, 就当碰运气了。

【你不是接了蹲纪顺的单子吗？怎么突然又去采社会新闻了。】

突然, 小刘收到了行业内好友张哥的私聊。

问话里的纪顺是这两年出来的一个新人男演员, 据说是豪门贵公子出身，放着家里的万贯家财不继承, 来当演员，虽然出道时间不久也已经吸引了不少粉丝。

小刘私聊回复他：【嗨，这不是意外收获嘛。况且, 这纪顺也没什么好拍的, 太装了，也就联合经济公司骗骗小粉丝。】

没错，圈内的记者们基本都已经通过人脉探听到了，这个纪顺家里确实不穷，却不过是人家豪门纪家的亲戚, 就是个旁系，自家开了个小公司，纯粹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倒是他有些花边新闻有些可拍的，但人家经纪公司花了钱买断，不让发。对于经纪公司包装打造出来的人设，收了钱的记者也基本不会主动揭穿，平白得罪人。反正，这样拗人设的明星多了去了，就是吃香。

这时，小刘又收到了刚才群里回复他的一个人的私聊：【打听到了，不算大新闻，价值怎么样就说不清楚了。】

【家族内部争斗，据说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把两个下属给举报了，打擂台呢。】

小刘一愣，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他都没太听说过。按理说，他这个各种兼职的消息最灵通的记者对于这些新老豪门应该都挺熟悉的。印象里好像这个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孩听说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隐藏的挺好。

这是回来了？

无聊地站在一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下来，三名警察带着两个明显的管理层的男人进了警车，还有一位远远看起来好像年轻漂亮却很有气势的职场佳人站在一旁和警察说话，明显是能说话作数或者是利害关系人的。

小刘又赶紧拿起自己吃饭的家伙抓拍了好几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年轻女人居然很敏锐地回头看向他猫着拍照的地方，让他远远地拍了一张正脸。

看着那个女人似乎对保安说了什么，保安小跑过来，小刘赶紧撒腿跑路。

照片已经到手，后面再跟进吧！就是女人怎么回事？他都已经躲得这么远、这么隐蔽了怎么还能被发现，又不是艺人对摄影头这么敏锐。

事实上，因为丈夫是演艺圈人士，比平常人对镜头确实是敏感一些的苏蔓也没想到这附近居然有记者蹲守，还拍下了照片。

不过，这也算合了她的意。

毕竟，她特意在上班时间把警察喊到集团来带人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如果有媒体愿意免费帮她宣传当然是再好不过。

等小刘回去把照片发给同事，同事在一旁随便翻了翻，当翻到后面几张时又忍不住重新看了看小刘，这社会新闻怎么拍的像女明星街拍似的。

背景确实是大门口，有警车、警察，还有一堆人围着，其他人的氛围都很社会新闻。偏偏就照片里的那个年轻女人格外引人注目。虽然因为距离和视角本来就不太好，拍的不算清晰，但这个抓拍对视的顶级美女氛围感就绝了！

“盘靓条顺，大美女啊！这人谁啊？”

同事好奇发问，而且总觉得这女人他好像有一丁点的眼熟，又怎么都想不起来，毕竟确实是不够高清。

“不知道啊，有没有可能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这次据说搞事情的独女啊。”

小刘随口回复，思考着这则新闻能不能发，有没有人看。《苏氏集团千金照片首次公开曝光》、《苏氏集团内部争斗竟惹来警察》这两个标题党好像也都不怎么吸引人。

突然，同事一拍大腿：“我好像记起来为什觉得这个女人眼熟了！她这个感觉有点像我之前遇见的晏承安女朋友啊！”

小刘没想到怎么社会新闻突然又和娱乐圈扯上了关系，晏承安女朋友是苏氏集团的？究竟是打工仔还是真苏氏集团董事长独女啊？还有，同事有没有认错人。如果晏承安女朋友真是上市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个新闻比刚才又升了一层价值啊。

演员和富家千金的恋爱曝光！

“之前，娄导电影不是定了那个这几年口碑很好的晏承安做男主角嘛。我和另外一个兄弟就去蹲了他几天，有次就遇见过他带着女朋友。”

“当时我对他女朋友印象就挺深刻的，长相、气质都太突出了，真人秒杀好多娱乐圈女明星。但人家好像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晏承安经纪人又特地打招呼人家是素人，让我们别曝光。”

原本来了兴趣的小刘听到这里顿时就泄了气，又有些不肯相信：“确定是普通上班族吗？我怎么瞧她那气质和态度不像啊？”

