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力丸，一屁成名

陈二狗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对着流星许愿说要成为人上人。

流星确实实现了他的愿望。

一道白光闪过，他直接被劈进了这个灵气复苏的世界，脑子里还多了个东西。

系统：【欢迎绑定地摊系统。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陈二狗打开礼包，里面躺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中药和臭豆腐的结合体。

系统：【大力丸。效果：服用后力量提升百分之百，持续时间五分钟。】

陈二狗眼睛亮了。

他现在正蹲在一个破旧的城中村出租屋里，兜里只剩二十块钱，连明天的早饭都没着落。如果能拥有五分钟的超人力量，去搬砖也能比别人多挣一倍。

他二话不说，把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陈二狗感觉自己的肌肉在膨胀，血液在沸腾，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他兴奋地站起来，对准地面就是一拳。

这一拳他用尽了全力，想象中的地裂山摇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他的胳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陈二狗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脱臼的右臂，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水泥地，脑子一片空白。

系统：【温馨提示：大力丸只增加力量输出，不增加骨骼强度。建议搭配接骨膏使用。接骨膏正在研发中，敬请期待。】

陈二狗咬着牙，用左手把右臂强行复位，疼得他满头大汗。

“你他妈不早说？”

系统：【你没问。】

陈二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系统一般见识。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活下去。

他翻遍了出租屋，找到了几块木板和一桶油漆，在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祖传大力丸，一颗见效，无效退款。

第二天一早，陈二狗把摊子支在了城南的早市旁边。

这里是整个城市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卖菜的、卖鱼的、卖假古董的，什么人都有。陈二狗的摊子夹在两个卖菜的大妈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他等了两个小时，一个顾客都没有。

旁边卖菜的大妈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帮他吆喝：“来来来，看一看啊，小伙子卖大力丸，吃了能举鼎！”

陈二狗感激地看了大妈一眼，心想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话音刚落，一个壮汉走了过来。

这人一米九的个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走到陈二狗的摊子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块招牌。

“你这玩意儿有用？”壮汉的声音像破锣一样难听，“老子要是没效果，把你摊子掀了。”

陈二狗面不改色：“没效果我倒贴你一万灵石。”

壮汉拿起一颗大力丸，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皱起眉头：“这什么味儿？”

“独家秘方，药材珍贵，味道自然独特。”陈二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壮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把大力丸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刚开始没什么反应。

壮汉正要发作，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了猪肝色，然后又变成了紫色，最后变成了白色。

陈二狗往后退了两步，以防万一。

壮汉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啊啊啊啊！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力量！！”

然后他放了一个屁。

这个屁不是普通的屁。它像是一枚小型炸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从壮汉的身体里喷射而出。壮汉整个人被这股气流推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砸进了隔壁的臭豆腐摊。

臭豆腐摊的老板吓得跳了起来，油锅翻了，臭豆腐撒了一地。壮汉躺在碎木板和臭豆腐中间，两眼发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看着壮汉，又看看陈二狗，表情复杂。

陈二狗清了清嗓子，走到壮汉面前，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这位道友，感觉怎么样？”

壮汉愣愣地看着他：“我刚才……飞起来了？”

“那不是飞，”陈二狗一本正经地说，“那是力量的释放。你体内的淤积之气太多，刚才那颗大力丸帮你打通了经脉，把淤积之气一次性排了出来。你现在感觉是不是轻松多了？”

壮汉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竟然真的觉得浑身舒畅，连多年的老胃病好像都不那么疼了。

“……好像是轻松了不少。”

“那就对了。”陈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大力丸的主要功效就是通淤排毒。你刚才那一下，至少通了十年的宿便，算是赚大了。”

壮汉沉思了片刻，竟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旁边的卖菜大妈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小伙子，你这是卖药还是卖艺？”

陈二狗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大力丸的副作用根本不是通淤排毒，纯粹是因为药力太猛，身体承受不住，只能通过排气的方式宣泄出去。至于壮汉为什么会觉得舒服，纯粹是因为心理作用。

但没关系，反正效果达到了。

壮汉不但没有掀他的摊子，反而掏出十块灵石，又买了三颗大力丸，说是要给兄弟们尝尝。

陈二狗收了灵石，心里美滋滋的。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看来这条路走得通。

然而好景不长。

下午两点，陈二狗正准备收摊去吃午饭，一个白衣少年从天而降。没错，是真的从天而降。他踩着一把飞剑，稳稳地落在陈二狗的摊子前面，落地时还故意扬起一阵灰尘，溅了陈二狗一脸。

