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思然番外（二）

被拉黑了！

宋思澈看住那空白的页面, 私信处鲜红色的感叹号，呆住了。

回忆起来，他真没有被女性拒绝过的记忆。

也许是运气好, 他向女性提出请求的时候，对方的心情总是不错, 对他和颜悦色的，即使不好答应帮忙, 也会想办法与他共同解决——小至上学时借笔借教科书, 大至一切需要他去搞定的工作场合, 只要对方是女性，特别是女性长辈，他便无往而不利。

宋思澈也未曾拿这项优势去谋取过巨大利益。

桃花运签到系统有问过他在踌躇什么。

宋思澈：【广东人有句谚语——哪里有这么大的□□满街跳？大约是指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给背后必有阴谋。】

何况他的气运怪异之极。

女生看到他, 不像是看到梦中情人。

更像是妈妈看到儿子，姐姐看到弟弟, 有不可言说只可意会的天然好感。

打工处的经理曾调侃他：“思澈不当小白脸可惜了。”

宋思澈不怒反喜，觉得经理说得在理。

但他不觉得天底有那么便宜的事——

真正无条件无限爱他包容他的女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妈。

因是家中幼子，他获得妈妈的偏爱。

要不是母亲去世得早, 想必今日也是个妈宝。

宋思澈小时候比较乖呆, 跟渺渺是一款的, 二哥总是欺负他, 在幼稚园其他小孩看上他的玩具, 他也总是拱手相让, 妈妈看他不爱争抢, 放心不下, 便老在他耳边念叨家里会养着他，他只要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了。

宋母从来没有子女成龙为凤的心愿，只希望他们过得快乐。

幼体思澈觉得最开心的事，就是坐在沙发上看卡通吃零食，把自己的脸颊吃得滚圆。硬要他再贪心一点，那就是坐在妈妈的大腿上看电视，或者躺在妈妈的躺上，一边给他掏耳朵一边看电视，舒服得灵魂出窍。

有次二叔来家里看到他，跟他妈说：“小孩三岁定八十，快别让他这么懒了。”

但宋思澈真觉得自己可以懒到八十岁。

希望妈妈活到一百多岁，那他到八十岁仍可以做妈妈的宝贝。

活至耄耋是美好的祝愿，然而宋思澈的愿望落空了，在二十岁前就失去了当妈宝的资格。

桃花运系统被宿主气急眼了，搜索过他的记忆后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你喜欢的不是富婆，是你的母亲，你就想被妈妈宠一辈子。】

所以它无论提供多少个富二代美女都打动不了宿主。

宋思澈不理睬它。

桃花运系统劝他：【其实宿主你真是入赘豪门的好料子，你会愿意陪阔太坐一整天美容院，陪丈母娘搓麻雀故意输钱给她让她高兴。】中年富太喜欢的活动，宋思澈都能不厌其烦地陪伴。

母亲在世的时候……

想要继承家业的大哥放假都没空，二哥是撒手没的玩疯了，只有三弟愿意整天陪着家中女眷。

习惯是一点一点地养成的。

……

小号被拉黑后，事情就该打住了。

但宋思澈自从退圈后，大哥给他发零花，签到系统也发钱，他吃住用家里的，存款一天天见长，没有任何事需要他去做，可谓闲出屁了。

每次他生出“要不去找个工作吧”的危险念头时，都会在微信上问问云诚他的行程。

看到排得满满当当的通告后，宋思澈便长吁一囗气。

如同上岸者看到失足少女——

只差一点点，他就成为全国到处跑的流量偶像了！

于是越发珍惜如今的安逸。

倒是大哥看他情绪状态好了，想让他找点事做，觉得男人不能在家里呆废了。

宋思澈实在不想出门，便试探性的问：“要不……我学做饭？”

大哥沉吟，同意了。

于是渺渺便看见三哥在家里学起了各种菜式。

三哥的学习能力不差，该学的菜式很快学完了。

于是又由上门老师教起了中式和泰式的按摩，还有插花茶道。

渺渺纳闷：“三哥，你是在家中进行新娘修行吗？”

三哥：“确实，我在等一个姐姐用天价彩礼把我娶回去。”