他还记得苏氏集团的大门口，这女的态度和身边人的反应，真不像普通打工的。

同事犹豫了一会儿：“应该是吧，人家可能就是在苏氏集团上班，负责相关的工作吧。高级白领？”

等同事离开，小刘又不甘心地准备发信息给刚才爆料给他说是有人的同行，让他能不能打探下当时门口站的一个很突出的女的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瓜可以爆。

但老大一听他这边根本没打听到具体情况，现在在怀疑晏承安的女朋友有可能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当然也可能就是个普通白领，老大皱了皱眉头。

“算了，这个新闻你还是别报了。晏承安的私生活我们尽量不报。这种社会新闻也没有多少流量，你自己再看看随便怎么处理吧。”

被打了招呼的记者头头对小刘下了指令，小刘也只能作罢。

但晚上回到家里，小刘总有些不甘心。虽然是捕风捉影的事情，晏承安也有关系，但他拍都拍了，不用上总觉得太过可惜，也没钱给他封口。

很快，两张模糊的照片和一串没有根据的文字悄然浮现在了一个网络粉丝不算特别多的私人媒体博客上，这是小刘自己偷偷做的账号，赚点流量零花钱。

《娄导男主角——黑马演员晏承安女朋友疑似豪门出身，陷入纠纷。》

底下是一张夜里根本看不清楚人的苏蔓来到晏承安公寓的照片，以及一张被裁剪过同样不太高清却能看到苏氏集团大门和警车、女人的照片。

小刘的这个账号关注的人不算很多。晏承安也不是当红明星，再加上这含糊的用词和不清晰的照片，也没引起太多网友关注，就这么消失在了娱乐圈汪洋大海之中。

此时此刻，被苏成文逮住训斥的苏蔓还在想着刚刚得到联系方式的未来喜剧最强导演，投资她拍摄电影的事情。

“苏蔓！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进去了吗！”

苏成文脑子嗡嗡的，心情刚好没几天，又没个安稳！前几天他还看着苏蔓的一番动作做的不错，狠狠地给蔡博远找了麻烦、下了脸，也有些想不到女儿居然在这个位置上做的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有了些淡淡的警惕。

他这边中规还是有个小儿子没有曝光，在这颗炸弹没响起之前，苏成文也是不想苏蔓在集团里有过高的权利与声望，还没纠结出个结论，蒋勇就紧急报告他苏蔓带了警察上门举报市场部部长、副部长挪用集团资金、收受供货商贿赂。

警察已经把人控制起来，明显是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苏成文再看向一旁的苏蔓，眼里都要冒火。

你搞事情能不能别搞这么大！我们苏氏也是要脸的呀！更别说这都让警察上门了，万一闹出新闻，影响股价，股东会上他也难交代！

“他们都是姑父的心腹，也不是什么真的没法替代的人。偷拿属于集团的利益，让他们得到教训，也让集团其他人看一看背叛集团的下场，我做的不对吗？”

苏蔓回过神来，轻描淡写地为自己不打招呼就直接报警来集团带人的行为做着解释。

苏成文当然知道这可以杀一杀大姐、姐夫以及其他苏家人的气焰。但他的思想还是传统一套，不管家族内部再怎么斗，外面总是要看起来好看，也有些担心会不会给集团带来负面影响。

苏蔓做事情却从来不讲情分、面子，让他觉得好用的同时又觉得棘手、甚至有些警惕。

苏蔓真的太不受控了。

他还是要早早把小儿子培养起来，塞进集团学着做事。要不然，未来苏蔓要是爬的更高，总有一天就会碍了他的事，让他也棘手。

原本打算送小儿子出国镀金，买个好看文凭的苏成文改了主意，还是在国内、首都市里读书吧，早些进集团跟在他身边学习。

就是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让苏列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这个想法一出，再看到面前冷淡着眉眼的女儿，苏成文心烦意乱。

“行了，行了。这两个位置我会暂时安排人下去接替他们工作，公关又要废钱费事了，你真的必须反省你这个脾气！”

苏成文很快定下了这两个空出来的位置，塞上自己人，一边和苏蔓强调她给自己、给集团找了多大的麻烦。

“您不是想对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进行调整与改革，愁着家族里很多人不同意，也没有个合适的契机。”

“现在不就是了吗？”

苏蔓突然对着苏成文来了一句，让苏成文一下子还有些没摸到她的意思。思索了一会儿慢慢回过味了，脸上也露出一丝谋划。

“虽然是丑闻也可以是利器。这一次是您察觉集团内部存在问题，暗中开展调查出了问题，决心整治选出的两个例子。对外是我们集团要刀刃向内、大刀阔斧改革前进，走更加规范化、开放化的信号，对内是清算不干净的小偷的第一枪，看谁还敢和您作对。”

