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再见故人

顾玉珏以前自诩有才华，

但他除了只会死读书外，其实一点生活技能都没有

以前在村里，都是靠着江之瑶和乔云舒，才过的比较滋润，

来到城市里后，才发现城里的工作并不好找，尤其是像他这样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农村人。

他先是去了几家工厂应聘，可工厂的招工条件都很严格，要么要求有技术，要么就是要有熟人介绍。

顾玉珏一样都不占，每次都被招工的人拒之门外。

“同志，我们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一家纺织厂的招工负责人说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顾玉珏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我下过乡，身体好，能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你们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们这里不缺能吃苦的，缺的是有技术的。”

负责人摆了摆手，

“你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们招工。”

顾玉珏只能失望地离开。

他又去了几家机械厂、造纸厂，结果都一样，要么是不符合条件，要么是已经招满人了。

找不到工厂的工作，顾玉珏只能去工地找活干。

工地的活又苦又累，工资也不高，但至少能糊口。

他找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工头看他可怜，身体还算结实，就收留了他，让他跟着搬砖、和水泥。

可工地上的活远比他想象中累。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一直干到天黑，搬不完的砖，和不完的水泥，一天下来，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而且工地上的伙食也很差，每天都是粗粮馒头和咸菜，根本吃不饱。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一起干活的几个工人看他是农村来的，又没什么背景，就经常欺负他，把最累最脏的活都推给他，有时候还会故意克扣他的饭食。

“顾玉珏，今天你去搬那堆砖，搬到那边的工地上！”

一个身材粗壮的工人说道，指着一堆比人还高的砖。

“那堆砖太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完，能不能找人帮我一起搬？”

顾玉珏说道。

“让你搬你就搬，哪那么多

废话！”

粗壮工人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想干，就滚蛋，有的是人想干！”

顾玉珏咬了咬牙，没有反驳。

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只能默默拿起扁担，开始搬砖。

一块砖沉甸甸的，压在肩膀上生疼，他一趟又一趟地搬着，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服，肩膀也被扁担压得红肿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累得只想躺下，可工棚里又脏又乱，蚊虫叮咬，根本睡不好觉。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看清江之瑶的真面目，被她欺骗，耽误了那么多时间；他不甘自己空有文化，只能在工地上干最苦最累的活，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想起乔云舒，想起她现在在城里开了饭店，生意红火，过得风生水起，顾玉珏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和乔云舒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干了几天后，顾玉珏的肩膀被压得实在受不了，红肿得厉害，连扁担都扛不起来了。

工头看他实在干不动了，就把他辞退了，给了他几天的工钱，只有几块钱。

拿着这几块钱，顾玉珏心里充满了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找什么工作。

他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住的廉价出租屋也快到期了，要是再找不到工作，他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充满了迷茫。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人，在这个城市里找不到立足之地。

路过一家包子铺，闻到里面飘出来的包子香味，顾玉珏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块钱，犹豫了很久，还是舍不得买，只是咽了咽口水，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一个菜市场附近，看到有人在捡别人丢弃的菜叶，心里一动，也走了过去，捡起那些还能吃的菜叶，放进随身带的布袋里。

这些菜叶虽然不好看，但洗干净了煮一煮，还能填饱肚子。

正在捡菜叶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同样在工地干活的工友，看到他捡菜叶，忍不住嘲笑起来：

“顾玉珏，你怎么沦落到捡菜叶吃了？真是没出息！”

顾玉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攥紧了手里的菜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

回到廉价的出租屋，出租屋里阴暗潮湿，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

顾玉珏把捡来的菜叶洗干净，放在一个小锅里煮了煮，没有油盐，只能勉强下咽。

吃着难以下咽的菜叶，顾玉珏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他想念农村的日子，想念家里的亲人，可他又不好意思回去，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摆脱现在的困境。

可现实却无比残酷，他跑了一家又一家，问了一个又一个，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玉珏身上的钱越来越少，出租屋也到期了，房东把他赶了出来。

他只能带着自己仅有的几件行李，在大街上流浪，晚上就睡在桥洞下或者公园的长椅上。

他的头发越来越长，衣服也越来越脏，脸上布满了胡茬，看起来狼狈不堪。

曾经那个英俊潇洒的知青，如今变成了一个流落街头的流浪汉。

这天早上，乔云舒像往常一样，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采购食材。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粗布褂子，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精神饱满。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乔云舒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仔细挑选着新鲜的食材。

她买了新鲜的五花肉、翠绿的青菜、饱满的鸡蛋，还有一些时令蔬菜，都是饭店中午要用的。

采购完食材，乔云舒提着沉甸甸的菜篮子，准备返回饭店。

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蹲在墙角，手里拿着几个捡来的菜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那个身影穿着一身破旧肮脏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胡茬，看起来狼狈不堪。

乔云舒仔细一看，心里不由得一惊，

竟然是顾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