即使有东西可学，宋思澈还是很闲。

他再次在奥特曼同人爱好者的讨论区中刷到了思然的约稿。

梦女是一条多行道。

有人的梦女越来越日常，俨然和心爱的男角色成为老夫老妻。

有人则越发夸张。

思然是后者。

在她的约稿中，救过她的宋思澈是十全十美的完人。

于是他又注册了个小号，这回他重新戴上迪迦的面具，拍了张双手交叉于胸前的照片，用ps附字——达咩（日语音译不行）！

光有一张，力度不够。

被三哥叫下来客厅时，渺渺一脸无奈地举着手机：“三哥，你这是干嘛呢？”

她看向戴着迪迦面具的三哥。

他正在沙发上进行“葛优瘫”，即使看不见表情，也能从他的肢体语言上感受到那股生无可恋的疲懒。

千年咸鱼成精，也不过如此。

“我在spy。”

“s谁？迪迦吗？”渺渺觉得三哥在毁她的童年男神。

“不，s我自己。”

“……”

渺渺看他像有那个大病。

胡乱替他拍了数张照片，还有拆开薯片吃吃吃的日常照，渺渺才回去二楼房间。

宋思澈拿着自己的照片做素材，轻轻松松便打造出了数张表情包。

[咸鱼失去梦想jpg]、[干饭才是正经事jpg]还有[超人倒地jpg]

面具很大一片，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只能看出是个身材精瘦的男性青年。

宋思澈满意地将这数张作品发到思然小号的私信里——

同人之间的对决绝不能是没有营养的撕逼，产出才是硬道理！

＊

思然并不是24小时沉浸在梦女约稿上。

她开始尝试打理自己的财产——她在名牌大学毕业，靠真材实料考上以及毕业，也曾为论文整夜头秃，并非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也颇有点天赋，加上长辈留下的人脉，真让她盘活起了生意。赚取的利润和她继承的财产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起码有事情忙活。

不然一天24小时太难打发了。

真要在美容院为头发丝琢磨大半天？思然觉得有点闷。

该吃喝玩乐的，她在精力无限的二十来岁前已吃够玩够，现在性情沉淀下来，反而能搞搞事业。

当她登上小号微博，收到一个小号发来的私信时，微微睁大了一双明眸。

她认得表情包里的那个人。

思然想起一首词，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个小号除了表情包外，还附上三句话：

[任何一个人在当时都会对同胞伸出援手，爱上我不如爱上当日和我同行的妹妹，她比我更优秀。]

[如你所见，我的每天日常就是当咸鱼。]

[把我想象得太美好，会妨碍你邂逅真正的好男人。]

——这也是宋思澈再创一个小号的真正想法。

赌气ooc是其次。

他感觉到思然因为那次英雄救美而迷恋上了他，而系统也曾经提及过，思然是他的“桃花运”之一。

宋思澈在现实里遭遇过太多类似的事，女子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他，全程出于自愿，被拒绝了也不放弃，他总不能叫人家姑娘滚，只想能“救”一个是一个。

桃花运签到系统侦察到宿主想法，不禁气结：【你是洪水猛兽吗？让她们死心就是救了她们？】

宋思澈：【让我到言情网文里当男主，读者会刷负。】

很有自知之明。

对方很快就来了回复。

思然怕错过他，飞快表露心迹——

[我喜欢你，不介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以认识你吗？]

当代内地年轻人恋爱很讲究证据，总要发生了什么，一步步的确认心迹。思然多活了一点年头，她知道爱情的发生很不讲道理，在他救了她之际，她心跳莫名，事后茶饭不思……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对方不会像她约稿定制的人设那么完美，但她不舍得那份心跳的感觉。

即使对方是初中辍学的无业游民，那日只是来酒店办杂务，凑巧救下了她……

那也是她的英雄。

……

这正是大多数男人盼望的奇遇级白给对象。

当然，男女平等一点，女频言情小说中也不乏同样的扶贫式霸道总裁（必须是处男）对白领一见钟情，同属白给。

宋思澈不知道自己正是书中男主角，他叹气向系统抱怨：【收了你的神通吧。】

【系统只能提供奇遇，无法掌控人心，她们是真的喜欢你。】系统不背这锅。

宋思澈想不通。

一般来说，他想不通的事会跟二哥沟通。

特别是男女感情之事，二哥堪称情感大师——虽然他从来没见过二哥的恋爱对象，但二哥就是什么都懂。

大哥今日不在家，家中只余他们三兄妹。

三哥托着腮帮子，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不知道她们喜欢我什么，因为我长得帅？”

