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自责与欣慰

    假设真的对她们有异样感受的话，那心中的天平还确实偏向了三人当中的第一位。只是没想到这一点也被老人看出来，所以古易天此刻的脸色不太自然。

“没话说了吧？”古乾坤看着他，接着缓和了一下口气，“易天，以前呢我管你太多，压制着你的性子。这些日子我不时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就像方才那个话题，对你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太正常不过。可是你不愿意交心，这让我愈发觉得愧疚。”

说到这儿老人悠悠一叹，神情显得有些复杂。似有自责，亦有茫然，当然更多的还是对眼前年轻人的关爱。

老人的反应却让古易天不好意思起来。他连忙解释道：“老爷子您可别想的那么多，对那些事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再说了这些年要不是您，我又怎么能踏进易学的门槛？说起这个，唐云舒还十分羡慕呢！”

“你小子别跟我打岔，我是认真的。”古乾坤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语气也相当认真，“其实你自己也能明白一些，因为你的个性本不该如此。所以我希望你能活的更洒脱些，像其他同龄人一样。”

老人说的这番话，几乎跟九尘子那次的建议如出一辙。古易天终于点了点头：“老爷子我理解您的意思，类似的话语在九华山时九尘子大师也说过。请您不必再说什么，我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

古乾坤还是紧紧地盯着他：“他还对你说了一些什么？”

“我们聊了不少，比如明年的命师论道会，希望我们都能参加。”古易天如实答道，“甚至，他还提到了我的情感问题，说这两年会桃花渐起。当然，九大师有时也喜欢开些玩笑。”

“呵呵，时隔多年，我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深了。”古乾坤笑了笑，“明年的论道会在龙虎山，我们自然不会缺席。上届华山论道，就有很多人对我有看法。原因你或许知道了，我不想带着你去参会。你还小，别人来照看我又不太放心。”

古易天赶紧点头道：“这些事情九大师都提起过。听他那样一介绍，我对这个论道会也兴趣十足。就是不知道续命人能否找到，带过去又是否方便？”

“这个问题根本不算什么。找到了更好，带到会上也无关大碍。届时再灵活决定，如果会期过长，你们可以提前离开。”

古乾坤说的轻描淡写。过了好半晌，他突然话题一转，再道：“易天，你一直很想问我当年是如何捡到你的，是吧？现在我就来告诉你，毕竟你有权知道这些。”

老人主动提及这件事，让古易天的确吃惊不小。要知道前两次询问老人，他总是以寻找续命人为借口避而不谈。

“就在华西那边，是吧老爷子？”古易天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可话音中的那丝颤抖却无法遮掩。

古乾坤微微一点头：“不错。准确来说，是在雅城到蓉城的一条小路口发现的你。那一带没有什么住户，我抱着你寻遍了附近的村落，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线索。当时我刚参加完青城论道会，心想也许你就是上苍送给我的礼物，所以就带着你回到了金南。”

“我原以为你在离开九华山后会选择向西而行，事实上我看错了。你比我想象的要理智许多，这才是前面我说的这些年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唉……”

说到这里老人忍不住一声长叹。落在古易天的眼中却是无比的感动，这时他才明白老人为何要突然来到杭城。

除了他说的中秋团聚之外，更多的是老人在反省自己。包括以前对自己的严厉和管教方式，还有对身世的看法与态度。

“老爷子，我的身世肯定会去打探，但不是现在。因为您说的对，寻找续命人要排在首位，这一点九大师也曾开导过我。而且我的原则是顺其自然，寻找过程中如果凑巧有了身世方面的信息，那就顺势为之。”

“你真的这么想？”

“是的。比如这次在天目山遇到的戴之纹，不知为何竟然有一丝亲切感。我曾隐晦地问过她，可惜没有找到答案。毕竟她来自燕都，跟华西相隔几千公里。之后我即释然，并未为此过分纠结。”

“易天，看来你真的长大了啊！但是你也不要就此忽略了这一信息，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当这类信息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或许就能为你打开一扇窗户。明白我的意思吧？”

“恩，我懂您的意思。”

这个夜晚，爷孙俩经过这么一聊，彼此间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古易天并没有因为老人不是自己的亲爷爷而有任何别样的心思，相反在他的心中对老人愈发敬重。

而在古乾坤的眼睛里，看到古易天最近的成长是倍感欣慰。他觉得就该让这小子单飞，如此才能更好地任其驰骋。

第二天，爷孙俩先是游玩了西湖，之后又去了灵隐寺。之后找了一家不错的老字号餐馆，点了几份特色菜，剩下的就是月饼和月茶了。

这里的月茶是餐馆自制的，有些像是花茶的样子，里面还有酸梅。味道独特，正好解月饼的腻味。

吃饱喝足，古乾坤突然对古易天说道：“这个钟点我们该去赏月了。今晚的天气很好，而在杭城赏月自然是首选西湖的平湖秋月。走吧，再晚的话那边可能都找不到地方了。”

出了餐馆，老人在前面带路。走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小巷里，古易天忍不住问道：“老爷子，您对杭城这么熟悉，是不是也跟九大师一样在这儿停留过很久？”

“说来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在这儿待了差不多有七八年，当时的论道会就在灵隐寺与天目山召开。”

两人这么一路说着，不久就来到了位于西湖白堤附近的平湖秋月。

“万顷湖平长似镜，四时月好最宜秋。”虽说今晚出来赏月的人不少，但亲临此处才能体验到这句诗中的意境。

“易天，明天我就要前往海城。你在杭城的机缘就靠你自己去把握，我希望在明年的中秋月圆之际，你已经走出了一条积极向上的阳光大道。”

古乾坤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若有所思地跟身边的古易天说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