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实习法医，但美食系统

纽约，布鲁克林，深秋。

华人实习法医罗素站在一具头部严重变形，四肢以古怪角度翻折的尸体前，取出了勘验箱里的解剖刀……

【检测到宿主即将处理新鲜食材】

【解锁新手初始技能：庖丁解牛（入门级）】

啊？这对吗？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布鲁克林贫民区的夜幕里旋转，照亮了正在垃圾桶旁翻找食物的野猫。

罗素提着勘验箱，弯腰钻进隔离带，边戴丁腈手套，边对一旁表情严肃的秃顶中年白人男性点了点头：

“晚上好，队长。”

“晚上好。”森看着罗素，脸上露出一抹异色，“你来得还挺快。”

而罗素则是OCME（纽约法医局）的一名实习法医，硕士毕业后，他被派驻进这支重案小队，负责协助日常现场处理。

“我就住在那边的公寓里。”

罗素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街角。

“哦——”

汉森拖长尾音，露出了然的神色。

罗素的税后月薪大概只有4000美金左右，在纽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可供他选择的房子并不多。

而且……据说华人都很会省钱……

所以，即便罗素拥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但却住在布朗斯维尔(Brownsville)这种贫民区里，也就不算是一件怪事了。

罗素没理会汉森的反应，他正拿出手机，对准地上的死者，拍摄现场照片。

死者男性大约30岁，拉丁裔，穿着一套有些发皱的超市工作服，仰面躺在地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擦伤和撕裂伤。头骨变形严重，隐约能看见红白相间的半固体从脑袋下面流出来，四肢多处骨折，歪歪扭扭地放在躯干旁边。

符合高坠致死的特征。

死者的肌肉皮肤很有弹性，身上的血迹有凝固的趋势，颈窝处还有温度，也每出现尸僵的情况。罗素估计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

来警队半年了，类似的坠亡案现场罗素也亲眼见过十几次，大部分是喝醉了或者嗑嗨了失足坠楼。

可这具尸体上没有酒气，骼膊上也没有密密麻麻的针孔。掌心的茧子很厚，证明他生前长期进行体力劳动。

罗素虽然在重案小队实习快一年了，新鲜不新鲜的尸体也见过了许多，但看到这样挣扎在底层、没有酒瘾毒瘾的普通劳动者死亡，内心仍会掀起一阵名为共情的波澜……

“是自杀。”

一个声音从罗素背后传来。

身材不高但身形健壮的黑人年轻警察弯腰钻过了隔离带，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了汉森队长。顺便跟罗素打了个招呼。

。”黑人探员快速说道，“没有合法身份。他住在这座公寓楼的顶层阁楼里，我在他房间里找到了遗书。从遗书上看，乔伊每天打三份黑工才能勉强生活，这跟他最初想象中的纽约天差地别。你懂的，哥们儿。所以……”

黑人探员做了个快速坠落的手势，耸了耸肩。

“干得不错，杰西。”汉森队长借着警灯的光扫了一眼手里的遗书，冲黑人探员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差不多可以结案了……或许还要做个笔迹鉴定。你有什么发现吗，罗素？”

“没什么发现。”

罗素站起身来，他刚刚细致地检查了死者的颅骨、四肢和颈椎，一切正常。

哦，是对于一具坠亡的尸体来说，一切正常。

“尸体符合高空坠亡的特点，但是现场勘查报告还需要贝克曼医生来签字才行。”

贝克曼医生是OCME的正式法医，虽然案件的定性和侦破主要由汉森队长负责，但没有贝克曼医生的签字，所有命案流程都走不下去。

“贝克曼医生还要90分钟才能来现场。”

汉森队长轻轻咳嗽了一声。

“90分钟？”杰西表情诧异，“贝克曼医生把他的宝马车换成轮椅了？”

“他在巴克莱中心那边被堵住了……今天篮网队有比赛，你们知道的。”

“哦，没错，今天尼克斯和篮网有比赛……其实是因为尼克斯队来巴克莱中心打客场所以才会大堵车。”杰西冲罗素眨了眨眼，“拜托，篮网队有球迷吗？”

“但运尸车来了。”

