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不可以是一场梦

慕斯回公寓后，萎靡不振，对最喜欢的牛肉干也打不起精神来。

洛瑶第一次碰见它这种情况，隐隐担心，晚餐过后便让人来给它检查。

“急性肠胃炎，我给它打个针，半小时后吃点药就好了。”

慕斯一听要打针，死活不愿意。

洛瑶戳着它的脑袋提醒:“不打，明天我不带你。”

“昂呜～”

一顿操作下来，慕斯精神了很多，洛瑶把人送至玄关，“谢谢师兄。”

“不客气。”

洛瑶没听见如期的脚步声，伸手去感应，“师兄？”

男人犹豫半刻才道:“瑶瑶你……明天有空吗？”

“公司派我明天外出。”

“……”

“那下次约，注意安全，有事call我。”

“嗯。”

—

翌日，天气有点凉，外面似乎下起了小雨。

洛瑶起床发现慕斯还是不太精神，打算把它留在公寓。

慕斯当然是不愿意的，她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洛瑶简单打理过后，接到经理的电话。

“小瑶，慕斯在办公场合有时候还是需要注意点。”

这话是什么意思，很清楚了。

洛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耐心和慕斯聊好后，便出门。

张沫亲自来到她的楼下等，态度和一开始相差很远，各种嘘寒问暖。

渐渐地，洛瑶也就放下了警惕。

“给你买了矿泉水。”

“谢谢。”

“我提前叫了车，不用挤公交。”

“嗯。”

慕司年的婚礼举办地点在一艘大型游轮上，距离洛瑶的公寓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洛瑶昨晚一夜没睡好，上车后不久便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与慕司年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年她才十五岁，刚回洛家不久，洛家除了爸爸洛明萧，其他人基本都不待见她，特别是那个比她小一岁的同父异母妹妹，洛依儿。

洛明萧不在家的时候，洛依儿经常联合其他人一起对她发难，最常做的就是推她落水。

因为她害怕水。

说来那天也挺巧，像是上天注定了缘分一样，她被推下水的那一幕，刚好被来洛家谈生意的慕司年看见。

所以当所有人都选择相信洛依儿的时候，他选择了她。

落水时她没看清楚他的模样，被质问时她也没有抬过头，当他说“我相信她”时，她抬眸了。

替她说话的男人有着一张轮廓深邃而立体的脸，眉目间泛着淡淡的疏离之色。

众人散去，她低着头道谢。

他坐在沙发，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在一块，清冷的声音问着她:“为什么不反驳？”

“因为妈妈不喜欢我这样。”

他默了半会儿，如例行办公一般，给她递上他的名片。

“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很简单的一句话，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从此在她的心里，默默住下了一个叫慕司年的男人。

没遇见他之前，她的生活是灰色的，遇见他之后，她的生活五彩斑斓。

他是爸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十九岁就继承了家业，年纪轻轻把慕氏集团打理得有条不紊，经常出入洛家。

她经常有事没事都喜欢找他，他也时不时给她带礼物。

一来一往，她和他的接触也因此多了起来。

如果没有二十岁时的有意试探，他和她估计就不会陷入如今这个局面吧……

也不会从叔叔变成慕司年……

“叔叔……叔叔……”

“哎～宝贝儿，叔叔来啦~”

伴随着油腻粗狂嗓音的，还有男人俯在她耳边的粗重喘气声。

洛瑶猛地惊醒，朝那人猛踢，“不要！”

“什么不要？叔叔很快让你舒服起来。”

“来吧～宝贝儿～”

衣服撕拉一声被撕破，肥硕的身躯直压在她身上。

洛瑶本能朝他扇上一巴掌。

男人顿了几秒，嘴里吧唧两下，随后发疯似的啃咬她的肩膀。

落瑶浑身颤抖，摸到什么都往他身上砸。

然而并没有用，这些对那人压根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窒息的恐惧感笼罩着每一个细胞。

她妥协，边承受如猪啃的吻边摸出随身带的小刀。

随着一声吃通的叫声，洛瑶从散发着恶臭的湿漉地板爬起，踉跄逃离。

她一路碰撞一路狂奔，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清楚现在身处何处，身上还没有了手机。

周边有鱼腥味，以及海潮声。

洛瑶凭借对光线的感知，寻找着出路。

后面传来那人的怒吼:“给老子把她拖回来！”

“啊！救命！”

面对迅速制服了她的几人，洛瑶边挣扎边向周边求救。

然而周边除了她的呼救、男人的吆喝以及海潮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没人经过也没人会来找她。

周边的光线被遮挡，死神堵死了她的活路。

头皮紧绷，她被人拽着头发往后拖。

裤链拉扯的声音清晰无比。

有人往一旁啐了口唾沫，双膝横跪在她两侧，手朝娇嫩的脸狂扇几巴掌，“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不要！叔叔！叔叔！”