苏蔓没在意苏成文是怎么想的，平静地站在他的位置上说着这件事情可以被利用起来的方向与意义。

苏成文越听眼睛越亮，越觉得苏蔓说的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试问，有哪位掌权人不希望偌大的一个集团实现权利的集中，摆脱父辈的影响和其他“家里人”的桎梏，说一不二！

他早就想改革了，早就想尽可能地让苏家其他人闭嘴！

此时，他看向苏蔓的眼神比刚才多了两分满意、疼爱又更多了几分掩去的警惕。

女儿能干自然是好事，能帮他做事是更好不过，可太过能干还是让他有些没有安全感。

不过，到底是他女儿，现在又一心帮他。

短时间内能出什么事呢。

等他收拢集团大权，苏蔓还是再等个五年进管理层吧。

此时的苏成文完全忘记了他在外的情人和私生子是他背叛家庭和女儿的铁证，还心存侥幸觉得血浓于水，女儿终归是女儿，自己也高她一个段位。甚至已经没长记性地盘算起了如何让苏蔓当初在董事会的三个月之约发挥功效，最大化地有利于自己。

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转变了心态的苏成文亲自送苏蔓出门、下楼，笑意盈盈地表现着父女之间的亲密，也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为她撑腰。

原本就被苏蔓这番不按套路出牌的手段惊到的集团上下见到董事长的这幅样子和苏蔓同往常一般没太多表情的淡定模样，纷纷缩起头来装鹌鹑。

牛，太牛了！

刚才董事长措手不及的黑脸分明被不少人看到，可苏蔓进去转了一圈，董事长就又站到了她那一边。

看来这位大小姐不仅是能搞事业、出成绩，这内部斗争和哄人的手段也是一流！

以前是谁说她智商高，情商低的？

这时，有个目睹了一切的职员突然想到了他前段时间在网络上看到的这么一段话：很多智商高的人并不是情商低，他只是懒得、只是觉得你不值得。

刚刚被警察同样问过话，还让他接下来一段时间协助调查案件的蔡博选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满面颓然和恐慌。

他们这种部门，有几个人是不吃回扣？不偶尔延迟上交贸易款项的？

这种几乎是全行业、全社会的潜规则，怎么就突然报警了。苏蔓也是什么时候拿到的证据，手头究竟还有什么东西！

也直到警察上门，蔡博远才发现他怕了。之前他不过仗着老婆、儿子的身份，仗着自己在集团这么多年的资历，和苏家人都好面子的性格便觉得飘飘然，苏成文也不敢轻易动他。

却忽略了这么大一个苏家就有一个奇葩苏蔓，一点不讲亲戚情分不讲社交规则，一开口、一出手便让他们大汗淋漓。又或者苏蔓根本就是挡箭牌，躲在背后的苏成文其实蓄谋已久！

他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苏蔓父女有了哪些把柄，证据里有没有直接指向他的？还有潘部长和郑副部长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慌乱之中，他紧急给老婆打电话，一开口就是从未有过的失态：“阿倩！阿倩你赶紧去帮我探口风，帮我去打点，我绝对不能出事！”

正在奢侈品店购物的苏家大姐苏成倩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丈夫在那头说出了让她也吓坏了的话。

“你弟要搞我！他让他女儿带了警察把我的心腹都抓走了！”

苏成倩也来不及逛街了，迅速让司机送她去集团，一进集团一楼大厅就发觉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也有人在偷偷打量她，顾不得管这些人她直接来到丈夫办公室，听完了来龙去脉。

“不会的，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我爸！”

苏成倩其实也慌，但心里还强撑着觉得弟弟和侄女最多杀鸡儆猴，不敢动他们。

可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得和爸爸通个气。

怎么能让他们父女两人乱来！

向来遵纪守法，做事情只凭自己心意的苏蔓不知道她又成功给苏成文甩了个锅。

虽然，她就是故意的。

要不然，她为什么不直接撕破和苏成文直接的虚假情分，就是为了让所有她的所作所为在其他人看来都少不了苏成文的指使。也是为了让苏成文虽然忌惮她，却又舍不得她带来的好处。而“帮”她一步步走上高位，帮她扫尾。

从这些当年奉承白家，舔着她们到后面捏造证据，谋夺她财产的苏家亲戚她不会放过，会从下到上清算。

没当这是大事的苏蔓照常在集团里“兼职”自己的事业，等到做的差不多了又是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点。

