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晚餐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陈书雁走近了一步，想伸手扶林煜一把。

看着面前这张除了表情之外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精致俏脸，林煜摆摆手，稍微退后了半步。

“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这个借口拙劣至极，但他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更好的说辞。

“低血糖虽然不是大事，可还是要注意，来。”

平时陈书雁并没有随身携带糖果的习惯，不过这里是便利店的收银台，最不缺的就是这类小糖果。

陈书雁顺手从旁边取下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白玉般的指尖捏着糖棍，轻轻送到林煜嘴边。

眼前带着关切的俏脸与记忆中那张面庞逐渐重合。

林煜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那是什么情况？

那是我的记忆？

林煜捏着棒棒糖，分明的感受着自己依旧健全的右手。

根据之前的情况，那些多出的记忆都是真实的，能够通过各种方法验证，证明其并不是自己脑中的臆想。

但是这一次，出现的又绝对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难道是我失忆了？我和陈书雁还有着这样一段？

但是我和陈书雁认识到现在，她可一点奇怪的迹象都没有啊。

林煜看着自己健全的双手，否定了这个猜测。以现在的医疗水平，是绝不可能将一个人双手的骨骼剔出再完整的装回去而不留一点痕迹的。

这又不是座钟！可以拆开来保养后完好无损的装回去。

难道这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这样想想也有几分可能，毕竟之前曾经也出现过发生于过去的记忆。

也就是说，陈书雁真的喜欢我？而且以后会……

不是？！

虽然宗教信仰自由是公民依法享有的基本权利，但你也不能搞这种邪门玩意吧？

“林煜，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陈书雁见林煜依旧脸色难看，担心地开口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行，晚上我还请你吃饭呢。”

林煜现在确实是想一走了之，逃离陈书雁的视线范围，跑得远远的，最好从此不再相见。但是转念一想，

万一那真的是未来的记忆怎么办？

大部分关于预知未来题材的作品，都提到了这样一个悖论：那个会发生的未来，恰恰就是因为你预知了未来，想要做出改变才会变为现实的。

现在我们假设，她真的对我有点意思，然后我今天鸽了陈书雁之后人间蒸发，从此她念念不忘，怀恨在心。

最后……

陈书雁该不会还是个病娇吧？

别看网上说的如何如何，现实里真的遇到了，

林煜现在只想报警！

“真的没事吗？”

“小问题，再说了，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

林煜最终还是没有离开便利店。

找了个角落的凳子坐下，慢慢舔着那根橙子味的棒棒糖，一边用眼角馀光观察着收银台后的陈书雁。

她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午后温暖的阳光在她脸上洒下一层淡淡的金色。

看起来那么的文静阳光。

怎么办？

直接辞了工作逃跑？

不行。直接玩消失说不定会提前刺激到她。

直接明确的拒绝她？

不行。她多半不会太在意我的想法。

找个女朋友过来跳脸?

不行！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chapter_content(); 最后办法还得落在陈书雁身上，得让她自己对我失去兴趣。

下午的时间对于林煜来说格外漫长，终于熬到了六点换班，简单交接后，林煜去后面休息室换下工装，穿上自己的常服。

走出来时，陈书雁也已经收拾好了。她脱掉了深蓝色的工装，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这时街道上行人也多了起来，下班放学的，买菜散步的，这样的场景让林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

“你……”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先说。”林煜示意。

陈书雁轻轻笑了笑：“我是想说，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真的。”林煜看着街上的人群，有些躲闪陈书雁的视线，“可能就是中午干活有点着急。”

“你以前不是说过，吃完饭要休息一会，不然对身体不好吗？以后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哦。”陈书雁继续问道，“那你刚才想说什么呢？”

“我就是想问下地方远不远。”

“不远的，就两个路口，走路十分钟左右吧。”她看向林煜，语气平静自然。

“恩，我带你。”林煜推着那辆小电动，点了点头。

“恩。”陈书雁拢了拢头发，侧身坐在了林煜的后座。

带着满腹心思，林煜骑得很慢很稳。

林煜根据陈书雁的指示，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街道不宽，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底层开着各种小店。

陈书雁说的那家小餐馆就在其中，门脸不大，玻璃窗擦得干净明亮，能看见里面简单的几张桌椅，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就是这里了，你看，生意挺好的吧。”陈书雁说着，推开了玻璃门。

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混杂着家常的喧嚣声扑面而来。林煜暂时将脑中的纷乱思绪压下，跟着走了进去。

无论如何，现在先顺着她来总不会错。

“这家的糖排骨很不错的，我每次来都点！你可以试一下。”

“不好意思啊，我最近不是很喜欢吃要吐骨头的东西。”

“啊！那可以试试他们的无骨鸡爪，老板自己做的，味道也很棒。”

“不不不，这个我更是吃不了一点。”

陈书雁轻轻撅起小嘴，脸色似乎有些僵硬。

林煜你在干什么？！不是要顺着她吗，怎么她说一句你顶一句！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忌口。”陈书雁将菜单递到林煜手上，“你来点菜吧，你请客应该由你来点菜才是。”

“真不好意思，我有点挑食。难得你好心给我介绍了。”林煜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做出拜托的手势，“对了，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这家的东西我都挺喜欢的。”

林煜这才接过菜单，点了几个不用吐骨头的家常菜，陈书雁又要了两听啤酒。

“你喝点吗？”陈书雁将打开的啤酒推到林煜面前。

“不了，我等会儿还骑车呢。”

“也是。”陈书雁没有强行劝酒，只是拿回易拉罐自己喝了一口。

小小的方桌，两人相对而坐，没有人说话。

“你……”陈书雁似乎是觉得这样沉默下去有些奇怪，又灌了一口酒，主动开口说话，“是对这个感兴趣吗？”

“对，你要告诉我了吗？”

林煜隐约觉得，那个挂饰就是关键。

“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啦，这是我做家教的时候，那家女主人送给我的小礼物。”

“说起来，那家女主人也在青州理工工作呢，说不定林煜你们还认识。”

“是老师吗？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还真认识。”

“叫Marry，好象她自己就是教英语的。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吗？可能因为是小孩在中国长大的原因吧，小孩竟然不会说英文，反而会说我们吴东话呢。”

Marry老师？对上了，这就对上了！

回去我就举报她，说她宣传邪教，说不定这事就解决了！

突然林煜发现了华点。

“不是，你还去教外国人英语啊？”

“不是啊，我教的是数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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