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水燕

水燕秘式。

齐渊听着法尔辛口中说出的词汇，神色有些期待。

而法尔辛却已经横刀看向齐渊，笑道：“用你那老带着不放的球棒攻过来吧。”

齐渊也不客气，伸手抓住系在腰间长袋的球棒并将其抽出：

“馆主，我又不是你这样的妙级高手，有合法持刀的权利，但这球棒却可以随便携带。”

他虽然已经入职渡夜人，但以他现在的级别，只有在穿上渡夜人制服，戴上面具正式执勤的时候才能合法持械。

日常生活的时候还是和普通人没太多区别，限制持有超规格兵刃，带刀出门的话恐怕没多久就会被举报抓起来。

不过，只要突破到妙级境界，正式在官方完成“武道家”登记之后，便可以随意携带武器了。

这是官方对“超凡者”特批的权限——毕竟到了这个级别的强者，是否持有武器都已经不影响他们对“普通人”的杀伤力了。

说话之间，齐渊已经双手握住球棒，将其高举过头，摆出了便于发动攻击的“顶势”。

法尔辛目光灼灼地看着齐渊的动作，眼神猛地一亮：“齐渊，你的刀术......”

他身为练了半辈子偏锋刀术的妙级强者，在这方面的目光极其毒辣。

齐渊虽然是以球棒摆出架势，但其中的动作流转，精神气势，身体协调等多方面综合表现——

都表明了他已经脱离了原本的“精通”范畴，开始迈入堪称大师的顶尖境界。

“果然，齐渊，如果不看破限法的修炼资质，你依旧是那个武艺的天才！”

法尔辛轻叹一声。

‘其实，现在的我在风雷吐息上也是天才......’

齐渊心中闪过一丝笑意，打算等会就将这个消息告知法尔辛。

他不是那种憋着自己的天赋等着打脸所有人的类型。

有潜力就要展现，这样才对得起法尔辛以前对他的器重。

不仅如此，他甚至做好打算，等会要告诉法尔辛托比的情况......

不过，那是后话。

先把绝招学到手再说！

下一刻，他箭步急踏，只一眨眼便突进到了法尔辛身前，球棒以标准而迅猛的势头直斩而下。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伤到对方。

开什么玩笑，法尔辛浸淫妙级多年，即便是断了一臂，即便是不使用传说中的“脉气”，其身体素质和刀术也远不是齐渊能够媲美的。

只见法尔辛单手抬刀而起，刀锋与齐渊球棍悄然相格。

齐渊眼神一厉，力量勃然而发，打算以劈砍的发力优势硬破对方的防御。

下一刹，他只感觉自己劈出的力量仿若石牛入海，而眼前的馆主却陡然化作残影，如高速旋转的风暴一般在齐渊眼中当场消失。

金属球棒直落而下，但目标位置早已空空如也。

齐渊身形一顿，只感到脖颈冰凉。

他微微回头看去。

侧后方的法尔辛正悠闲地提着刀，随意将刀背紧贴在他的脖子上，微笑说：

“这就是水燕。”

齐渊长吁一口气：“馆主，这招秘式，重点是借力和步法？”

“没错，”法尔辛抽刀回鞘，笑容满意，“齐渊，你的眼力还是那么惊人。”

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可惜。

克苦，努力，心无旁骛，眼力和学习能力都很强。

如果不是受限于主要看体质的“资质”，齐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学生。

法尔辛摆正脸色：“在格挡对手攻击的同时借助对方力量调整身形，并以专门的步法爆发高速闪转到目标死角，这就是偏锋刀术的秘式——水燕。”

齐渊转过身，表情若有所思：“从表现上看，适合初见使用，若对手有所防备会较难奏效。”

法尔辛微笑：“所以尤其适合对付智慧一般的低级孽物，不过你的话也不全对......”

他纠正齐渊的想法：“当你的敌人知晓你拥有这门秘式，就必须要在战斗时花费额外的注意力防范，也就势必会在其他方面受到影响。”

齐渊若有所悟：“这也是一种优势。”

“没错。”

法尔辛满意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将这招秘式教你。”

齐渊立刻摆正了神色。

法尔辛也利落地开始讲解和演示。

“秘式的本质还是身体的外在使用技术，原理上比心脏导引还要简单一些......”

“相对于心脏导引对心脏的要求，使用秘式更须求的是对身体肌肉筋骨的操纵与爆发力......”

“水燕这一招秘式，对双腿的力量与爆发要求最高，其次便是要腰部扭转的力量，最后是格挡对方武器的借力技巧......”

两个多小时后。

内厅之中，法尔辛以稍慢的刀速一刀劈出。

对面的齐渊面容冷静，全神贯注地以精巧的架势抬起练习刀一格。

双刀相触的瞬间，齐渊绷紧的双臂骤然一松，借助法尔辛劈来的力量撤刀旋步。

只见其身形高速转动之间带出一道疾影，如飞燕击水般闪转到了法尔辛的身侧，手中刀刃借势急速斩出，直取法尔辛左肩！

咔！

瞬息之间，法尔辛看似用老的劈砍招式悄然变化，精准反架齐渊斩来的刀锋，随后轻轻推开。

他低笑一声：“这次很棒，不过虽然想鼓励一下，但真被你小子砍到也太没面子了。”

齐渊收刀站定，感受着双腿因这次爆发而引起的酸胀疲惫，脸上却浮现出一缕喜色。

因为他的心中终于闪过了一道信息。

这也说明，他刚才的那番发力和架势没有问题，已将这一秘式正式入门。

没错，只要不是像心脏导引或者吐纳术那种更讲究“资质”的特殊秘法。

像“水燕”这种被称为秘式的外在绝技，毕竟只是姿势和发力的爆发之法。

对于齐渊来说，在有基础的偏锋刀术打底情况下，并没有难到要靠“明镜止水”才能学会的地步。

当然，如果开明镜止水的效率更会强上许多倍。

接下来只需要按照正确的路线多加练习就够了......

就在齐渊思忖感悟之间。

这边，法尔辛忍不住感叹：“本来还担心你一时半会没法学成，倒是没想到你的刀术突飞猛进，上手如此迅速。”

他又想到了齐渊的武道资质，可惜道：“要是你的风雷吐息也能这么快入门......”

然后，就见齐渊抬头接过话来：

“馆主，我的风雷吐息确实已经入门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