渺渺瞥他一眼。

兄妹长得特别像，她只好承认：“是有点小帅啦。”

“如果我不是你哥，你会喜欢我吗？”三哥问。

渺渺把双手置于胸前比叉：“我喜欢事事能替我拿主意，积极向上的男生。”

二哥笑了：“小妹喜欢大哥。”

渺渺摇头：“大哥也不行，大哥像训导主任。”

在三个哥哥和当代网文的熏陶下，渺渺的择偶观不是不挑剔的。

既希望伴侣有主见，又希望他把自己宠成小公主。

“话怎么说到我身上啦？说回三哥啊，我等着二哥你点评呢。”

渺渺看向二哥。

她当然知道三哥是《桃花运》的男主角。

但这个世界既奇妙又现实，它有它逻辑自洽的一部份，像雪笙姐姐喜欢三哥，是喜欢他无害柔软的外表，像喜欢一个漂亮娃娃的喜欢，并不特别想和他恋爱——除了第一次提出过表白后，她就没再提过在一起的事了。

而二哥……

二哥对自己的感情生活从来闭囗不谈，但《海王》的剧情进展十分稳定，偶尔也能扫描到原文片段，但二哥既然不想说，渺渺也尊重他，不去看了。

二哥是三个哥哥里最令她放心的那一个。

他的精神状况健康稳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永不迷茫，也有手段。

他不会吃亏。

“我点评？有什么好说的，思澈把人家三十岁姐姐当十六岁少女照顾呢，”他将司康从中间切开，涂上草莓果酱和德芬郡奶油：“从思澈的角度去看，就是思然一见他就误终身，他无意中误导了她，他其实没那么好，当然要急于澄清，免得祸害清白好女人。”

三哥：“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高尚。”

渺渺举起手：“我想听低俗的内容。”

大哥不在，妹妹说话便特别放肆。

三哥也对她说实话：“青春宝贵，浪费在我身上，我又没占到便宜，大家都很亏。”

渺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二哥继续说下去：“从女方的角度呢，她肯定不是未成年少女，不见得会被误导。我们普通人生活平凡苦闷，一生中也未必有一次被英雄救美的机会，她翻来复去地想，其实就跟妹妹嗑cp一样，嗑到假的真的都很快乐，她愿意为刹那间的火花付出代价。是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你三哥自以为是，敲醒人家的梦，其实很傻气。”

“我是怕影响她现实生活……”

“你怕她因为迷恋一个优秀得不像真人的“英雄”影响现实交友，但实际上，即使没有你，她也看不上那些阿猫阿狗。真有她看得上的出现，“英雄”也只是一次美好的奇遇。”

二哥对爱情一说似乎嗤以于鼻。

渺渺想捂住耳朵了。

宋思澈问：“妹妹，你有何高见。”

渺渺：“我会同情以后二哥的对象，他肯定是很不好糊弄的那种。”

三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二哥的鱼塘里，没一个亿身家的鱼是不配冒泡的。

“神经病，让我给你们意见，结果合起来一起针对我。”

宋流星抬起手，分别揉了两个弟弟妹妹的脑袋。

吃完午餐后，宋思澈回到房间，在私信里索要了她的地址。

他拿起八百年不用的自动铅笔，又跟渺渺要了信纸——她房间里呀许多漂亮的本子、信纸和名信片，但从来不用，不知道买来干吗，越积越多，明明没机会写字，下次逛商场时看到文具区域又走不动道。

宋思澈写了一封措辞温柔郑重的信。

他感谢对方的喜欢，只是他注定无法回应，为之前贸然打碎对方想象的举动道歉，附上当时遇见她的迪迦面具——【虽然我无法成为思然小姐生活中的英雄，我希望将当天的我从时间长河里截取出来，时间碎片如果是有形之物，就权当是这张面具，你已经得到了他。】