罗素看着一辆福特E-350厢式货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司机摇落车窗眼神疲惫地看着他们。

“十二小时里面的第六具尸体。”司机嘟嘟囔囔地说道，“到明年这个时候，布鲁克林的人类就要死光了……”

“来吧，杰西，搭把手。”罗素打开货车后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崭新的裹尸袋，“先把尸体运回法医办公室，我们在那里等贝克曼医生来签字吧。”

法医办公室，地下一层。

罗素和杰西抬起鼓鼓囊囊的蓝色裹尸袋，放在担架上，推入冷柜。

咣。

冷柜关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响。

“我把现场照片和遗书发给贝克曼医生了，他的看法跟我差不多。自杀。”

汉森队长站在停尸间门口，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对罗素和杰西说道。

“那我们就结案了？”

杰西问。

“算结案了吧。”汉森队长点点头，“不过没有贝克曼医生的签字，理论上是不符合流程的。但我们可以等明天上班之后再补一个签字。他刚刚在巴克莱中心附近花了半小时走了三百米，我让他找地方掉头回家，希望他能在十二点之前把车停在车位上……上帝保佑他。”

上帝保佑？

罗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感觉到自己骼膊上的汗毛立了起来。

“上帝保佑他。”杰西笑了起来，转头对罗素说，“你要回家吗？或许我可以捎你一段路。当然了，如果你想找个酒吧喝几杯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不行。”罗素坚决地摇了摇头，“我对这起案子有新的看法……你们刚刚提到了上帝，是不是？”

“是啊，上帝给了你何种启示？”

杰西有点疑惑地看着罗素。

而这时，罗素已经回过身，打开了刚刚关闭的冰柜，把里面的担架拽了出来。

哧啦！

罗素拉开裹尸袋，从里面拉出了一条骼膊。

他抱着这条稍显僵硬的骼膊，开始在那只长着茧子的、粗糙的手上查找着什么。

汉森队长和杰西立刻围了过来。

几秒钟后，罗素停了下来。

“上帝没有给我启示，但上帝或许能帮我们个小忙……这里有个十字架型状的戒指印。”罗素指着中指上一处淡淡的痕

汉森队长和杰西对视一眼，他们两个都明白了罗素的意思。

天主教教义是不允许信徒自杀的。

“但是……这也不好说……”杰西慢吞吞地说道，“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见过自杀的天主教徒……”

“但案件产生了新的疑点，我们必须进行排除。”汉森队长果断地说道，“我这就给贝克曼医生打电话……杰西，你立刻联系马蒂和迪亚兹，让他们去现场保护好证据。罗素，你现在可以开始解剖了。”

十分钟后。

罗素站在解尸台旁，手术服已经套在了身上，杰西刚刚帮他脱光了死者的衣物。乔伊乱七八糟地躺在解尸台上，距离他死亡过去了超过两个小时，即便深秋的气温相对较低，但他已经开始出现尸僵反应了。

打开勘验箱，取出解剖刀。

加之大学和硕士期间的标本练习，以及工作后在贝克曼医生的指导下的实际操作，罗素已经解剖过十几具尸体，算是有经验的实习法医了。

这也是汉森队长放心把解剖工作交给罗素的原因。

汉森队长也是为了节约时间，这样等贝克曼医生到了之后直接就可以开始分析死亡原因了。

在命案发生后的数小时之内，每一分钟都很关键。

罗素看着死者折断的脖颈，决定采用Y字形切口，虽然这种切口看上去相当狰狞恐怖，从双肩肩峰起，贯穿胸腔、腹腔，一直抵达耻骨联合处，操作流程很长。

但好处是暴露范围充分，进行检查时的操作空间也很大。

罗素手里的手术刀对准了死者肩膀，刚要下刀，一道光幕却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光幕上出现了闪铄的文本：

【恭喜宿主已绑定中华美食制作系统】

【检测到宿主即将处理新鲜食材】

【解锁新手初始技能：庖丁解牛刀法（入门级）】

【任务：使用庖丁解牛刀法处理一份新鲜食材】

【任务奖励：新手礼包】

一堆信息涌进大脑里，罗素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这都哪跟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