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击个掌

“神可以传授给你至高无上的知识。”礼希塔冰凉的手指点在琦卡的额头上。

琦卡在祂手心下眨眨眼，提醒说：“但您不能给我毕业证。”

礼希塔：“……”

琦卡扯扯礼希塔的衣角。

礼希塔盯着琦卡。

琦卡继续扯扯礼希塔的衣角。

礼希塔：“……”

礼希塔别开视线。

琦卡继续扯扯祂的衣角。

礼希塔睫毛微动，正要看向琦卡，还没看过去，祂的袖子就被扯动了。

礼希塔：“……”

漆黑恐怖的神力从祂的手指生出，像线一样，撕扯开空气。

传送门的裂痕出现，在琦卡期待的目光中，传送门的裂痕迅速变大，变成一个散发着恐怖血腥气息的诡异门扉，里面散发出不可名状的神秘气息。

“我走啦，放学见哦，尊贵的神明大人。”琦卡背好书包，正准备往里面跳，她的书包带子突然被扯动，琦卡的背挤著书包一下子靠在祂怀里。

琦卡：“您干什么？”

一个东西被祂塞到了琦卡手里。

琦卡：“？”

琦卡还没来得及看到底是什么，就被祂推进传送门里了。

琦卡觉得自己要在传送门的漩涡中停止思考了。

回过神时，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课桌前。

讲台上的黑山羊老师正在为同学们演示讲解一个水系黑魔法。

“#&@#*7@#…….”

[水流的恶魔之首，我向汝提出交易，我的魔力与您的水流交汇在一起…….]

戴着金边眼镜的黑山羊老师站在魔法演示讲台上，抬起羊蹄子，一团水球从他的蹄子上生出，冲向空中，随后炸成水花，稀里哗啦落下雨水一样的水。

琦卡赶紧拿起桌子上的羽毛笔，在摊开的牛皮笔记本上记下空耳谐音：“莫莫乌那卡它拉……”

[水流的恶魔之首，我向汝提出交易，我的魔力与您的水流交汇在一起……]

手比脑子快。

记完笔记之后，琦卡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的东西怎么都摆好了？

琦卡看了看周围，发现座位旁的恶魔同学们没有一个因为她的出现而感到惊讶。

就像是她本来就在这里坐着上课一样。

琦卡脸上流露出困惑。

“是大人的神力的效果啦。”一个小声音响起，“要不然你就属于迟到的状态了。”

黑魔法课的黑山羊老师还在演示魔法，有的恶魔同学直接在下面跟练，魔法的轰击声音嘈杂，一时间没有恶魔注意到琦卡这里多出来的小声音。

琦卡一愣，张开左手的五指，她的右手还拿着羽毛笔，随时随地准备记笔记。

左手握着进入传送门时邪恶神灵塞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个羽毛状的生物。

像是用黑色的羽毛翅膀裹住了自己小小的身体。

琦卡握在手心里时，感觉痒痒的，毛茸茸的。

声音继续从那被羽毛裹住的身体里传出，“尊贵的神后，我在此谨恭为您介绍我的身份。”

神后？？？

琦卡摸了摸自己的犄角。

羽毛团生物清了清嗓子，然后发出小小的抑扬顿挫的声音：“我是神明使者，诞生于无尽的神力碎屑中，伴随着伟大的邪恶神灵而生，但我一直沉睡着，直到刚刚，伟大的邪恶神灵将我唤醒，我……”

“嘘。”琦卡突然打断黑色羽毛团的介绍台词。

讲台上的黑山羊老师开始演示下一条咒语。

拗口的恶魔咒语被黑山羊老师念出。

琦卡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下意识拿起羽毛笔做笔记，“先不要说话，上完课再说话。”

*

虚无之地。

当琦卡跳进传送门，传送门消失后，次级神明们的内部神格联系再次爆发交流。

“竟然送回去了？”

“喂喂喂，我没看错吧，我没出现幻觉吧，那个小恶魔竟然活下去了。”

“呼噜呼噜…….”

“大家。”水神伊艾忽然出声，“安静一下。”

“那个小恶魔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是很美味？”火神弗格纳的手撑着额头，继续猜测。

水神挥出一个水球，砸到火神头上，内部神格温和说：“弗格纳，我说了，安静一些。”

“我有一个猜测。”

水神伊艾语速极慢道，“也许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似乎是最好的解释。”

暴风神姆佩特：“什么解释啊？能比四柱神要抛弃我们的时候还要难以置信吗？”

水神伊艾深吸一口气，水流在周身涌现，像蛇一样，紊乱躁动。

“那个小恶魔是个魅魔。”

“祂没有杀了那个小魅魔。”

“祂亲自给那个小魅魔开了传送门。”

“小魅魔跟祂的交流看起来非常亲密。”

“所以，你的猜测到底是什么呢？”火神弗格纳说，“难道那个小恶魔是祂随手捏的恶魔孩子？”

水神伊艾：“……”

水神伊艾的水流直接泼向火神弗格纳，然后温和说：“我的猜测是，那个小魅魔，也许是祂的恋人。”

其他次级神明：“？？？！！！”

