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硬得睡不着】

“两次？”热芭睁大眼睛。

“两次。”田兮微点点头，表情很坦然，“第一次是高二的时候吧，我晚上约他出来散步，蕴酿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今天喝酒了？’我说没喝。他说‘那回去睡一觉。’”

赖意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田兮微说。

“第二次呢？”热芭追着问。

“第二次是毕业那天。”田兮微继续说，“我想着毕业了嘛，以后见不着了，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又跟他表白了。”

“他怎么说。”

田兮微学着宋清渊的语气：“他说‘你有钱吗，我只喜欢富婆。’”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赖意爆笑出来，笑得直拍桌子。

热芭也笑得捂住肚子，杨蜜嘴角弯了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很好，她就是富婆。

“然后呢？”热芭笑完了接着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田兮微耸耸肩，“被拒绝了两次，我想着，怎么着也不能放弃。”

宋清渊从头到尾没说话，安静地吃着烤串。

杨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田兮微：“你们现在关系还挺好。”

“对啊。”田兮微理所当然地说，“他拒绝我是他的事，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再说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田兮微说完，又拿起一串烤串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象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桌上的人各有各的反应。

热芭低头吃东西，眼神若有所思。

杨蜜端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赖意是个直肠子，直接说了句：“小田你这心态真好。”

“不好能怎样。”田兮微笑了笑，“强扭的瓜不甜嘛。”

气氛稍微有点微妙，但很快就被赖意岔开了。

他说起自己大学的时候追一个女生，追了三年没追上，后来女生结婚了他还去参加婚礼。

热芭问为什么去，他说“我去看看她老公长啥样，死个心”。

“结果呢。”

“结果她老公比我帅，比我有钱，我彻底死心了。”赖意摊手。

大家都笑了。

正吃着，宋清渊的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赵莉颖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是张照片。

照片里赵莉颖穿着一件吊带睡裙，侧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

光线很暗，就床头灯照着，能看见锁骨和肩膀的线条。

睡裙的领口很松，往下滑了一截。

她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弯着，眼神看着镜头，象是在说“你看到了吧”。

照片下面跟了条消息：“刚洗完澡，好无聊。”

宋清渊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看什么呢。”

他把手机翻过去：“没什么。”

“谁啊？”

“赵莉颖。”

“哦。”热芭没再问。

宋清渊回了条消息：“在吃烧烤。”

赵莉颖秒回：“大晚上吃烧烤，不怕长胖，哦，忘了你有减肥药，过分了！”

“偶尔吃。”

“下次带我一起，我也馋了。”她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宋清渊没再回，把手机放桌上。

但那张照片的画面在脑子里留了一会儿。

吃完烧烤已经快九点了。

赖意抢着结帐，被宋清渊按住了。

最后还是宋清渊付的，赖意说下次一定他请。

五个人走回酒店，路上路灯昏黄，田兮微走在前面，回头喊着让他们快点。

热芭和杨蜜并肩走着，偶尔说两句闲话。

回到酒店，宋清渊洗了澡，躺在床上。

房间里的空调开到二十四度，吹着风。

他拿起手机，又看到赵莉颖那张照片。

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床头柜上，闭眼。

又睁开，拿起手机看了一遍。

那张照片确实拍得好。不是那种刻意的性感，而是随手拍的随意感更有杀伤力。

她看镜头的眼神，嘴唇的弧度，睡裙滑下来露出的一点皮肤。

宋清渊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在床上翻了好几个身，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时不时冒出那张照片，然后顺着照片往更深处想。

想起之前跟赵莉颖那次，她的样子，声音，还有事后她躺在他旁边说话时的语气。

他坐起来，喝了口水。

躺下，还是睡不着。

“硬”是睡不着啊！

折腾到快十二点才勉强睡着。

接下来的一周，拍摄进展得很顺利。

宋清渊和热芭的戏份排得很满。

两人天天泡在片场，从早上到晚上，一场接一场地拍。

有一场戏是拍东华帝君和凤九在凡间的相遇。

剧本上是这么写的：凤九在凡间游历，遇到一个长得跟东华帝君一模一样的人。

其实是帝君在凡间的化身。

这个化身比天界的帝君更有人情味一些，但骨子里的冷淡还在。

拍摄地点在横店的一条仿古街道上。

两边的建筑都是古代风格的，青石板路，木质的门板，屋檐下挂着红灯笼。

这场戏是夜戏，从晚上八点开始拍。

灯光组在街道两头架了灯，仿真月光的冷色调。

石板路上洒了水，反射着灯光，看着象是刚下过雨。

群演们穿着古装在街道上走来走去，营造热闹的街市氛围。

宋清渊站在摄像头前面，穿着凡间的装束，不是白发了，而是黑发束冠，一身青色长衫。

他看着跟天界的帝君不一样，但眼神还是那种淡淡的疏离感。

热芭走过来。

凤九在凡间是个小姑娘的打扮，梳着两条辫子，穿着粉色衣裙，蹦蹦跳跳的。

按照剧本，凤九在街上瞎逛，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抬头一看，呆住了，这个人长得跟东华帝君一模一样。

“开始。”林玉分喊。

热芭在街上走着，东张西望的，看着路边的摊贩卖东西。

她走得很快，不时回头看一眼，象是怕被人跟着。

然后她一个没留神，撞到了前面一个人的后背。

“哎呀。”热芭后退一步，揉着额头。

宋清渊转过身来。

监视器里，宋清渊的脸被月光灯照亮了一半。

他看着热芭，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有那么一丝很难察觉的变化。

象是认出了她，又不象是。

热芭抬起头，看着他，整个人定住了。

这一段的表演，热芭没有靠台词，全靠脸上的表情。

她的眼睛先是瞪大，然后嘴唇微微张开，再然后眼框一点一点红了。

不是哭，是那种想哭又不敢哭的状态。

“你……”热芭的声音有点抖。

宋清渊看着她，没说话。

他往后退了半步，准备转身走。

“等等。”热芭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宋清渊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袖子，又抬头看热芭。

他那个眼神，说冷漠也冷漠，但冷漠底下好象压着什么东西。

热芭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框里打转，但就是不掉下来。

监视器后面，林玉分摘下耳机，对旁边的副导演小声说：

“你看她抓着袖子的手，在抖。这个细节加得好。”

副导演点点头。

“你是谁。”宋清渊开口了，语气很平。

热芭愣了一下，然后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没去擦，任由眼泪往下流，嘴角却弯起来，笑了笑：

“我认错人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开了。

宋清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的手，微微握了一下，又松开了。

“卡。”林玉分站起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