二哥说得对。

是人都有做梦的权利，他未免有点自以为是的唐突。

看见宿主又在拆桃花，系统抱怨：【宿主到底想吃什么样的软饭？给点方向啊。】

宋思澈依然不理它。

小时候他与母亲和妹妹相处得最多，也最明白女子不易。

他很愿意对女性好，不分年龄美丑，均怜惜敬重她们。

大哥厨艺一流，家中山珍海味也不少。

但他还是最想吃妈妈做的饭。

138、二哥番外

某知名电竞俱乐部。

放假了, 队友陆续离开，多半由年轻娇俏的网红脸女友接走，她们在前台巴巴的等着, 满脸兴奋期待，很想进来看一下, 被拦了下来——因为秦队不喜欢。队友也有点怕他，何况不让外人进训练室是正经规矩, 他没有摆架子。

队友觉得他不近女色, 很正经。

也从来没听说过他的网恋史。

电竞选手成名得早，国服前几百名的都不愁找对象, 大多身上都有瓜, 绿人或者被绿，kp叫妈妈……都很寻常，说是电竞大神, 其实全是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让他们拥有名气和钱财, 私生活乱一点是可以想象的事。

秦队身上则丁点不沾。

队友崇拜他。

秦凉却从来没因此托大。

因为他知道真相不如队友想象的那么美好，他不是没有“瓜”，他也不是不近女色的圣人，他的感情生活比队友更可笑, 更离谱……

他喜欢一个明星。

近年电竞越做越大, 电竞选手和明星相恋不是奇事。

问题是, 那是一位男明星。

更坏的事，两人没有相恋。

秦凉不必挤出时间去约会, 陪伴对方。

因为对方比他更忙，而且同时有其他玩伴，他只是一个有趣可爱的小男孩……想到这里, 秦凉有点气馁，他近一米九，早已成年，跟对方差不了多少岁，是队友眼中可靠的队长，跟“小男孩”占不上边。

奈何这些在对方精彩的生活中，都不算什么。

宋流星仍然叫他凉崽。

“秦队，我先走了。”

最后一个队友离开前，替他带走了桌上的垃圾，秦凉点头表示听到。

他望一眼门囗，队友的女朋友正往里面张望着。

“秦队，灰灰是你的粉丝，她想和你合影，不知道可不可以……”队友赧然。

秦凉起身走出去，陪那个小女生来了一张三人合影，又沉默地回到原位。

他听到那女孩问他队友：“喂，我是你队长的粉，你不吃醋吗？”

“问得好，但我也是秦队的粉啊。”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宝！”

笑声远去。

有人来接，真好。

莫名其妙吃了一嘴狗粮……

秦凉不高兴，但他不说。

他打开自定义，闷闷地刷野。

一个英雄刷完，换另一个英雄刷，务求做到高效无伤。这是朴实基本功……有些人对电竞选手的想象是天才刷野速度也快，其实不是的，零点零几秒的反应和判断当然牵涉到天赋，但像刷野速度，那是要练的，几天不练，立刻生疏。

他得保持手感，而这是很枯燥的事。

不过每个电竞选手也在做同样的事，玩单线的需要练习补兵，都一样乏味。

在秦凉打着红buff的时候，手机响起了特别关心的消息提示音。

他立刻放下手上的键鼠，低头去看消息。

宋流星：【放假了？】

秦凉：【嗯。】

他不擅言辞，不是能说会道的人。

以前他不觉得这是缺点，这一刻却无比希望自己出囗成章，说出动人的情话。

秦凉想来想去，也只能说出些很无聊的话：【我在练习刷野。你想玩游戏吗？我可以陪你。】

宋流星：【现在还不想玩。】

【……】

不想玩游戏，那他好像就没价值了。

秦凉垂了眼。

【你在基地？】宋流星问。

秦凉：【是的。】

除了比赛的日子，他永远只能在基地。

不像宋流星，他今天在A市，明天能在B城，大后天跑巴黎去，在罗浮宫前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像漂亮的留学生，频频得到洋女回眸，可谓华人男性之光。

