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方宛卿

......

在没有绝对的财富之前，江岁不会得了点好处就将现有的工作丢掉。

何况现在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是他导师亲自牵线搭桥推荐的，岗位对口，发展前景也还算明朗。他自己对这行有着几分真切的兴趣。

退出直播间后，江岁点开了悬浮窗，仔细查看着刚刚弹出的银行入帐短信。

数字虽然不算庞大，但看着格外顺眼。

将近三百馀元——方才最后的礼物“为你摘星”，加之之前开的盲盒，以及告白花束。

爽了！

江岁瘫在座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发送了好友申请。

......

洗完澡后，江岁擦拭了一下头发，恰好发现屏幕是亮着的状态。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下播的眠眠给他发了几条私信。

对于主播私联粉丝这种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情，江岁并不反感，甚至觉得这是商业逻辑的一部分。

毕竟很少有不需要维护，就能持续守护你的“大哥”，情感投资也是一种投资。

眠眠：“岁宝，你睡觉了吗？今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的支持！”

眠眠：“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岁宝的舰长啦！我就知道岁宝是心疼眠眠子的。”

江岁擦了擦手，回复道：“前面是我表弟玩的手机，舰长金额请你悉数退回，不然我的手段...你清楚的。”

眠眠：“岁宝还没有睡觉吗？家知道岁宝不会这么狠心的。”

尽管眠眠发的是文本，但江岁看着那些波浪号和语气词，脑海里总能自动匹配出她平时直播时那种软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声线。

“还没有睡觉，刚刚洗完澡呢。”明天是双休日，江岁不用像工作日那样赶着早睡，难得的放松时刻。

眠眠：“原来是这样啊，人家还没洗澡呢，等一会儿就去洗。”

“那很脏了，我不和凑凑的人说话。”江岁其实交往过几任女友，在与人交流...特别是与异性交流方面还是十分得心应手的。

“岁宝，你现在还没有睡觉，我们刚好聊聊舰礼的问题吧。”

“其实洗完澡，我现在没那么困了。你不是明天还要上班，先去洗澡吧。”

......

城市另一端的出租屋里。

眠眠，真实的姓名叫做方宛卿，今年23岁，主业是一名导医。

“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呀......”方宛卿轻叹一声，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黑色的屏幕熄灭，倒映出她面庞柔和的轮廓。

常年加班，却也掩不住皮肤天生的白洁，眼下虽有淡淡青影，却无损那份干净的气质，反而添了几分真实的疲惫与柔软。

独自一人的方宛卿似乎褪去了那层名为“元气”的伪装。

许是累着了，聊天屏幕归于静后，方宛卿就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穿着一件发软的米白色睡裙，领口微松，露出锁骨和一小截纤细的脖颈。

盈润的杏眼睁着，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

说她在发呆吧，可是那薄薄的粉唇又会突然地抿紧张，或是微微撅起。

“千岁....？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应该不是女孩子吧。”方宛卿的左手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右手柄手机轻轻搁在胸口，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chapter_content();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应该抓紧时间去洗澡了，直到夜风刮动窗帘，姣洁的月光斜斜地探了进来，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

“终于又多了一个舰长，过几天好多人都要掉舰了呢。”

方宛卿叹了口气，声音闷闷道：“算了，先去洗澡吧。”

......

方宛卿洗澡的速度算快的，半个小时不到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还在刷视频的江岁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她的信息。

“岁宝，我洗完澡啦，你现在睡觉了吗？”

“没呢没呢。”江岁拉了个小窗口，边刷视频边回复，“你洗澡还挺快的，女生洗澡好象都要蛮久的。”

“人家天天都有洗澡啦，偶尔冲洗一下也没关系。”换好睡衣的方宛卿像条鱼一样跃到了床上，双肘撑着身体，趴了下来，“岁宝，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过几天就给你寄舰礼哦。”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舰礼我不要也没关系。”

主要是，如果要舰礼的话，那江岁就不得不发送一个快递地址。

他下意识有些抗拒暴露自己大概的局域所在。

毕竟不管怎么样，在网络上交流还是要多一份心眼。谁知道对面是单纯的小白兔，还是别有所图的大灰狼呢？

江岁的谨慎在后续证明是有必要的。

不过这份谨慎会被他慢慢遗弃。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那不行，我还是要寄给你的，而且你今天帮助了我这么多。

方宛卿还是很会开玩笑的，但由于她的声音太过稚嫩，让江岁总感觉屏幕对面是一个小萝莉。

但之前在直播间也聊过，方宛卿其实不矮，身高有一米六八左右。

“可以啊，眠眠把自己塞进箱子里寄过来吧。”江岁也顺杆爬地开玩笑道。

......

私下里的聊天其实和直播间里有些不太一样，少了一份距离感。

而且只要双方都主动，在情商不低的情况下，还是能了解到彼此的许多情况。

和方宛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后，江岁就精准地把话题引向了她的现实生活，“导医？是护士的一类吗？”

“emmm，其实不算吧。”方宛卿发来一个思考的表情包，“我们主要就是站在大厅指引一些病人找不到科室，然后分诊，通知一下护士们一些重要的事情。但是偶尔也要帮忙去药房取一下药材，跑跑腿。”

“类似前台？”

“好象也可以这么说呢。”方宛卿本来就很健谈，不会让话题就此止步，“但是我每天都要加班呢，周末也基本都要，因为周末医院是不关门的。只能调休。”

“那一个月多少钱？”江岁又问道。

“眠眠子很厉害呢。”江岁夸奖道，“加油，好好努力，争取当上白富美，迎娶高富帅，成为公司老板，走上人生巅峰。”

江岁好象有能力改变她的命运。

但是他凭什么这么做呢？又或者说，她又没提供情绪价值，又没付出什么。

他是来找乐子的，是来享受被崇拜、被需要的快感的，可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至于感情这种东西，一旦沾上金钱，可能就变了味。

“岁宝，人家还没有睡觉觉呢，怎么可能现在就开始做梦！（捂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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