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卖身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好不容易有一个休息的日子，刘明东可不想浪费大好时光，虽然半醒半睡，却还是躺在床上继续眯着。

转了一夜的风扇依然在不停的工作，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歌声，貌似昨晚上睡觉前没有关电脑。

不过一抹熟悉的香，让他顿时坐了起来，转身过去，发现长发、香肩、雪白一大段……

天啊，昨晚上究竟是做了什么？看到床边那些凌乱的衣物，那黑色的超短裙，蕾丝粉红胸罩，让刘明东心中既是欢喜又是失落，既是期待又有几分愧疚，总之心中是五味杂陈。

毕竟他心中也曾幻想，却不料一朝成真，但细细回想却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当真是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刘明东整理一番自己的心情，然后起床穿上衣服，朝那又爱又恨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同时在自己心底呐喊——一个时代结束了！

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吧，如春梦一场！走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刘明东这样告诉自己，毕竟他心中是自卑的。无论从什么条件，他都自认为无法配得上眼前这个女人。

不过刘明东却感觉自己神清气爽的，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了。不知道是人生成长的代价，还是社会生活的压力，让他失去了童年那种纯真和清晰，现在他却能够感受到那份令人向往的感觉。

打了两个煎蛋，两杯牛奶，还有两个面包，这是他们两人的早餐，一如往常。不过今日他却没有喊，只是一个人先享受，然后打扫卫生，这是他每个星期天必须要做的事情。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他们房间里传来，刘明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还是耳朵好使了，他知道对方起床了。没有惊叫，显然这件事情，对方是很清楚的，自己是一个无辜却非常情愿的受害者。

为了避免那种尴尬，刘明东去厕所洗拖把，不过他的心思却全在那个声音上。

"出来吧，拖把都被你当衣服给洗了。"吃完早餐的叶玲欣轻喝道，"放心，昨晚上的事情我会对你负责的，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负责。”

天啊，对方居然会说这么一句话，这彻底颠覆了刘明东的思维。无论是看小说，还是看电视，这句话向来都是男人说的，自己也曾幻想过，却不曾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女人对自己说，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被包养？吃软饭……等等一系列刘明东认为比较贬义负面的词汇充斥他的大脑。想到自己读书历程，想到山里年迈的父母，他不仅潸然泪下，觉得现实太残酷了，他自己活的太窝囊了……

"难道还要我来请你不成？"叶玲欣提高几分嗓音说道。

"马上就好！"刘明东抹去泪水，像个受伤的小孩一般，他的心不知道怎么的感觉好痛。

"叶姐，你说！"刘明东来到客厅，低着头，心中乱作一团。

"坐下来，不必这么拘谨。"叶玲欣露出迷人的笑容，看着刘明东笑道："还是第一次？我们都是大人了，你也是二十四五岁的人了，在乡下估计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不必这么害羞。”

刘明东缓缓落坐，却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发红。心中转念一想，对方说的在理，不过心中还是有那么一道迈不过的坎。

"闲话我也不多说，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房租也不要你交，还能给你一笔工资？"叶玲欣抿嘴浅笑道，"想来你也知道，像我这样大的，家里总是催着相亲结婚。这样的电视小说现在到处都是，你应该知道不少，所以呢，我想让你租你做我的男朋友。”

刘明东的大脑再一次短路，不过好歹经历过一次，俗语说三分钱难倒英雄好汉，此时他也是无路可走了，"我答应你，不过我想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发生，你还想要知道什么呢？"叶玲欣从她的名牌包中拿出两张纸，想来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份租赁协议，就今年一年，价钱五千，你要是同意的话你就签了！"将协议书放在桌子上，叶玲欣随即取出笔来。

"难道你就不怕么？"刘明东尽量将自己装成恶人，但他的性格本来就很懦弱，哪怕是凶神恶煞也只是表面的，实际上不堪一击。

"怕你？劫财劫色强奸杀人……"叶玲欣白了刘明东一眼道，"我相信你的自制能力很强，你不会做出违背法律道德的事情来的，我相信你的忍耐力。”

"我真是失败！"叶玲欣的话如针一般刺破刘明东那气球般的信心，瞬间焉了下去，在非常混乱的情况下，签下一纸卖身协议书。

"其实像你这样的人很可怕的，因为一旦你自己得势或者承受不住，对社会都是有很大的伤害的。不过你人也很好的，只不过无法准确定位自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改正，不收费的！"叶玲欣伸出玉手拉着刘明东地手，看了几遍说道。貌似她也曾经学过看手掌，通过这个来看清一个人的命运。

"我也想改变，但是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曾经我也努力过，但还是没有成功。叶姐，昨晚上的事情，我想是不是在我清醒的时候再重复一次呢？"刘明东最后的底线已经没有了，此时反而是放得开了。

“只要有心那里有改变不了的，等下我去洗个脸，晚餐你自己准备你自己的！”原本还有几分笑脸的叶玲欣突然拉下脸来，然后收起一份协议转身而去，留给刘明东一个梦幻无穷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背影中看到那么一份孤单和落寞，难道这个表面强悍的女人还有一段不为人知辛酸故事？刘明东摇了摇头，人生遇到的人很多，产生交集的也不少，但绝大部分人都是匆匆的旅客。

收起那份沉甸甸的卖身协议书，刘明东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人生的无奈，现实的种种不如意，心中那份壮志难酬，还有作为男人的失败……

叶玲欣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傻呆呆流泪的刘明东，却没有出声，心一横，然后出门离开。

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刘明东清醒的时候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收拾那破碎一地的心，重新戴上面具换上新颜，回到现实之中。将那份卖身协议书放入电脑包里面，他准备去后海公园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