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道门大会上的交锋

玄真道长一伙的阴谋，在楚月“主动出击”的策略下，并未能掀起太大风浪。王富贵的人脉网络很快反馈回一些关于“金蟾子”倒卖假法器、与盗墓团伙有染的传闻，以及“妙法居士”几桩明显是骗局的“法事”证据，张不摆让林笑笑匿名整理好，暂时按兵不动。李晓的网络监控也发现了一些零星攻击“不摆道长”“养鬼为祸”的帖子，但很快被“团队特效牛逼”、“正能量处理灵异事件”的支持声音压了下去。郊区别墅附近的盯梢者，在刀锋几次“不经意”地泄露出一丝鬼将煞气后，也销声匿迹了好几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张不摆伤势基本痊愈，灵力恢复至七八成，准备接个新任务练手时，一封正式的、落款为“青城市道教文化交流协会（筹备）”的邀请函，送到了“三界咨询”的明面办公室。邀请张不摆于三日后，前往市郊“紫云观”，参加“本年度第二次道友交流会”，共同研讨“道法传承与新时代发展”。

“交流会？”林笑笑拿着烫金的请帖，撇撇嘴，“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是玄真那老道搞的鬼，想当众发难。”

“鸿门宴。”刀锋的意念传来，简洁明了。

楚月清冷的声音响起：“意料之中。私下小动作难成气候，便想借‘公议’之名，携‘大势’压人。此乃阳谋，不得不赴。正好，亦可借此机会，行我‘展示’与‘分化’之策。”

张不摆点点头。躲是躲不掉的，既然对方划下了道，那就去会会。他让林笑笑回复，准时赴会。

三日后，紫云观。这座道观规模比青云观略小，但历史更久，平日里香客不多，环境清幽。今日却显得有些热闹，大殿前的庭院里，摆开了数十张蒲团，已有二三十位身穿各式道袍、僧衣、或作俗家打扮的人士落座。年龄从三四十到七八十不等，大多面容肃穆，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本地修行圈子里有些道行或名望的人物。玄真道长及其弟子，还有云鹤山人、妙法居士、金蟾子等人，赫然在列，坐在前排。

张不摆只身前来，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背负桃木剑，腰悬玉瓶（楚月），怀揣铜钱（刀锋），神色平静地走入庭院。他一出现，原本低声交谈的会场顿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好奇、审视、不屑、警惕、乃至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玄真道长见到张不摆果然敢来，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随即化为凛然，他清咳一声，站起身，对着在场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交流会，本为研讨道法，互通有无。然，会前有道友反映，近来本地道门，出了一件有损清誉、祸乱阴阳的骇人之事，不得不在此提出，请诸位同道公议！”

他转向张不摆，戟指喝道：“张不摆！你自号‘道长’，却不行正道，反而蓄养厉鬼凶魂，纵其行凶！开设所谓公司，混淆阴阳，招摇撞骗！更以邪术装神弄鬼，蛊惑世人，排挤同道！此等行径，与邪魔外道何异？今日当着诸位道友之面，你还有何话说？”

说着，他对金蟾子使了个眼色。金蟾子立刻拿出一个平

板电脑，点开几个模糊的视频片段和照片，正是之前盯梢偷拍的——有张不摆和刀锋（模糊虚影）出现在老戏楼附近，有“三界咨询”公司门口，甚至还有一张极其模糊、像是PS过的、张不摆与一个“红衣女子”并肩的侧影。金蟾子唾沫横飞地“解说”着，将张不摆描绘成一个操控鬼物、修炼邪法、敛财无度的妖道。

在场不少人看着那些“证据”，又看看年轻得过分、衣着寒酸的张不摆，眉头都皱了起来，低声议论，看向张不摆的目光越发不善。云鹤山人和妙法居士也在一旁添油加醋，痛心疾首地谴责。

面对千夫所指，张不摆神色不变，等玄真道长等人表演完，他才上前一步，对着在场众人团团一揖，声音清晰平稳：“玄真道长，诸位前辈，同道。方才所言，多为猜测臆断，断章取义。晚辈行事，或许与诸位传统有所不同，但绝非邪道，更非为祸。”

他顿了顿，不疾不徐地说道：“晚辈机缘巧合，得蒙地府赏识，授以‘阳间灵异事务管理试点专员’之职，编号DY-001。”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地府？试点专员？编号？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