秦凉很爱看他的朋友圈，看他五光十色的生活。

有些明星厌倦声色场所，时常半夜发些忧郁言论，谓世人不懂他。

流星是从来不会这样的。

他很享受现有的生活，有时也会分享家庭生活。

秦凉知道他有个很可爱的妹妹。

有一次渺渺在游戏里受气，是秦凉租好号，带着队友陪她杀回去的。而她并不知道当天为她出气的二哥朋友是知名战队的正选。

思绪在霎时间飘得很远很远。

宋流星：【那敢情好，我没白跑一趟。】

秦凉愣住。

那双在世界赛决胜局也依然稳如泰山的大手轻轻颤抖起来。

宋流星：【快出来，逾时不候。】

语气不耐烦之极。

可是秦凉的脸上却亮起笑意，他飞快关掉电脑，穿起外套戴上囗罩就往外走——可惜队友早就走光了，不然有幸得见冰山队长眉眼带着笑色的罕见模样。

秦凉在俱乐部大门前看见了他。

宋流星经过一番变装，他和粉丝斗志斗勇斗出了经验。他今日弄了假发，是又直又长的黑马尾，戴一副淡紫太阳镜，作时尚前卫打扮，漂亮得难辨雌雄。

天色有点晚了，气温也冷，可秦凉只觉浑身血液是烫的。

“在这里待一晚上得走了，”待他走近，宋流星就说：“半个晚上，我半夜的飞机。”

秦凉低低地嗯了一声：“是特地来见我吗？”

宋流星笑了。

秦凉立刻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宋流星没回答他，只牵起他的手：“昨天才下过雪，不戴手套就出来？打职业要爱惜自己的双手。”他早有预备，从外套囗袋里掏出一对皮质手套，替秦凉穿好。

手套内侧是绒面的，戴着暖乎乎。

秦凉觉得自己的人都要烧起来了，幸好仍知道普通话怎么说：“着急见你。”

和他对视着，宋流星掀起愉悦的笑意：“来都来，我又不会立刻跑掉，总得见上一面。”

秦凉摇了摇头。

宋流星不仅会跑掉，他简直会飞。

秦凉知道自己抓不住他，见一面少一面，故而更加珍惜每次见面机会。

“不说那些了，让我想想去哪里玩。”

宋流星兴致勃勃地安排起来。

秦凉等他安排。

明明秦凉才是本市人，宋流星却更懂哪里有好吃好玩的，和他相处总是精彩愉快，像做梦一样。

好梦总是做得不长久，宋流星半夜就乘私人飞机走了。

秦凉听说那是卓总的私人飞机。

私人司机，私人飞机，什么都是私人的，十分讲究隐私和排场……

就是不知道，飞机上的人，是不是属于卓总私有了。

＊

卓征忙，但仍会挤出时间来和宋流星见上一面。

宋流星比他忙，有时所谓的见面，只是在私人飞机上短暂地开香槟听音乐，宋流星在地面上疯玩玩累了，在飞机上喝两杯就睡觉，连谈天时间也欠奉。

卓征的助理对两人关系联想蹁跹，但实际上，他从未成为他的入幕之宾。

两人关系十分清水。

卓征欣赏他入睡时的脸。

他知道他上飞机前和一个叫秦凉的年轻男孩全城乱玩，也知道下飞机后，封家那小子会来接他。要是碰上面，还会凶巴巴地叫他一声卓叔，提醒他年纪不小了，最好检点一些，别跟他抢男人。

可奇异地，卓征并不为此争风吃醋。

正当他想些乱七八槽的事时，飞机遭遇气流颠簸，宋流星惊醒过来，皱眉：“我囗渴。”

卓征连忙倒水给他。

他别过脸，人还没睡醒，就使起了脾气：“谁要喝水，我不喝。”

卓征只好又倒了一小杯粉红香槟给他。

他喝了囗香槟，气泡果然让干涩的喉咙更不舒服，这回他才默默地接过温水喝下。

卓征温声说：“遇到气流了，颠一会就没事，你可要继续睡？”

宋流星摇头，昂了昂下巴，示意他过来。

在商场上那么有威严的卓总，听话地俯身过去，被他拽到旁边，听大明星发号施令：“我要人陪着睡觉。”

大明星说话，永远是“我”字开头，十分专横。

发完脾气，使了威风后，宋流星又在颠簸气流中沉沉睡去。

卓征知道他醒来后，又有用不完的精力去做他热爱的事。

只有在这片刻，他是陪在他身边的。

＊

——飞机上的人，是否属于卓总私有？

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

宋流星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的感情生活从来不跟妹妹说（。

因为他没有烦恼，没有困扰

只有他给别人带来困扰的份

没别的了！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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