“慕斯！慕斯！”

洛瑶绝望地挣扎着，然而她的力气在几个男人眼里压根不是事儿。

一个一次殴打，她已经临近晕厥。

头顶传来极度兴奋的笑，“宝贝儿～让爷们几个好好疼你～”

“汪！！”

“怎么回事？！这条狗从哪冒出来？！”

慕斯嘴里发出怒嚎，对着他们疯狂撕咬，其中几人措手不及，直接被咬上。

剩下的两人反应过来拉上裤链，“敢坏爷几个的好事，看爷不剁了你！”

“汪！”慕斯狂叫，一个敏捷跳跃，又扑倒一个。

最后剩下的那个见这条狗不可大意，掏出利器。

慕斯被划伤，但嘴里仍然咬着那人手里的利器不放。

“都上去！这条狗必须死！”

随着命令，新的一批人涌上前。

“慕斯……”洛瑶朝声响处伸出手，声音虚弱不堪，“慕斯，快走……你咬不过……”

“别……管我……”

慕斯没有听进去，守在她身边，对着任何想要靠近的人狂叫。

“慕斯……”

“昂！”慕斯发出惨烈的悲鸣。

没多久，狂叫逐渐变为闷叫。

洛瑶指甲狠狠掐着掌心，锥心的疼痛让她很快行动起来，扑向慕斯。

手指一片湿润，都是血的味道。

“慕斯！”洛瑶边喊叫，边掏出小刀疯狂向四周挥动，“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杀了你们！”

她的力量在众人面前不堪一击，小刀没两下被夺下。

上方有股强劲儿的风，洛瑶紧紧抱着奄奄一息的慕斯，鞭子重重落在她的后背。

甩鞭子的人发出不屑的笑，“就凭你一个瞎子，还想杀人？”

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沫。

自从洛瑶进入公司，张沫处处针对她。

洛瑶单纯认为那是职场的勾心斗角，她是南市人尽皆知的落魄千金，又落得双目失明的下场，任谁看见了都想欺负一回。

“你买给我的矿泉水……”意识到问题所在，洛瑶悲痛质问:“为什么！”

她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张沫用力捏开洛瑶的嘴巴，朝她喂上散发着酸臭味的一团污秽物后，连扇几耳光。

“要怪就怪你骚！一个私生女想爬慕司年的床！还给这条狗起名慕斯！”

洛瑶脑子轰地炸开。

没等她回应，鞭子再次狠狠朝她落下。

慕斯起身，扑向张沫。

“啊！你这条疯狗！”张沫用鞭子挡住慕斯的撕咬，向旁人命令:“捉住它！”

“不要！慕斯！”

洛瑶扑向慕斯，几个男人将她踢到别处，压着狂扇耳光。

而张沫则在隔壁一边对着慕斯施暴，一边斥骂。

海潮在不远处不停拍打着，慕斯的声音从悲鸣到虚弱呜咽，从嗷叫到逐渐消失。

洛瑶空洞的双眼，不知看向何处。

—

不知过了多久，洛瑶被冷水泼醒。

她伸手摸索，浑身颤抖，嘴里一声声呢喃着慕斯两个字。

“还想着慕斯啊？”旁边传来张沫的声音。

洛瑶寻到她，声嘶力竭，“慕斯怎样了？！”

“慕斯它啊……”她语气平静，像在道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慕斯它已经死了。”

“知道是怎么死的吗？”她一把捏住洛瑶的嘴，“它啊，被我们一刀刀切下来，再一块块扔进锅里……”

“不会的、不会的。”洛瑶连连摇头，节节往后退。

张沫笑得阴森，“你好像还不知道吧，慕斯之所以不舒服，是因为我给它下了老鼠药。”

“它那天出去帮你修复杯子，咬的地方……刚好有毒。”

“它本来昨晚就可以安乐死去，谁知让你救活了。”

“今天我让人去收尸，没想到它还活蹦乱跳，所以我又让人给它灌了药，顺便打断一条腿。”

张沫的笑声越来越大，“知道吗？你心爱的慕斯就用三条腿，从公寓跑来这里找你！”

“它本来可以不用那么痛苦，是你洛瑶让它这样死去！”

“是你！”

“啊！”洛瑶边发出痛苦的悲鸣。

“是你！”

张沫步步紧逼，点开慕斯被众人大快朵颐的视频。

视频里的声音如锋利的刀刃般，一刀刀割在洛瑶的心。

视频不断重复回播，而洛瑶也不断在潮湿的甲板匍匐爬行。

一连几个小时，她都活在这片阴影之下。

最终在张沫疯狂的笑声下，洛瑶被一下子推下游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