张不摆不理会众人的惊疑，心念微动，沟通系统，将幽蓝的系统面板以“全息投影”模式，极小范围地、只让前排几位看得清的长老级人物“看到”了局部——主要是那个带有地府火焰纹路的标志，以及“高级专员”字样和黑白无常之前发来的几条公务通讯的模糊标题（内容隐藏）。同时，他取出那根漆黑冰冷的勾魂索（仿品），其上淡淡的地府制式法器波动是做不了假的。

“此乃地府所赐信物与通讯之器。”张不摆举起勾魂索，“晚辈所为，乃是在地府指导下，尝试以新法处理滞留阳间的灵异事件，维护阴阳平衡。所谓‘蓄养鬼物’实为引导、约束，与其签订劳务契约，化解其执念，使其各安其位，或为地府效力，或助阳间安定。此有案例为证。”

他看向人群外围，王富贵早已安排好的几个人适时站了出来。一个是陈记百草堂的陈掌柜，他激动地讲述张不摆如何“沟通先祖之灵”，助他保住药材品质，家宅安宁。另一个是工地包工头老刘，他眼含热泪，说起张不摆如何化解李老实执念，促成赔偿，让逝者安息，生者得助。还有两位，是被张不摆从老戏楼救出的新魂家属代表（王富贵暗中联系，以“匿名感谢热心人士”名义），虽然不能明说灵异，但言辞恳切地感谢“张先生”的帮助让他们家人“走得安心”。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不少中立道长脸上的怀疑消散了些，露出了思索之色。

玄真道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张不摆竟然真有“地府编制”这层皮，更没想到他能找来这么多“苦主”作证。他厉声道：“巧舌如簧！纵有地府名头，与鬼物为伍，终是邪道！你身边那两个厉鬼红衣，煞气冲天，岂是善类？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话音未落，早已按捺不住的云鹤山人和妙法居士等人，也鼓噪起来，隐隐有合围之势，手中掐诀，身上

泛起各色微光。

“清理门户？”张不摆眼神一冷，“就凭你们？”

他心念一动，腰间玉瓶微震，一股深沉如海、冰寒刺骨的暗红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睁眼，虽只泄露出一丝，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温度骤降，离得近的几个修为较浅的修士脸色一白，连退数步，手中捏着的法诀差点溃散！与此同时，怀中的铜钱青光大盛，刀锋那青黑色、带着铁血硝烟味的凛然煞气冲天而起，虽不如楚月的气息浩瀚，却更加凝练、锋锐，充满了百战沙场的杀伐意志，与楚月的气息一左一右，护在张不摆身侧，将玄真等人试图压迫过来的气势狠狠顶了回去！

红衣！鬼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两股恐怖的灵压震慑得说不出话来！玄真道长等人更是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猜到张不摆身边有厉鬼，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红衣和鬼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应付的范畴！

张不摆趁此机会，右手抬起，***光隐现，噼啪作响，左手勾魂索无风自动，发出低沉的呜咽。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灵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行事，自有地府章程，亦有底线分寸。旨在化解怨气，维护秩序，非为逞凶斗狠。若有同道，愿守规矩，不违天和，亦可合作。地府任务繁杂，偶有低危事项，或可共享，利益同沾。至于传统道门法事、风水咨询等业务，我‘三界咨询’绝不主动介入，各凭本事吃饭便是。”

这番话，先以绝对实力震慑，再抛出合作诱饵，又划清业务界限，可谓软硬兼施，有理有据有节。

庭院内，一片沉默。先前被玄真煽动、跃跃欲试的几人，此刻都蔫了。一些原本中立、甚至对玄真跋扈有所不满的道长，眼中则露出意动之色。地府任务共享？听起来似乎……有利可图？而且这张不摆，虽然手段奇特，但似乎确实在做事，也没抢大家饭碗的意思。

玄真道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日的发难，彻底失败了。不但没能扳倒张不摆，反而让他在道门内初步立住了脚，甚至还可能拉拢走一部分人。他死死盯着张不摆，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楚月和刀锋的气息，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既然诸位无异议，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日后若有合作事宜，可联系‘三界咨询’。”张不摆见好就收，对着众人再次一揖，收起***和勾魂索，楚月和刀锋的气息也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转身，不疾不徐地离开了紫云观。留下身后一院子神色复杂、心思各异的“道友”。

走出观门，阳光洒在身上。张不摆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虽然彻底得罪死了玄真一伙，但在本地道门这个松散的圈子里，他不再是无根浮萍，有了名分（哪怕是地府的），有了震慑力，也有了潜在的合作者。

路还很长，敌人不会消失，只会更恨。但至少，脚下的路，又拓宽了一些。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瓶和怀中的铜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