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灵鹫宫尊主

月色下，杨子凌正跟着天山童姥练习天山折梅手，忽然，童姥脸色一变，一把拉住他，低声道：“躲起来！”

杨子凌不明所以，但依言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片刻后，一道白影飘然而至，身法轻盈如仙，落在一棵老松之上。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面蒙轻纱，看不清容貌，但风姿绰约，恍若仙子。她立在松枝上，目光四下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

杨子凌感到身旁的童姥呼吸急促，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李秋水！”童姥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只有杨子凌能听见。

杨子凌心中一动，这就是无崖子的师妹，童姥的死对头？

两人奔出数十里，童姥才停下来，面色阴沉。

“那贱人怎么会在这里？”

杨子凌小心翼翼地问：“师伯，她是来找您的？”

童姥冷哼一声：“她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我如今返老还童，功力未复，不是她的对手。”

她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杨子凌，“你去西夏皇宫。”

杨子凌一愣：“西夏皇宫？”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童姥冷笑道，“那贱人做梦也想不到，我会躲在她的老巢里。走！”

杨子凌没有多问，背起童姥，一路向西夏方向赶去。

路上，童姥又教了他天山六阳掌和生死符。

“天山六阳掌是逍遥派掌法精要，刚柔并济，阴阳相生。”童姥一边比划一边讲解，“至于生死符，乃是以内力凝结薄冰，打入敌人体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既然有北冥神功的内力，学这个不难。”

杨子凌认真学着，心中暗暗感慨：这一趟虽然危险，但收获着实不小。

西夏皇宫，冰窖。

杨子凌每日陪在冰窖中，一边练功，一边守护童姥。日复一日，童姥的功力渐渐恢复，面容也恢复到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身形却一直都是小孩的样子。

这一日，童姥盘膝而坐，正在关键时刻。再过半个时辰，她便能功德圆满，恢复七八成功力。

忽然，一个悠远的声音从宫墙外传来，清晰地钻入冰窖——

“师姐，我知道你在这里。”

是李秋水！

童姥眉头微皱，不为所动。

李秋水的声音继续传来：“你我斗了几十年，何必躲躲藏藏？出来与我一战便是。”

童姥依旧不动。

李秋水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妩媚：“师姐，你可知道，师兄当年最爱的是谁？”

童姥的睫毛

颤了颤。

“他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常常夸我容貌绝世，温柔体贴。”

李秋水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他为我画了很多像，每一幅都倾注了深情。他说，这世上只有我懂他……”

“放屁！”童姥终于忍不住，猛然睁眼，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师兄明明喜欢的是我！是我！”

她身形暴起，声音蕴含着愤怒，传出了冰窖。

杨子凌暗叫不好，童姥中计了！

皇宫后花园中，李秋水白衣如雪，立在一株梅花树下。她见童姥冲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李秋水冲进冰窖，童姥怒不可遏，一掌拍去。李秋水身形飘退，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这一战，惊天动地。两道身影在冰窖中穿梭，掌风所过之处，冰屑纷飞。

杨子凌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这两位老人的武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童姥功力未复，杨子凌自然要帮助她。

童姥装死，偷袭了李秋水，二人双双倒地。

杨子凌连忙上前，却见两人口吐鲜血，都已受了重伤。

“贱人，来啊！”童姥喘息着，却仍死死盯着李秋水。

李秋水也挣扎着想要站起，“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侏儒！”

二人互相骂过之后，各自吐血，依旧要打。

杨子凌于心不忍，就到两人中间，想要分开二人。

下一刻，两股浩瀚的内力同时涌入他体内。

杨子凌大吃一惊——她们这是要干什么？以他为媒介比拼内力？这不就等于让他承受两人的全力一击吗？

然而他很快发现不对。两股内力涌入他体内后，竟然没有相互冲撞，而是顺着经脉流转，最后……被北冥神功悄然吸纳。

杨子凌心中一动，连忙运起北冥神功。那两股内力如同江河入海，源源不断地被他吸收入体。

童姥和李秋水同时变色。

“你……你在干什么？！”童姥惊怒交加。

李秋水也慌了：“这是北冥神功！他在吸我们的内力！”

两人想要撤回手掌，却被杨子凌的内力牢牢吸住，动弹不得。片刻之间，两人毕生苦修的九成功力，尽数涌入杨子凌体内。

终于，杨子凌松开手。两位老人软倒在地，面容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此处是西夏皇宫，如果被侍卫发现，会很麻烦。

杨子凌带着二人离开皇宫，胡乱行走，来到一座山上

杨子凌看着她们，心中五味杂陈。他不是故意要吸她们功力的，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

“对不住了，师伯，师叔。”他低声道。

童姥惨然一笑：“罢了……罢了……这是命……”

李秋水喘息着，忽然问：“无崖子……他……他可曾留下什么话？”

杨子凌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卷画像，展开在两人面前。

月光下，画中宫装女子清丽绝俗，栩栩如生。

童姥和李秋水同时呆住了。

那画像上的女子，既不是童姥，也不是李秋水。那是她们从未见过的一个人——一个比她们更年轻、更美丽的女子。

童姥也呆呆地看着画像，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她喃喃道：“不是这个贱人，哈哈哈哈！”

李秋水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画像，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爱的不是我，也不是师姐……他爱的是……是……我的妹妹！”

她说不下去了。

杨子凌看着这两位老人，心中酸楚。她们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她们争的那个人，心里装的根本不是她们。

“师伯，师叔……”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李秋水伤得太重，勉强支撑了几日，终于在一个清晨悄然离世。临终前，她望着远方，喃喃道：“师兄……我来找你了……”

杨子凌将她安葬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立了一块无字碑。

童姥已经油尽灯枯。她躺在杨子凌怀中，指着山巅的方向，用最后的力气道：“发信号……召他们来……”

杨子凌从她怀中摸出一支信号筒，点燃。一道赤红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

不多时，无数白衣女子从山间涌出，跪了一地。

“尊主！”为首的几位女子看见童姥的模样，失声痛哭。

童姥用尽最后的力气，指着杨子凌道：“他……他是我逍遥派新任掌门……从今往后……他就是灵鹫宫尊主……你们……都要听他的……”

话音落下，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尊主！”哭声震天。

杨子凌抱着童姥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空落落的。

这位骂了他一路“没出息”的老人，终究还是把一切都托付给了他。

杨子凌微微点头，心中却并无半分得意。

杨子凌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正在叛乱。

但那又如何？

那一群臭烂嗨，实力不行，还没脑子。

他杨子凌，如今内力深厚，武功高强，又会生死符的解法，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