恋人？？？

邪恶神灵……也能恋爱吗？？？

次级神明们不约而同，看向礼希塔。

次级神明们的目光炙热，无法忽视。

礼希塔掀起眼皮，看向次级神明。

次级神明们的脸上多出了一种忐忑。

祂……真的恋爱了吗？

祂苍白的手把玩着漆黑神格，黑暗神力在祂周身涌出。

就像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漆黑的影子瞬间覆盖整个朝圣大道。

次级神明们瞬间变回了守门的雕像。

次级神明们：“……”

礼希塔低着眼皮，表情淡淡的，漆黑的神格晶石在祂的五指间流转。

*

下课后，长长的午休时间，琦卡在恶魔培训学校的操场看台上。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没有恶魔注意到她。

琦卡拿起一瓶水，里面的水很冰凉，让瓶身覆盖着水雾，琦卡手指拧开瓶口，往自己身上浇，水珠打湿她的头发和犄角。

“您这是在做什么！？”羽毛团生物在琦卡的膝头上惊讶地上下弹跳。

琦卡把一瓶水浇完之后，发出蔫蔫的叹气。

身上还是很热。

发情期的状态很快就展露出了爆发的征兆。

她的犄角、翅膀、尾巴和身体现在都在烈焰一般的烧灼中。

漆黑的羽毛团里发出紧张的声音：“您还好吗？”

琦卡果断说：“不好。”

漆黑羽毛团一顿，发出可怜的啜泣声，“那怎么办？”

琦卡：“……?”

“你别哭。”琦卡用手摸了摸漆黑羽毛团，这羽毛团是祂的神明使者，到她身边好像是为了保护她。

琦卡不知道为什么邪恶神灵的神明使者看上去如此的软萌。

“我先忍一忍。”琦卡撑着下巴，尾巴在身后烦躁地晃来晃去。

“不行！”羽毛团激动地弹跳起来。

“我要怎么才能帮到您？”羽毛团跳到琦卡的眼睛前。

“你不能帮我。”琦卡说，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捏住散在耳朵边的湿漉漉发丝，充满躁意地捻来捻去，“我现在需要的是祂的身子。”

“……什么？”羽毛团突然落在琦卡的膝盖上，声音含混，“什么、什么、身子？”

琦卡对它解释：“我现在状态不好是因为我的发.情期到了，需要祂的身子。”

“唔……原来是发、发情期……”羽毛团有些害羞。

琦卡摸了摸羽毛团，说：“小煤球，你自己玩一会儿，我歇一歇。”

小煤球？？？

漆黑羽毛团对这突然多出来的名字懵了一会儿。

琦卡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胛骨位置的翅膀不受控制打开，翼骨躁动地扇动，翼膜拍打起风来。

太热了。

若是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那她下午的课该怎么办。

琦卡下意识伸手去拿装着冰冷清水的瓶子，晃了晃，里面早已空荡荡。

琦卡抬起眼睛，看着魔界的血月放空。

今天学习的水系黑魔法是什么来着……

琦卡磕磕绊绊地背出声：“莫、莫、乌......……”

[水流的恶魔之首，我、向汝……]

一只手忽然搭在琦卡的肩膀上，琦卡吓了一跳。

“小恶魔。”祂偏冷的声音响起。

琦卡：“！”

“噢，原来是尊贵的神明大人你呀。”琦卡说，然后，整个身体瘫在祂的怀里，把滚烫的身体往祂冰冷的怀抱里蹭。

看台建筑的阴影垂落，伴随着血月的红色光辉，礼希塔苍白的肌肤染上浓墨重彩的瑰丽，像玫瑰中簇拥的艺术宝石。

祂的黑眸幽静，略微有些疑惑。

琦卡抬头，也疑惑，“您怎么突然出现了？”

现在还没放学啊。

“是我帮神后您喊了吾神。”漆黑的羽毛团跳出来，声调愉快，“神后说需要吾神的身子！”

礼希塔眉角微跳，“身子？”

神明使者与祂说她遇到了紧急情况，无法解决，非常危机。

琦卡转过身，把脸埋在祂怀里蹭，有解决发.情.期的工具自然是要用的。

“尊贵的神明大人，您来帮我输送神力吧。”琦卡说。

琦卡张开背后的翅膀，挡住祂与她的身体。

“……”

礼希塔伸出手，正要继续摸她脑袋上的犄角，琦卡突然抬手，与祂击了个掌。

礼希塔：“？”

琦卡：“谢谢您，现在我的状态好多了。”

“我还有下午的课要上。”琦卡站起身，拍拍裙角。

“您是个成熟的邪恶神灵了。”

“您先回家。”

琦卡的手指勾住长长的恶魔尾巴，绕了绕，尾巴上的滚烫感消失，带着一些不属于她的冰冷感。

礼希塔看向琦卡，琦卡的视线接触到祂的目光，无辜说：“您先回我家。”

“这是我家地址。”琦卡拿出手机，给祂发了个消息，上面详细写着地址：[魔界欲望区苹果街道666号路恶魔窝公寓门牌号chika]

“在家养胎，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