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无能的总统

据说当年肯尼迪倒下的时候，他的夫人杰奎琳奋不顾身扑出去想要拿回丈夫的头盖骨，但现在CIA局长施莱辛格倒下的时候，他的亲信和手下作鸟兽散。

少部分人把仇恨的目光对准了FBI这行人，两声枪响似乎激发了所有矛盾，但片刻后，亚伦离开防弹车，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呵斥道：

“所有人都放下枪，立刻把施莱辛格局长送到医院抢救，你们难道想杀了他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冷静下来，只有司法部的官员表示反对。

“我们奉命来把施莱辛格带回司法部大楼，不能让他中途脱离视线。”

“住口！”

亚伦似乎已经急了，他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施莱辛格：“你看不到他已经很危险了吗，你们这些司法部的人草菅人命，难道要让他死在司法部大楼吗？”

CIA的局长遭到枪击，但过来抓捕他的FBI官员却据理力争想要保护他，这种场面也很令人感动。

司法部官员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他们也怕留在这儿会遭到枪击，只能勉强点头同意。

一上车，早就跟随队伍过来的医生立刻对施莱辛格实施抢救。

拜登坐在亚伦身边，耳语问道：“这样做不会被发现吗......”

“用的是苏联人的子弹，越是被查出来，他们越不敢公之于众。”亚伦回答道。

现任总统在内部已经有了不小的麻烦，不可能再在外交上胡来树立新的强敌。

FBI和CIA互相往死里整是常态，而且双方时常有过度越权的情况发生，最后遭殃的反而是其他人，所以对于这两个部门来说，潜在仇人实在是太多了。

就比如说昨天复灭的两个黑帮家族，肯定有残馀分子存在。

亚伦甚至可以回去向上头申请严格追查黑帮家族以及其剩馀财产，为施莱辛格局长报仇。

拜登心情很复杂，他倒不是因为亚伦如实相告而感动。

他能在三十岁坐上参议员的位置，靠的当然不是脸，在算计方面不比某些老狐狸差。

你把真相告诉我干嘛！

现在我知道了，我又不能告发你，那我和你不就成同谋了吗？

拜登捂住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车队在半路上转了个弯，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开往FBI总部大楼，在那里有准备好的医生和医疗设备。

当然，对外则可以说是施莱辛格局长命硬，在FBI拙劣的抢救下侥幸活了过来。

亚伦拿起对讲机，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手下探员的声音：“老大，医生正在给他止血包扎，枪手第二枪只是打穿了他的皮肉，没有打到大动脉。”

“是啊。”

亚伦叹息道：“施莱辛格的局长运气真好啊，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拜登瞠目结舌。

针对FBI和CIA互相疯狂捅刀子同时又无休止监视和迫害政治人士和非政治人士的行为，美国国会的众议院和参议院在1975分别成立了一个特别委员会，专门用于监察和调查这两个部门的非法行为。

之后，参议院在1976年成立了情报特别委员会，众议院在1977年成立了情报常设特别委员会。

当然在这些委员会成立之前，FBI和CIA的诸多非法行为本就无人能管。

今年是1973年。

胡佛死后，各个势力和部门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拆分FBI的职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FBI本身也掌握了很多东西，暂时没人想跟FBI刚正面。

至于说CIA，它本身由总统直辖，总统再傻也不可能任凭其他人削自己的权。

因此两个特权部门撞到一块的时候，肯定会发生流血事件。

比如说原来的那个亚伦，他在自杀之前就已经遭到了CIA的秘密询问，因为恐惧自己的下场，最后选择自杀。

车队回到FBI总部，医生和护士们把伤者抬到临时手术室里抢救，FBI局长的女秘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亚伦面前。

“亚伦先生，局长要找你谈话。”

“我马上就去。”

费尔特局长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当亚伦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看见费尔特局长正握着电话，对正在通话的另一个人咆哮。

“你是美利坚的统帅，你是总统，你怎么能对你的部下做出这种事！”

“不，我们都知道你撒谎成性，总统阁下，但现在我们还看到了你的残忍，你越线了！”

“不要跟我道歉，是你让枪手杀了他，你还杀了阿格纽，杀了帕特里克，你要杀多少人才够，难道你真的要做独裁者吗！”

电话挂了。

费尔特转过身，狠狠瞪了一眼亚伦：“坐。”

“是我的责任。”

亚伦立刻开口道：“枪手开着车在大门外停下，打了两枪全部命中，一定是有内部人员高密，我怀疑是CIA或是其他势力的人急着灭口，就象是之前.......”

“副总统死在司法部，是一个毋庸置疑的意外事件。”费尔特局长眼神里满是警告。

亚伦点点头。

“他的情况怎么样？”

“第二枚子弹只是打穿了皮肉，但第一枚子弹打进了他的胸腔，同样是贯穿伤，所以他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运气。”

“胸口.......”

费尔特局长喃喃道，他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的父亲当年参与过二战，胸口也挨了一枪，但他活下来了，希望施莱辛格也有我父亲那样的运气。

亚伦，他中枪的这个时机实在是太离奇了，我简直想象不出来总统的脑子里装了什么才能让他下达这种命令，虽然我和施莱辛格都是特殊部门的局长，但我们也渴望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啊......

如果施莱辛格能活下来，他一定会恨总统入骨。”

亚伦赞同的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费尔特局长盯着亚伦，他在之前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举报说FBI内部有KGB的间谍，但费尔特局长早就知道是谁了。

如果你不是KGB该多好。

“你先出去吧，我要静静。”

“请您克制悲伤。”

亚伦起身告辞。

走到门外后，他和局长的女秘书交谈了几句，跟她要了隔壁房间的钥匙，用这里的座机电话给《华盛顿邮报》的当家人格雷厄姆夫人打电话。

“是我。”

亚伦把CIA在纽约扶植黑帮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还说这些资金有可能就是总统竞选时使用的资金。

黑帮家族复灭之后，亚伦手上多的是证据，而且他感觉到荒谬的是，有时候那些听起来很荒唐或是恐怖的事情，最后居然都是真的。

格雷厄姆夫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选择继续刊登这些对总统不利的新闻。

在亚伦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发现局长的女秘书还在外面等自己。

“丽莎小姐，还有事吗？”

女秘书摇摇头，亚伦告辞离去。

看了一眼亚伦的背影，女秘书走进房间里，关上门。

这是她的办公室。

女秘书先检查了一遍座机电话，然后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枚微型窃听器。

她拿着窃听器坐回椅子上，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片刻，出现一个沙哑的男声。

“跟你说过，大使馆这里的电话被监听了，没有必要不要主动打电话过来；虽然能屏蔽外界信号，但时间一长就会被察觉。”

“我有紧急消息。”

“说吧。”

女秘书简略说了FBI针对CIA和总统的活动，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似乎在思考。

“你不要在这件事上冒头，继续潜伏，你现在是我们最珍贵的暗子。”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去勾引那个亚伦主管，得到他的好感，让他说真话。

但不要给他制造麻烦，我这边还在查他是不是我们安插进去的断线风筝，万一他也是我们的人就麻烦了。

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毕竟他是年轻有为的官员，你爱慕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勾引吗？

女秘书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似乎是听她不说话，男人低声道：“一切牺牲都是为了祖国母亲。”

女秘书深吸一口气。

“我明白，达瓦里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