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审讯与出差（求追读！）

“姓名？”

“罗素。”

“姓，和名！”

“Russell Luo。”

“年龄？”

“26岁。”

“来高地镇的原因和时间？发现尸体前你在做什么？”

罗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被气势汹汹的白人胖警察当成嫌疑人审问。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

因为是罗素拨打911报了警，而众所周知，发生命案时，报案人总是会被警察当成嫌疑人进行审查的。

不止罗素自己，小镇警局的另外两间审讯室里，艾娜和克拉克森先生也在接受问询。

看着整个警局如临大敌的模样，如果不是不通狗语，小卡没准也要被好好审一审。

想必这座小镇里已经多年没有出过命案了，所以这些高地镇警察才会显得这么紧张。

假如这起命案发生在布鲁克林，也就是派个重案小队去处理，哪会象这样，小二十个警察乱哄哄的，象是进了管理不善的马厩。

“来和朋友游玩，今天上午才到高地镇……发现尸体前，我和朋友在农场餐厅吃烤肉。结果朋友的狗跑出去了。”

罗素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他非常清楚警察的问询流程，而且餐厅的监控应该也记录了他和艾娜追着小卡跑出去的全过程。

只要这里的警察不是特别蠢或者特别坏，应该都不会把罗素当成嫌犯审问。

胖警察又问了罗素几个没什么刑侦价值的问题，告诉罗素在审讯室里等他一会儿，就提着问询笔录出门了。

罗素无聊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回忆着那具脸色苍白的尸体。

他们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警戒带围住了，只是法医还没有到场。

这也可以理解，像高地镇这种只有几千常住人口的小镇，是不可能拥有一位专职法医的。

苦命的法医大概率要从阿尔斯特县赶过来，摸黑去距离高地镇20分钟车程的农场，再进行现场勘察和初步尸检。

等一套活儿干完之后，回来开始正式尸检，差不多就要半夜了。

那这位苦命的法医今天晚上恐怕必须熬个通宵……

罗素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竟然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触。

“行了，你出来吧。”罗素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胖警察拉开了审讯室的门，“去局长办公室签个字，你就可以和你的朋友们离开了。”

果然跟罗素想的差不多，他们从布鲁克林大老远赶过来，而且还有农场的监控视频为证，警察当然不可能真把他们当犯人审了。

朝着胖警察手指的方向，罗素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这座小镇警局只有上下两层，面积加起来大概跟布鲁克林法医中心的停尸间差不多大，办公室更是只有寥寥几间。

走廊上时不时快步走过一两个面色严肃的警察，另一间办公室里则传来了响亮的讨论声。

脚步声和讨论声在走廊里回荡着，罗素根本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讨论什么。

艾娜和克拉克森已经等在局长办公室门口了，克拉克森手里牵着小卡，小卡倒是比之前老实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被混乱的小镇警局吓到了。

“不是要进去签字吗？”

罗素有点疑惑地看着艾娜。

“他在打电话。”艾娜指了指门，说道。

隔着办公室门玻璃上的百叶窗，罗素看到了另一个白人胖警察，正拿着电话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有点焦急，有点尴尬，有点奉承。

一旦人类在打电话的同时，脸上出现奉承这种表情，那就意味着这通电话有很大可能变得没完没了。

罗素猜测，这位胖局长应该是在跟上级警局借调一些资源，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人情世故，罗素还是略懂一些的。

不过，罗素为了能早点回农场酒店休息，顺便看看艾娜是不是只给他们两个订了一个房间，罗素还是临时决定失礼一下。

他直接推开局长办公室的木门，走了进去。

“你好，警官。”罗素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一位警官让我们来这里签字。”

“后天调人会不会太晚了……”胖局长的语气里已经带了点谄媚，“虽然现在天气比较冷，但把尸体放在野外——”

“你好，警官，我来签字。”

罗素提高了声音。

胖局长气势汹汹地瞪了罗素一眼：

“等一下！没看见我在……诶，您说……什么？你要跟——”

胖局长脸上的肉褶子变得松弛起来，一种疑惑里夹杂着震惊的表情出现在了他的胖脸上。

他又看了罗素一眼，但这次不是瞪了，而是一种复杂里带着点揣测的眼神。

紧接着，胖局长放下手里的电话，调成了免提模式。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晚上好啊，罗素医生。显然你的旅途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是不是？”

“咳……咳咳……”

罗素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或许罗素想到过他会在游玩期间接到贝克曼医生的电话。但打死他也想不到，他会在一座陌生小镇的警局里，听到局长的电话扬声器里传出贝克曼医生的声音……

罗素平复了一下心情：

“晚上好，贝克曼医生。真没想到……你还没下班吗？”

贝克曼医生叹了口气：

“唉，法医中心的行政值班缺人，布莱克博士让我补上……刚刚亨特局长给法医中心打电话，请求布鲁克林法医中心派一名法医前去高地镇支持……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

罗素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他大概猜到了贝克曼医生要跟他说什么，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甜蜜的双人旅途只进行了一半，他才不要临时被指派去解剖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要跟艾娜一起玩Switch、一起吃零食、一起撸小卡、一起看风景、一起呼吸新鲜空气……

但是，一旁听着电话的艾娜竟然精神一振，那双蓝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法医中心比较缺人手。”贝克曼医生苦口婆心地说道，“就算派最闲的一位法医去高地镇，至少也要等到后天了……我会帮你申请差旅补助的，罗素。你就放心在那边工作，亨特局长会好好配合你的。”

罗素知道，他现在就是锅里的小鸭子、屠宰场里的小香猪、汉森队长秃头上的虱子，已经没有什么挣扎的馀地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艾娜亮晶晶的蓝眼睛，长叹一声：

“那我要从今天开始算差旅补助，贝克曼医生……”

贝克曼医生呵呵一笑，象一条用死亡翻滚抓到了小鹿的沼泽巨鳄：

“这是应该的，罗素医生。祝你工作顺利。”

电话挂断。

胖乎乎的亨特局长搓着手，望向了罗素，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激动，如同一只找到了青蛙妈妈的小蝌蚪……

胖蝌蚪，巨蝌蚪。

他也嘿嘿笑了起来：

“那个，罗素医生……那我们就……”

罗素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有个问题，亨特局长……阿尔斯特县的警察局不是应该有一位常驻法医么？他为什么不参与验尸？”

“其实你见过他了，罗素医生……”

亨特局长尬笑了一声，挥了挥他短粗的胖骼膊，表情有点难为情，象是被老师请到学校里，得知了儿子掀了同桌小女生裙子的家长。

罗素心里隐约猜到了亨特局长的答案。

该不会是——

“死的那个就是。”亨特局长耸了耸肩，又耸了耸肩，“你一会儿还得再跟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