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特训

薛素素得到的偏爱被大家看在眼底，时间久了，就有人忍不住酸。

而她们酸也就算了，偏偏自己不敢说，老想着撺掇别人出头，自己好躲在后面看戏，就未免让人有些恶心了。

这一日，薛素素又被女教坊叫着去单独指导后才放回来和大家一起练习。

一个长脸细眉的香侍忍不住走到了沈妙妙身边，用义愤填膺的语气开口道：

“这薛素素是不是会什么妖法，专门迷惑人的心智？明明兰教坊之前最喜欢的是妙妙你，排位时还专门把你排在前面。可是现在全被薛素素抢走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跳得好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妙妙等她说完才开口，声音甜甜的，可说的话却一点也不甜：

“跳得好就是很了不起，起码我做不到让女教坊单独指导，这是别人凭本事得到的优待，毕竟，”

她顿了一下，挑剔的目光从女子的身上轻轻划过，语带深意：“教导天才和蠢材，带给老师的成就感可是天差地别的。”

“你……”细眉女子的脸都青了，看着沈妙妙的样子又羞又怒。

沈妙妙却已经不理她了，直接抬步朝着不远处休息喝茶水的少女走去。

“加油啊，你要努力站在最高点，让那些嘲讽你的人无话可说，只能从地上去仰望你。”

她一边说着用柔软洁白的手帕替少女擦拭脸上的汗水。

薛素素听着她的话，神情有片刻的迷茫，可是在看到周围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后，她悄悄握紧了拳头。

“嗯。”我会努力的。

声音依旧很小，可是沈妙妙听到了,眼底有浅浅的笑意划过。

这样才对啊，即便被压到泥土里，即便被所有人都看不起，也要有奋发向上的勇气和力量，这样的人，才配做她沈妙妙的搭档。

沈妙妙又同她交代了两句，见她又扫去被人排挤的阴郁，重新又变得坚定起来，才起身回到了原来的队伍中去。

夏园忍不拉着她的手问：“妙妙，你什么时候和薛素素关系这么好了？大家都说她心机重，是故意在讨好女教坊呢。”

还给她擦汗，人家她都没享受过呢。

嫉妒+1.

沈妙妙对她笑了一下：“这是个，秘密。”

让薛素素和女教坊搞好关系不过是她计划的第一步而已，只有在女教坊面前刷足好感，等到了需要的时候，她才会第一个想起素素。

这其实就和原著中的走向一样，只是多了她的指导后，素素会更加容易讨得女教坊的喜爱，为她在紧要关头时的安全多加了一层保障。

而下一步，琅王妃和郭盈盈想靠立“身残志坚”的人设？

没关系，她会努力让她们的“美梦”成真的。

夏园不小心看到少女的笑，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冷飕飕，总觉得谁要倒大霉似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日，下午最后一节调香课结束，香侍们跟在老师身后陆陆续续地往食堂走去。

沈妙妙没有和往常一样同夏园她们一起离开，而是懒懒倚在学堂门口，看着园中粗壮的槐树，仿佛在等着什么。

不知等了多久，直到最后一个香侍离去，一个纤细阴暗的身影才磨磨蹭蹭地走到她身边，低着头声音小小地说了一句：

“师父今天教我凌波舞了。”

沈妙妙挑了一下眉，看向薛素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和欣喜。

果然不愧是天选之女啊，才短短几日，就让那位以严苛著称的兰教坊收了关门弟子，还将凌波舞教给了她。

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呵。

“那舞蹈动作你都记住了吗？”

薛素素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小小：“记住了。”

她从小学别的东西都很慢，唯独跳舞一学就会一点就透，而且过目不忘，只要看过一遍的舞，就一定能够跳的出来。

所以凌波舞虽然难，但是她看师父跳过几遍后，基本的也都学全了。

“既然如此，那等吃完饭，今天就开始特训吧。”

薛素素眼睛睁大了几分：“特训？”

“没错，特训。就在你师父教你的小树林里练习，你吃饭吃快点，然后去那里等我，不许迟到。”

看着擅自就做了决定的少女，薛素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好。”

而事实上，沈妙妙嘴上说的是让薛素素提前去等她，可是等到蜗牛扒饭的薛素素吃完晚饭再回到小树林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了那里，手上居然还抱着一只有她半个身子大的漂亮琵琶。

看着少女张大的嘴巴，沈妙妙没有等她问就开口解释：“这是从掌事的那里借来的琵琶，用完要还回去的。”

薛素素把嘴合上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妙妙也不在意，调整好姿势后，开始动手调音。

当一连串清脆明亮的悦耳乐调从少女指间流泻而出时，薛素素原本暗沉沉的眼眸也不禁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好一会儿，等沈妙妙已经调好音停下来准备正式开始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的琵琶弹得很好。”

沈妙妙微笑，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称赞：“谢谢。所以你必须要跳的更好才行，才不枉费我给你当背景音伴奏。”

薛素素愣了一下，还是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嗯，我会努力的。”

这一次，她的声音大了一些，神情也更加坚定了。

等琵琶声响起，她果然认真投入舞蹈，比之上午更加专注其中。

而当熟悉的手感渐渐回来，沈妙妙不由地想起了曾经那个立志要做江南第一琴师的青衫少年。、

她的琴技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这么久不见了，他的梦想也该完成了吧。

没有了她这只“拦路虎”，他现在应该过的更好吧。

就这样，接下来几日，每到晚饭之后，薛素素便会到小树林中继续练习凌波舞，而沈妙妙，则是她唯一的乐师加观众。

即便沈妙妙跳舞不咋地，可审美绝对在线，她明显地感觉到，每一天，薛素素都在飞速进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