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经常被有事的老师

王浩杰躺在床上无聊的瞅着哥哥王浩然，发现哥哥一会看看手中的书，一会望着窗外发呆，便和王浩然提议两人去屋外打弹珠。

打弹珠，有的地方又叫打玻璃球、打弹子。弹珠是由玻璃制成的彩色小球，直径大约是一公分左右，弹珠里面会有一些小气泡，嵌入各种图案，有类似树叶花瓣的，也有如弯月般的，也有数条彩线的，往往在阳光照射下就折射出缤纷的光泽。

玩法也很简单，大致常见的有两种，在地上画线为界，谁的玻璃珠被打出去就输，叫“出纲”；或在地上挖5个小圆洞，谁先打完5个洞，就变老虎，然后打着谁，就把谁的玻璃珠赢过来，这叫“打老虎洞”。

那时候农村男孩子常见的游戏就是这个或者是“打宝”，不是现在电脑游戏里的那个打宝。

用一张纸，通常是旧课本、写完无用的作业本子或者是烟盒封面，折成“宝”。玩游戏时，一人先将“宝”放在地上，另一人用自己“宝”用力拍，谁把对方的“宝”拍得翻了个儿，就算赢。

现在想来，所谓的宝其实算不得宝，不过对于那时候的农村孩子来说也算是童年里难得的珍贵宝贝了。不是关系好，那是不能借给你的。

王浩然是不玩打宝的，因为舍不得糟蹋自己的课本，记忆里自从上了初中以后连打弹珠也没怎么碰了，弟弟王浩杰倒是两者都算的上周围十里八村的王者。

就是课本经常缺胳膊少腿，不是没了封面，就是里面某页消失了。每逢缺宝就要纠结先捡着哪一本课本拆发愁，因此当然免不了被老师发现一顿责骂。

对于弟弟的提议，王浩然哑然一笑，让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陪个小屁孩去打弹珠是实在很难接受的。

“不玩，你就闲着躺一会呗，等一会去把饭煮了吧，吃完午饭我带你去镇上玩。”

“好，不过去镇上干什么？”

“我有点事，你要不想去就在家看家也行”

“不行，我也去，你到时候自己去忙自己的，给我一块钱我去游戏室玩行不行？”

王浩然看着弟弟说的可怜兮兮

“行吧，反正你平常读书少去点，被爸妈知道你去游戏室那我可不管你”

“我都没去过，就一两次，还是二蛋带我去的，我都没玩过，黑的要死，一块钱只能换两个币。”王浩杰说的小声，里面的语病王浩然也懒得计较。

“嗯，那东西没什么好玩的，等开学了，你要认真上课，期末考试成绩变好了，我送你个好东西，肯定比那个好玩的多”

“什么东西？非要成绩好才给我啊？我多帮爸妈做点事你就给我呗”

“是什么倒时候你就知道了，保证你没见过，别的条件不行，就你成绩好了我就给你，不管咋样，你反正必须要考上高中，就我们镇上那个高中，傻子都能考上吧”

“哥你啥意思啊，说我是傻子啊，那么多人都考不上高中的好不好，二蛋他哥不就是你同学吗，你说他能考上吗？还有村里你那几个同学，哥你觉得有几个能考上的？”

王浩杰虽说不乐意哥说自己连傻子都不如，但也知道哪怕是镇上中学的高中，自己这个连小学语文课本都不一定能认全的人应该也是很难考上的，连忙转移话题

“你好奇心思还真多，二蛋他哥杨明海肯定是考不上的，杨文虎、杨文龙应该都能考上，还有李玲玲和刘洋也能考上，其他的应该都考不上了”

“准不准啊，你的意思就是李文海、张银、史维维、曹琴都考不上啊？村里你这一届好像一共就九个吧，啧啧，就五个能考上，哥你还说考不上的是傻子”

“哥，那你肯定能考上县一中吧？我上次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罚站了，听到你们班班主任说你们班起码有三个能上县一中”

“县一中肯定没问题的，张老师想多了，这次中考感觉蛮难的，全校估计也就最多五六个能上县一中。”

“哥你可别说大话，平常成绩好，中考发挥不好的多呢。别到时候连镇上高中都考不上，不过考不上也不吓人，哥你再复读一年重考就是了”

王浩杰人小鬼大，怕哥哥发挥失常，眼珠溜溜的转，语带安慰的对哥哥王浩然说。

“哈哈，还几天不就知道了吗，不用你操心”

“那到时候领通知书我跟你一起去学校啊，领了通知书我们打一会乒乓球再回来”

“到时候再说”

王浩然没有告诉王浩杰自己是不准备去学校领通知书的，王浩然这个地方的中考成绩一般是考完一个星期后去学校拿毕业证和录取通知书，毕业证王浩然准备让同村的同学帮忙带回来，至于通知书就无所谓了，拿通知书的前一天，县一中和市一中的学校领导就会来到自己家商量择校入会的事情了。

是的，如果没有改变的话，自己这次中考成绩不算体育分的话是全校第一，全县第三，全市第七。体育成绩都分数都是一样的30分。

虽然中考还有体育分，但是学校都是不在乎的，基本只要不是个二级残废，都能得到，就算你真残了最低也能得15分，因为有15分是各个学校自己给学生算的平时体能测试分，基本每个中考生都是全拿这个分数的，算默认的潜规则，没谁会闲着没事计较这个，谁让文理科高考都没体育这科呢。

说来高中最惨的老师就是体育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了。就拿王浩然所在的这所镇中学来说，只有一个体育老师，美术音乐这些任课老师全是其他教师兼任的。

体育老师一个人教初中部高中部六个年级三十六个班一千多的学生，还经常没课上。

“同学们，今天你们体育老师家里有事，这节体育课我们上语文”

“同学们，今天你们体育老师家里有事，这节体育课我们数学考试”

“同学们，今天你们体育老师家里有事，这节体育课我们巩固下语法和单词”

说起来，大概体育老师是那个年代被家里有事最多的人了。

至于音乐和美术，得，虽然课程表上也有排，但是开学第一天就会被班主任告知，音乐=数学，美术=英语这样悲惨的消息。

那个年代的老师可能教学水平是比不上后来的，有的初中老师可能自己都没有上过大学，但要说到责任心那实在是比现在一些道貌岸然的老师要认真负责的多了，更别提什么禽兽校长之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