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复杂的人性

这一晚，这家宏安市最火的酒吧之一宣布停业。

黄斌一行人，经检查后全部结果都是阳性，确认吸毒。

而李玉婷，也喝了染毒的酒水，送到医院后进行了紧急处理，注射了解毒剂。

药物经过检测，确认为***，也是冰毒的一种，幸运的是李玉婷沾染的计量不大，致幻效果较弱，再加上是第一次接触，身体只有本能的排斥反应。

方思源连夜赶往警局，黄斌等人已经被收押。

一起到的，还有王琳，对于黄斌这人，他心中一直有怨，这一次事件能够将他再抓起来，也是解气。

审讯室中，黄斌晕乎乎的，明显神志不清，根本无法正常回答问题。

在抽血留证之后，出于考虑，审讯滞缓到凌晨进行。

这点也是方思源坚持要求的，夜长梦多，如果拖到明天，没人知道会有什么变数。

……

入夜，王琳走进审讯室。

黄斌抬头，看到这张熟悉的脸，眼神居然清醒了几分，咧嘴笑起来。

“呵呵，没想到吧，你还是没能离开。”王琳同样冷笑。

“你以为，抓我回来，就留得住我吗？”黄斌的表情，笑得很恶心。

他有自信，就算自己吸毒怎么样？

有的是小弟给他背锅。

只是他不知道，这点早就被方思源料到。

不止是防黄斌，更防了孙如福，今晚黄斌入狱，可不止抓他这么简单。

酒吧里的那些视频，早就在杨霍山的推动下，将他以前的各种恶劣行径翻出来。

舆论，永远是方思源的王牌，今晚发布不走任何审批流程，至少要在网上发酵。

等到这件事人人皆知，就算孙如福动用关系压制舆论，方思源也有反制的手段。

牌要一张张的打，现在就等孙如福出牌了。

对于这些，头脑简单的黄斌当然不清楚，只当是一件小事，自己外公随便都能处理。

的确，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有如此北京在身后，的确也没有人主动找他的麻烦。

王琳没说话，抚摸着审讯室的桌面。

缉毒案件，王琳没资格查，但他可以查查黄斌背后的资金来源。

抬头，王琳轻笑，“你放心，我尽量让你下半辈子都呆在这里。”

“你喝傻了？”黄斌笑得癫狂，“哈哈，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穿这身衣服了。”

“原本我对你还没什么兴趣，但现在……”黄斌舔着嘴唇，目光危险。

“希望你有这个能力。”王琳不置可否。

耳麦里传来方思源的声音，“看来他的精神状态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审讯。”

听到这里，王琳点头离开审讯室。

两名缉毒警走入。

而监控室中，方思源和王琳站在一起，看着黄斌的张狂态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原因，黄斌虽然嘴上不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却为了装逼，说出了一些自相矛盾的话。

这些话，都会进入笔录。

“你知不知道，老子玩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戴着手铐，黄斌把桌子拍得震响，“给老子放了，你们这些人，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

其实在深夜被抓，黄斌不知道自己的靠山有没有收到消息，会不会来捞自己，他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所以反应才会比以往更加激烈。

“我们就事论事，不管背景如何，你犯罪是事实。”

“少在这里说这些，呵呵你警号A15091是吧，我记住了。”黄斌语气冷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威胁公职人员，在量刑时我们会酌情考虑。”

“考虑你xx”黄斌破口大骂。

……

审讯室外，方思源给王琳发了根烟，脸上挂着笑容。

到现在，一切都在顺利进展，唯一让方思源有些担心的，是李玉婷那边，这次事情能够如此顺利，李玉婷大功。

一个吸毒，是无法将黄斌送进去的，因为在社会舆论上引不起太大的反响，但一个被保护伞笼罩的强奸犯，那就不一样了。

每一个女性，都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只要舆论一起，那些原本就被黄斌长期迫害的女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发声。

这

种力量，是无论孙如福站在再高的位置，也无法完全掌控的。

“心里舒坦了吧？”

点燃香烟，方思源看着王琳道。

王琳接过，“不看着黄斌入狱，这口气就还憋着。”

“放心，要不了多久了。”

一般案件，到宣判入狱这一步，中间至少需要半个月，但如果是舆论影响极大的，一般会得到急速处理的特权。

孙如福一旦想捞，就要僵持，僵持之后舆论影响就会持续发酵。

到时候，未免不可以把那老东西拉下水来。

就看，孙如福是如何选择。

是弃车保帅，还是溺爱着这个外孙。

……

两个小时后，审讯接过交到方思源手上。

根据笔录，基本可以定罪。

证据确凿，接下来就是深入审查和宣判入狱。

但愿是这样……

半夜，方思源忙完警局那边，直接去了医院。

病房中，李玉婷已经苏醒，正住在独立病房里。

看到方思源到来，李玉婷眉眼闪过一丝意外，“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方思源轻笑，“这次，委屈你了。”

“委屈？”

李玉婷用一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方思源，“我觉得，你对我无动于衷的时候，更委屈。”

语气像是玩笑，方思源也笑道，“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了，我没得选。”

李玉婷这个狐媚子却是像抓住机会一样，“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有得选，你会选我？”

方思源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

李玉婷觉得无趣，继续道，“刚才警察来做过笔录了，黄斌下药强奸未遂的罪名坐实。”

对于孙如福，李玉婷并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她来自京城，虽然不是体制内，但正对上，孙如福做事也要三思。

“嗯，身体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毕竟是毒品，李玉婷这次为了入局，算是豁出去了，那种东西对身体的影响不是小事。

李玉婷摇头，却忽然看着方思源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