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抉择

夜莺走后，陈默一整晚都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两件事。一个是周明的邀请，一个是夜莺的警告。这两个人，一个代表着官方，一个代表着神秘势力。他们都对自己感兴趣，但他们的立场似乎是相反的。

周明要他加入国安局。夜莺劝他不要加入。

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或者说，他们两个都有自己的目的，都在利用他？

陈默越想越头疼。

“系统提示：宿主，你纠结什么呢？”

“我在想，到底该相信谁。”

“系统提示：谁也别信。信你自己就行。”

“你说得轻巧。我现在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没搞清楚，怎么信自己？”

“系统提示：那你就要搞清楚他们的来路。周明那边，你可以去查。夜莺那边，你也可以去查。在你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要做任何决定。”

陈默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他就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周处长，我想跟你再见一面。”

“好啊。”周明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打这个电话，“还是上次那个茶馆，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

挂了电话，陈默又给苏小小打了个电话。

他记得苏小小上次说过，她对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很了解。也许她能提供一些关于夜莺的线索。

“喂，苏记者吗？我是陈默。”

“陈默？”苏小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外号叫‘夜莺’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怎么知道她的？”苏小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她昨晚来找过我。”

“她找你干什么？”

“劝我不要加入国安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苏小小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陈默，我建议你，听她的。”

陈默愣住了。

“你认识她？”

“我不认识她。但我听说过她。”苏小小的语气很认真，“她在圈内的名声很好。她不轻易出手，但只要她出手，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她劝你不要加入国安局，一定有她的理由。”

“那你觉得，我应该拒绝周明？”

“我不是替你拿主意的人。我只是告诉你我所知道的。”苏小小说，“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你自己做。”

挂了电话，陈默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连苏小小都对夜莺评价这么高。这说明夜莺确实不是一般人。

下午三点，陈默准时来到了茶馆。

周明已经等在包间里了。他今天没有带那个黑西装男人，是一个人来的。

“陈先生，请坐。”周明给他倒了一杯茶，“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默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周明：“周处长，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们国安局，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周明的回答很直接，“你的能力很特殊。在我们接触过的人里面，还没有人能像你一样，把民用爆炸物用到这种程度。如果你能加入我们，经过系统的训练，你的能力可以得到更大的发挥。”

“就因为这个？”

“还有一个原因。”周明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最近有一些境外势力，在暗中活动。

他们的目标尚不可知，但就是这种不知道会向哪开枪的才最危险。我们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应对这些威胁。”

陈默的心里一动。

境外势力。又是境外势力。

“你说的境外势力，具体是什么人？”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周明摇了摇头，“等你加入了，自然会知道。”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如果我加入国安局，我需要做什么？”

“接受训练，执行任务。”周明说，“一开始不会太难。我们会根据你的能力特点，安排适合你的任务。随着你的能力提升，任务的难度也会相应提高。”

“如果我拒绝呢？”

周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陈先生，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你现在的处境，其实并不安全。你在城西和城东做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这些人，不一定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陈默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提醒他，如果不加入国安局，可能会有麻烦。

也是在暗示他，国安局可以保护他。

“周处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我是在提醒你。”周明的表情很诚恳，“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加入我们。这对你，对国家，都是一件好事。”

陈默没有马上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脑子里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周明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加入国安局，有资源，有后盾，有保护。而且还能为国家做事，听起来确实不错。

但夜莺的话，也在他耳边回响。一旦加入，就会失去自由。会成为某个派系的棋子。到时候想退出，就来不及了。

到底该怎么选？

“系统提示：宿主，我建议你拒绝他。”

“为什么？”

“系统提示：因为你现在还不够强。你加入国安局，只会成为别人的工具。等你足够强大了，再去跟他们谈条件，那时候主动权就在你手里了。”

陈默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有道理。

他现在虽然有了***，但整体实力还是太弱。如果真的加入国安局，他只能当一个底层的小卒，被人呼来喝去。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让别人听他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明，缓缓开口：“周处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还不想加入国安局。”

周明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原因很简单。”陈默说，“我现在还不够强。等我足够强大了，我会考虑的。”

周明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的邀请，永远有效。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谢谢。”

陈默站起来，准备离开。

“陈先生。”周明突然叫住了他。

陈默回过头。

“你最近小心一点。”周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了。这些人，可能比我之前提到的境外势力，还要危险。”

陈默的心一沉。

“什么人？”

“我不能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和组织有关。”周明说，“你自己多保重。”

陈默点了点头，走出了茶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起眼睛，看着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组织。

又是一个新的名词。

这座城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但他没有退缩。相反，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因为他知道，只有在水深的地方，才能钓到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