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闻秋风而辞职

八月的县城里，行人像往常一样的少。秋来了，人们还是像畏惧炎热的太阳，而畏惧寒秋。但是我习惯了在太阳顶下暴晒，在寒风里行走。因此穿着单薄的衣衫，乘着早晨的一阵凉风，开车子在县城的环外的大路上加速奔跑，也不觉得寒冷。而后一天的忙碌生活结束啦。夜晚的月亮悄悄挂在楼头。

突然外边的灯光瑟瑟颤抖，电闪雷鸣，一时风起云涌，铺天卷地的凉风呼啸了一整夜，我驻足在楼层上观望，那肃肃的声音，从遥远的北方传来，像是自动播读的使人感伤的一本名著，我读出来了哀嚎，读出来了忧伤。

清晨一阵雨点唰唰下起。午又晴暖如初，这几天的天气便如此反复，而我的心情也波澜起伏。于是回到乡下，年年生长的植物，围满了乡村的土路，哪长满青苔的屋墙顶上和铁栏栅围绕着破旧的院子里都落满了枯叶。儿童年年打门口走过，早已不再相识。再仔细瞧瞧那些负褸行走的老人！不觉光阴似箭，使我心绪万千。

入暮，太阳从树梢下落去，乡下里的傍晚，炎热无比。人们依然的抱头鼠窜，在房顶上，在屋后的马路上，在富贵人家的凉屋里，寻找自己的栖息，弹奏着自己的夜色生活。我孤寂的走向马路上，寻找一处屋角的石头，对着田野，在漆黑的夜里静静的坐着。风起了，是那么的凉爽，偶尔走过的孩子，也早已叫不出名字。看着他们明亮的眼瞳里，映衬出自己童年的模样。

还得数年前的自己，学校里空无一人，终于结束了我每年枯燥的学校生涯，上完早晨的最后一节课，人们都结伴而去，夜晚曾经热闹辉煌的地方，如今只有一堆垃圾，丢满了整个楼道里。傍晚连值班的人员都已经下班开车回去，我一个人生存在这五百亩广阔土地的校园，夜色如霜，闻不到一点生人的气息。除了微弱的灯光，就是夜间行走的老鼠。在爵食着楼道里的垃圾。恐怖的像电影里的清净，于是心惊胆颤的居住了一夜后，第二天我便匆匆的离开了这个没有去处的都城。

毕业后回到家里，怅然的过完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等到心头平静后，秋风秋雨，庭院里早落满了三尺后的积叶，无人清扫，仿佛古旧的与世隔绝的荒区，不知何年何月，于是我翻看了日历，才发现今日立秋。

自古人们逢秋，无不惆怅寂寥万物调零之事，而我却甚是喜欢秋天。因为他是收获的季节。看着万物皆凋零而去，并非是在暗自冷嘲青春的颜色？而是只有当叶子落去的时候，才能看到生命里最持久和最浮华的东西，能让人感受到价值，然而太多人喜欢哪显眼的翠绿杨，而讨厌年轮的增长。

正如秋天里那落下的树叶，人们不禁悲伤，而对细小枝干的落去，却没有一丝同情。我们分不清表面存在和持久存在的事情，因此而把旅行中人当做朋友，而身边朋友毫不怜惜。这是什么原由？此刻秋天代表成熟。十六年来，我一直栽种的心植，渴望获得丰收，但人生总是与憧憬作对，经历轮回的风雨，始终未迟迟有果。

于是不觉言道：

一阵清风吹梦过，半盏黄粱叶落多。

他年惊醒谁为客，庄生蝶恋晓人说。

由是经年多是错，迷山欺梦盗云箩。

世间本是东流水，万事行分莫蹉跎。

因此习惯性的每年，夏末感伤。逢秋亢奋，我不知道为什么每年立秋都会这样。刘禹锡的诗永远在耳边回荡，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面对肃肃的北风，每回荡一次，都有一种油之而然的浩然之气，散发于心中，我恍惚着神情，再也无法安定的过着平庸。于是我决定去流浪，去追逐时光的步伐，向北方之神宣战。

清晨我坐上了旅途的汽车，怀着丰收的喜悦心情憧憬着，在第五百个日夜之后，来到了我曾经失望而今阔别已久的地方豫京。

哪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里阴云阵阵，走在路上的时候，晨风中竟落起了丝丝雨点，像是无声的眼泪，除了我比较敏感，竟没有人能发觉。我还在家中的时候，正在犹豫坐火车还是汽车，父亲说：做汽车吧！也不贵才五十元，而我已经购买了火车票，因为我记得从自己的县城里去省城是要一百的。然而父亲说：不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上次坐的的确确五十！于是我便信了父亲的话，到县城里去做客车，客车缓缓的出站后，我离开了自高中以来，人生中驻足这里最长的一百八十天的县城。

一路上癫癫撞撞，一直没有停服务区，有些着急，直到在临近省城约五六十里的时候，才停了下来，觉得肚子有些饿，便去买东西吃，十元钱五个包子，买后后悔了，因为包子是干瘪瘪的不好吃，那也顾不得只得吃下去。

这是相隔一年后第一次来，记得当年离开省城落魄不已，因此对这城市埋下深深偏见。现在又不如此觉得，故地重游，很是有些期待，想去看看以前去过的地方！物是人非。

终于汽车在站里停靠，下车后我便跑去哪行李，一群同车的孩子，在这里上学，有的孩子打扮很时髦，像足了社会人。有的孩子很朴素，保留着农村里的气息。同车的前边做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秋不知不觉望过去，因为他一点也不懂妆扮，与其他乘客的学生相比显得土里土气。就像秋当年的样子，即使是至今他也依旧土里土气，不懂时髦。像这种单纯，在我的世界里以前难见到了。想想当年的同学自一别而后，是不是正如眼前这位同学一样，湖海飘零，吃尽人间之苦，又怎么能不事故。这是一趟旅行所带给的感受。有时他很怀念过往的同学，但他并没有去联系，因为大家都各有自己的生活。

下来车，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数年前父亲陪伴自己来入学，父亲不懂坐公交，惦着行李，当一个公交车停下的时候，他便跟人一起往上冲。而后被司机拦下来，问他去哪里？他说了一大会也没说清楚，于是被司机不耐烦的赶了下来。我静静的站在马路台上，看着他的样子，我崇拜的父亲啊！在社会的现实方面竟如此的不堪一击。因此在这里我嘲笑父亲的乡巴佬。直至如今我已不见父亲的身影，只我一个人前行，还有那一个个送孩子上学的人。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啊！我略观望了一会，于是准备寻找下脚的地方，晚上父亲来电话问在何住。我说已有住处，不必挂怀。便挂去。

第二天满怀信心的去找工作，坐一辆车又一辆车在城市打转，转的心里发慌，发现今日的郑州太大了。找到的工作都在外边，没见过面，万一不合适，还得来回的折腾。于是我不准备找啦！所以在此玩了数天。直到一个新闻，和一个信息招聘的出现。我才结束了这十天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