陈二狗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还算清秀，但脸上的表情倨傲得不行，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灵”字，显然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少年看了一眼陈二狗的招牌，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卖假药的？”

陈二狗擦了擦脸上的灰：“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卖假药？”

“我师弟今天早上在你这里买了一颗大力丸，吃完之后跑到山门口大喊了一声‘我要打十个’，然后被掌门一巴掌扇飞了。”少年的语气越来越冷，“现在他还在思过崖面壁。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陈二狗听完，不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少年愣住了：“感谢你？”

“对啊，”陈二狗说，“你师弟以前敢对掌门吼吗？”

少年想了想：“……不敢。”

“现在他敢了。”陈二狗摊开双手，“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大力丸让他有了勇气。这不叫假药，这叫勇气激活丹。你师弟现在虽然被罚面壁，但他的心境已经突破了，等他出来之后，修为肯定突飞猛进。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来找我算账？”

少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明明知道陈二狗是在胡扯，但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陈二狗的逻辑虽然歪，但好像又能自圆其说。

“你……”少年指着陈二狗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是陈述事实。”陈二狗一脸无辜，“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你可以自己买一颗试试。如果没用，你再来说我是卖假药的。”

少年气得脸都红了，但他不敢买。因为他怕自己也像师弟一样，吃完之后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最后，少年只能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跳上飞剑，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陈二狗冲着天空喊了一句：“好的，我就在这儿摆摊，你记得带朋友来照顾生意！”

天空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冷哼，然后消失不见。

傍晚时分，陈二狗收摊回家，盘点今天的收入。

灵石收入：十块。

仇恨值：三个。

外号新增了两个：“那个卖假药的”和“屁崩修士事件始作俑者”。

总体来说，今天过得还算充实。

陈二狗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系统：【今日营业额：十块灵石。触发评级：及格。明日任务：卖出至少五件商品，否则电击惩罚。】

陈二狗翻了个白眼：“五件？我今天才卖出去一件。”

系统：【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建议明天扩大宣传力度，或者开发新产品。】

陈二狗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琢磨明天卖什么。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系统，除了大力丸，你还有什么别的商品？”

系统：【目前可解锁商品：隐身符、真话口香糖、厄运泡泡糖、幸运樱桃、后悔药。每样商品都需要消耗乐子值兑换。】

“乐子值是什么？”

系统：【每当有人因为你提供的商品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时，你将获得相应数量的乐子值。情绪越强烈，乐子值越高。其中，愤怒、羞耻、震惊三种情绪的系数最高。】

陈二狗的眼睛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他坑的人越多，获得的乐子值就越多，就能解锁更多的商品。而更多的商品意味着他能坑更多的人，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那我今天坑了那个壮汉和那个白衣少年，获得了多少乐子值？”

系统：【壮汉情绪波动：羞耻值八百点，愤怒值三百点。白衣少年情绪波动：愤怒值五百点，憋屈值七百点。总计：两千三百点乐子值。】

陈二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两千三百点乐子值，足够他兑换好几个新商品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商城，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商品图标，嘴角咧到了耳根。

“隐身符，兑换。真话口香糖，兑换。厄运泡泡糖，也兑换。”

系统：【兑换成功。剩余乐子值：三百点。建议宿主合理规划消费。】

陈二狗根本没听进去，他已经开始幻想明天要怎么坑人了。

城南的那个装逼城主，总是带着一群护卫耀武扬威地从他的摊子前面走过，每次都故意用鼻子哼他一声。明天，他要让这个城主在全城百姓面前丢尽脸面。

陈二狗躺在床上，越想越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他那张笑得有些猥琐的脸上。

他知道，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不靠修炼，不靠天赋，就靠一张嘴和一个专门坑人的系统。

旁白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幽幽响起：（温馨提示：宿主目前的仇恨值已经突破两位数。建议提前购买人身意外险。本系统暂不提供理赔服务。）

陈二狗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闭嘴，明天还要早起摆摊呢。”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另一头，那个白衣少年正在宗门里向师兄们诉说着今天的遭遇。而那个被屁崩飞的壮汉，正拿着三颗大力丸，兴冲冲地去找他的兄弟们分享。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