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们是双胞胎？

咖啡厅，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原木色的吧台，几张老唱片安静地挂在墙上，风扇缓缓转动，整个空间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感觉。

陆辞正将粉红色的围裙的绳子帮着顾清月系在了腰上。

他指头掠过顾清月的腰侧，只是一触，顾清月整个人仿佛被电了下子，肩膀抖了一下。

“啊…”她轻声说了一句，声音很柔和，脸已烧到耳朵了。

陆辞手一顿，抬头看她：“怎么了？勒到你了？”

“没有！就…就有点痒。”顾清月连连摇头，两手紧紧握着围裙的下摆，头低的几乎要埋进胸膛里去。”

她的心里乱了。

天啊天啊天啊，陆辞刚刚碰到我腰了！

隔着衣服，隔着毛衣，就那么一下下，她的全部心脏都在喉咙里。

顾清月偷偷抬眼，透过睫毛看了一眼陆辞。

他今天穿的深灰色外套真好看，剪裁利落，把肩膀衬得又宽又直，头发也不是往常那种随便一抓的乱糟糟，两边修剪得干净，前面留了一层，被灯光一照，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帅，帅得不像话。

顾清月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她昨晚刚因这双扯烂的黑丝哭了一夜，现在心里的委屈都跑光了，只剩满溢的甜，陆辞愿意帮我找工作，愿意让我在他朋友的店里工作，甚至…亲自为我系上围裙。顾清月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被口罩盖着的脸颊，此时笑了如绽开的花朵。

“小月？”陆辞在她的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顾清月一激灵：“诶！在！”

“我来告诉你，你要先熟悉一下吧台，陆辞指着后面那台收银机，收银很简单的，教你两遍就明白了。工资一小时30元，一天工作5个小时，做多少给多少，累了可休息。”

顾清月听在心里，暖意阵阵。

一个小时三十，这个价格是她在跑完整个街区都没找到的，更何况……况且还可以天天看见陆辞。

“嗯嗯！”她重重点头，声音闷在口罩里，糯糯的，“我一定好好干！”

陆辞看着她谨小慎微却又努力认真，心下也松动了。

这时，风铃叮的一声响。

陆辞抬起头来，整个人动作都定住了。

顾清雪站在门边。

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熟悉的蓝色百褶裙，腿上依旧是那双黑丝－－只是陆辞很快发现，这条黑丝，看上去是新的。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两颊有点红，眼睛却亮的像含水。

顾清月听到风铃声，本能地转头，然后顾清月差点跳起来。

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她顿时全身麻木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她下意识地撕下脸上的口罩，又急着要把粉红的围裙藏起，但围裙已系在腰上，藏也无处可藏。

顾清月的脸色顿时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

她昨天才被姐姐拉着问，今天就来陆辞介绍的店打工，姐姐知道了会怎么想她呢？

会不会觉得她背着姐姐勾引陆辞？

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妹妹当得太不够意思？

顾清月的眼泪已经滴在眼眶里，嘴唇一抿一下，整个身体像一只被发现偷腥的小猫，缩着肩不动。

姐姐，我并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找一个兼职，我没有想过要抢你陆辞。

顾清月心里一遍遍地解释，但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顾清雪的眼睛先是落在了陆辞的身上，然后移到了顾清月的脸上，最后停留在了顾清月腿上的白丝上。

她的手在袖子里紧紧地捏了一下。

顾清雪只觉胸口被人用什么利器狠狠扎了一刀，一股酸味从胃里直冲上来，一直冲到眼眶。

她今天来就是要看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她想冲过去，把清月拉出去，但是她不行，如果她这么做的话，4年的秘密全毁了。

陆辞会知道，是顾清月轮着和她一起上课，他知道这个每天上午跟他在同一张桌子上的“顾清雪”其实并不是别人，他会知道她们姐妹俩合计骗了他四年，他一定会讨厌自己的。

顾清雪的眼睫一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可以，她得冷静。

她要留下盯着，绝不能让清月与陆辞单独在一起。

顾清雪咬着下唇，指甲再次在手掌里掐出了一个红印，她抬头了，脸上已换上一副熟悉而清冷淡然的表情。

“陆辞？”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和，“你怎么在这儿？”

陆辞脑海里迅速一转。

刚才顾清雪一进来就盯着顾清月看，大概顾清雪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跟踪清月来的吧？

他心里高兴坏了，总觉得自己离这两姐妹的真实目的又进了一步，但他脸上却表现得恰如其分地惊讶。

“清雪？”陆辞挑了下眉，“你怎么来了？”

顾清雪没有回答他，目光却越过陆辞，落在顾清月的身上。

顾清月看了姐姐一眼，腿都软了，她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姐，姐姐。”

“啧。”顾清雪皱了皱眉，接着…她笑了。

那个笑很突兀。

一秒前她冷若冰霜，一秒后她的嘴角却带上一丝弧度，走过来时还伸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顾清月的头。

“你这丫头，一声不吭就跑出来打工了？”

顾清月全身一僵。咦？姐姐没生气？顾清月抬头，一双眼睛怯怯地望着顾清雪，活似一只做错了事情不知该不该被打的小奶狗。

顾清雪看着妹妹这种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的怒火顿时消了下去。她转过身来对陆辞说：“陆辞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妹妹顾清月。”

陆辞脸上的表情，很配合地僵了下。

“妹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清月，然后又看了下顾清雪，眼睛里震惊的快溢出来。

“清雪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顾清雪将长发甩向肩后，脸上表情丝毫未改。

“我家的事儿比较复杂。”她淡淡的一句说：“所以从来没想过跟你说。”

这个理由是她刚才站在门外面时临时想出来的。

陆辞点头，脸上写着哦原来如此，心上却在骂：编，你编吧。

他看了眼顾清月，装作一副很后悔的样子：“我说…前两天在网吧门口看见了小月同学，戴了个口罩，我看这怎么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原来是清雪的妹妹？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