苏成文动作很快，已经找了两个人来临时顶替岗位，蔡博远没有也暂时不敢发表意见。苏成倩倒是去去找弟弟提醒了一通，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来找苏蔓。

大约的这些人终于知道了，找苏成文还可以靠情面说话，如果说苏成文是表面好人内里阴狠，苏蔓这个年轻人就是从里到外都六亲不认的地雷，一不小心就要炸。

其他人也不敢在发生今天这事之后马上就来找她，苏成文派下的人也很自觉地赶紧去抓权、收买人心，也都故意忽略了她。

所以，苏蔓又是独立办公了一整天。

一到下班时间的点，苏蔓准时打卡走人，从通道、电梯、大厅所有人的暗中注视中踩着她那标志性的高跟鞋大步走了出去。

门口的保安看着这位曾经被他拦下的前管培生，今天闹出这场风波的主角神态自若的外出公务，不禁感叹。

人不可貌相。

苏蔓之前就已经把收集到的证据全部交给了警察，证据确凿，没有太多需要再担心的。正巧下午，那位未来大名鼎鼎的喜剧导演约她见一面，苏蔓便抽空赶了过去。

餐厅里的大厅角落里，一个圆圆脸，表情有些内向，还带着副眼镜，看起来就像是大学校园里随处可见的平凡女孩就是苏蔓今天要见面的对象。

这位还没有拍过正经电影的纯新人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知道自己的，也有些害怕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也不会愿意投资她来拍电影。

可是对于拍电影的渴望还是战胜了她的社恐，回复了对方的邀约，见面谈一谈。

虽然已经听娄乔导演说过对方的大致情况，看到来人时林苗还是松了口气。同样是年轻女孩，也许、大概、应该会比那些大腹便便的投资商好沟通吧。

随即林苗心里又升起了担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说服对方给自己投资。

接着，她非常认真地给苏蔓介绍了自己最新想要拍摄的电影创意，带上了她之前自己拍摄的视频短片、微电影，甚至还有学校拍摄作业。

而这个名叫苏蔓的漂亮女孩认真听完她的理念与构思，并将她带来的拍摄作品耐心地一一看过，就直接来了一句：“你需要多少投资。”

苏蔓看过她履历，在大学时期拍摄的作品就在国内拿下过新锐导演奖，之后跟着过娄导参与过两部电影的拍摄和编剧，自己制作的独立短片在国外拿了个国内名气不大，却挺专业的奖项。

明明跟着擅长拍摄文艺片的老师，之前学习、拍摄的也都是走文艺风格的作品，林苗心里却有着拍喜剧电影的念头。

在苏蔓的记忆里，这个看起来平凡的女孩也用十倍成本的票房成绩成为了华国影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喜剧鬼才导演。

林苗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直接就问要多少投资。她心里想着全部的费用理想状态是400万左右，又觉得自己这种没有喜剧成绩的资历不好意思开口，想开口200万，话到嘴边又成了：“二……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肯定是不够的，哪怕再怎么压缩成本她也得自己再找人一起凑进去，凑到200多万就是极致了。

苏蔓抬头看了眼明显还很稚嫩的，也确实是没什么要钱经验的年轻导演。

“暂定200万，到时候我会派人来跟进支出进行监督。如果拍摄效果好，可以申请追求投资。”

听到这里，林苗脸上满是惊喜，又因为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自己的心情，一张圆圆的脸蛋有些红彤彤的。

“谢谢您……”

对于这种心思单纯、把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又很有事业追求的女孩，苏蔓还是挺喜欢的。尤其这个女孩对电影的热爱和一直偷偷看她的眼神让苏蔓莫名其妙想起了晏承安？

这念头一出，苏蔓自己也忍不住有些要被呛到了。

其实不像，晏承安的心思比这位导演可是多多了，给人的感觉也是一个大方一个内向，外貌更是没有相像之处。

大概是聊起电影，他们眼神里的热爱与执着让苏蔓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恋人，看林苗的眼神比刚才也柔和了几分。

她甚至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如果晏承安也是这么单纯、透明地小孩子性格，可可爱爱的，自己喜不喜欢？

她觉得应该会很有趣，说不定还可以把他养在家里！但她很快在心里否决了这个想法，脸皮太薄了也不好，完全没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也不太好，思来想去还是他这样最好。

“没什么谢谢的，你想圆梦，我想赚钱。”

“我也要谢谢你，合作愉快。之后我的秘书会将电影投资的合同发送给你，注意查收。”

苏蔓与对方握了握手，以超高的效率结束了和这位导演的会面。

忙完这里的事情，她又回满盈加班，等回到公寓已经是快十二点了。

洗漱完毕，苏蔓躺在自己的床上回顾今天一天的发展。

白天的时候她看着林苗导演觉得心情不错，到了晚上回想起今天她们定下来的合作，心态似乎又变了。她打开手机，看着晏承安今天发来的信息。

林苗是个很纯粹的人，哪怕她之后的电影爆了，依旧是那副模样。自己是一个从来都不怎么纯粹的人，常人会觉得开心的事情在她眼里不过是寻常，一件事情她会在脑子里闪过精密的计算与分析。

而晏承安是个表面不太纯粹，其实很纯粹的人。喜欢什么就很喜欢、专一而坚持。喜欢拍戏就很投入，不在乎除了演戏以外的事情，但觉得因为这份职业让自己受了委屈，他也愿意割舍热爱，做那个更多地留在家里等她的人。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苏蔓觉得自己又很想念他了，白天的时候突然想起，晚上的时候也会总是想起。

苏蔓：【刚刚加完班回来，突然有点想你。】

同样在为了自己事业而努力的晏承安收到只属于苏蔓的专属提示音后，分心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苏蔓的这句话。

因为开始减脂减重，摄入的热量极低又要完健身教练交代的大量运动而整个人饥饿地开始有轻微的情绪低落、烦躁倾向时，看到这句话，晏承安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负面情绪似乎一扫而空。

不过，没等他回复就看到苏蔓发来的第二句话。

苏蔓：【但明明，以前很长时间不见面也不觉得有什么。一直觉得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总是黏在一起。】

晏承安皱了皱眉，倒也不奇怪苏蔓这翻来覆去，摸不透的性格。他也算是看清楚了，苏蔓就是个小没良心，总是先来挑拨他，又迅速抽身，说这种理直气壮的话也不觉得自己可恶。

正当他打字回复到一半时，苏蔓却又发来了第三句话。

苏蔓：【可是，这种想法好像不算全对、习惯也不算很好，结果更加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需要纠正。】

晏承安的手停在了这里，心里生出一些好笑，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只能看着手机摇了摇头，他读懂了苏蔓的意思。

明明苏蔓说的话很绕，也很含蓄，他却听出了很多的信息，也想起了很多的从前。不是撒娇、腻人的话，一颗心却被这话里的意思填的满满的。

趁着这个时间，晏承安也发出了信息。

晏承安：【所以，你最近就是在原本的惯性思维和打算纠正的自我提醒中摇摆？】

缩在被窝里的苏蔓看着晏承安发来的这句话，还真觉得被他说中了。

苏蔓：【有这么明显？】

晏承安想了想，还是给她留了面子：【挺明显的。】

苏蔓原本还没什么感觉，被他这么一说，认真思考了两秒哪些地方自己和从前的做法不一样了，好像有不少，好像差别又不大？

秉持着需要信息反馈的原则，苏蔓很快询问：【评价一下？】

晏承安谨慎思考了两分钟，给出了答案：【精益求精、臻于至善，令我受宠若惊。】

苏蔓看到这个评价，心里觉得还行。也更加肯定地好像只是将心里的想法更加直白地说出来，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嘛。

本来就是她的性格、她的想法，没有什么比这个改动还要轻松却事半功倍了。

躺在被窝里，苏蔓坚定了方向，却又冒出了一个新的念头。只能对着手机聊天也不够好，还是习惯了结婚以后的生活。

感情的进度太慢了，不想再只是发发信息、打打电话而已。明明他们都是成年人了，都做结婚那么多年了。

自己为什么还要像学生一样只能互相发信息、打电话？

屏幕对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的晏承安就看到过了一分钟苏蔓发来的信息，让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晕乎乎的。甚至让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饿晕了，眼睛也花了。只是，他再怎么看，手机界面上都是那句话。

苏蔓：【等你拍完这部电影我们一起去买个房子吧，住在一起。】

此时此刻，夜深人静，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好梦中。晏承安感受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和发热大脑，久久难以平复，又生怕苏蔓再来个转折，以生平最快的打字速度发了过去，一锤定音！

【好】

我都答应了，这件事情可就定下了，不带反悔了的。

死死盯着手机上这句话，晏承安的脑子里除了什么时候能拍完戏，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到对面发来的晚安二字。

苏蔓还当真就满意地关了手机，闭眼睡觉了。

只有那头的晏承安清晰地知道：好了，今晚他肯定不能晚安了。

明明戏还没开拍，却第一次期待起了这戏什么时候能赶紧拍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