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你想对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翌日。

帐篷外隐约传来鸟鸣和交谈声，天光通过帐篷的布料，朦胧地照亮了内部狭小的空间。

姜柠揉着惺忪的睡眼，刚坐起身，正准备拉开睡袋拉链钻出帐篷，帐门拉链却被人从外面哗地一声划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弯着腰走了进来，瞬间带来了外面微凉的空气，也占据了帐篷内大半的空间。

是周钦则。

他似乎是刚洗漱完，额前的碎发沾着湿意，穿黑色毛衣，依旧戴着她送的围巾。

男人皮肤冷白，下颌清淅利落，帅气得堪称清绝。

“醒了？”冷玉击石般的嗓音。

姜柠看着他的状态，猜测他昨晚一定睡得非常好。

“恩。”

他随手将一瓶拧开过的矿泉水递到她面前，顺势在她面前的便携垫子上坐下，长腿有些无处安放地曲着。

“昨晚睡得好吗？头还疼不疼？”他问道，语气象是随意一提，但眼神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仔细地看着她的反应。

姜柠接过水，小口喝了一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更清醒了些。

她摇摇头，“不疼了。”

她努力回想昨晚断片后的记忆，却只捕捉到一些模糊闪铄的碎片和喧嚣的背景音。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一丝心虚：“哥哥……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钦则闻言，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流转，才慢悠悠地反问：“你忘了？”

“恩……”姜柠老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水瓶的标签，“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周钦则身体微微向后倾，用手撑在身后，散漫不羁的姿势。

他故作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然后轻轻蹙起眉，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罕有的、近乎“难为情”的神色，轻轻“啧”了一声，才难以启齿般开口：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语调，“哥哥不会怪你的。”

这话简直象是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姜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睛都睁圆了。

不会怪她？

难道她真的做了什么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

撒酒疯打人了？

还是……咬他了？

她脑海里闪过各种糟糕的画面，顿时紧张得不行，一把抓住他的毛衣袖子，急切地追问：“哥哥，我伤害你了吗？到底怎么了？你就告诉我嘛！”

看着她急得快冒汗的样子，周钦则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他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有点为难又强装大度的样子，尤豫再三，才仿佛下定决心般，抬眼直视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你亲了哥哥。”

姜柠闻言，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甚至有点想笑。

就这？

她还以为什么了不得呢！

亲一下而已嘛，小时候她也没少亲他的脸颊表示亲近啊。

前几天不也亲了他一下吗。

她刚想松口气说“这有什么”，却见周钦则眼神幽深，缓缓地、清淅地补充了两个字，瞬间将她定在原地——

“舌——吻。”

他的语气平淡，却象惊雷炸响在姜柠耳边。

“你强迫我的，”他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无奈，“推都推不开。”

！！！

姜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象是煮熟的虾子。

舌……吻？！

还是她强迫的？！

推都推不开？！

她怎么能……怎么能对哥哥做出这种事！

巨大的震惊、羞窘、懊恼和愧疚同时袭来，她简直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昨晚醉死过去算了！

看到她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周钦则知道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

他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帐篷内的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一靠近，姜柠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上载来的清冽冷香味，将她牢牢笼罩。

他低头看着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睡袋里的她，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一种能溺死人的宠溺和安抚：

“你知道哥哥最疼你了，不用觉得内疚，哥哥真的不怪你。”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耳垂，那触感让姜柠轻轻一颤。

“相反，”他继续用那种诱哄般的语调低语，每个字都象羽毛搔刮在心尖上，“你想要什么，哥哥都会给你。”

他的目光锁住她闪铄躲藏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蛊惑：“如果你喜欢亲……以后还可以亲。”

这话非但没让姜柠放松，反而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同时又为周钦则这种毫无底线的纵容感到震惊和心跳失衡。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这种事都纵容她？

姜柠怔怔地抬头望着他，大脑一片混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钦则的视线落在她唇上，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她的下唇，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占有欲。

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气音，带着某种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疼不疼？”

他顿了顿，象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带着点“委屈”和坦诚：“哥哥第一次，初吻，没什么经验，弄疼你了吗？”

初吻？！

她居然夺走了哥哥的初吻！

震惊之馀，心底深处，姜柠竟然感到一丝愉悦。

几乎是凭着本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有、有一点……”

周钦则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好哥哥模样，他循循善诱，声音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那下次，你再要亲亲的时候，哥哥轻一点，好不好？”

还有下次？！

姜柠的心尖猛地一颤，被他话语里描绘的“下次”以及那无限纵容的“好不好”震得神魂俱颤。

眼前的男人实在太帅，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专注深邃地看着她，里面象是藏着旋涡，要将她整个吸进去。

她应该严词拒绝的，哥哥不怪她，她怎么可以再犯这种错误？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周钦却已经再次低下头，温热的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高挺的鼻尖也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最细微的倒影。

他看着她完全懵掉、脸颊绯红的样子，用那种她能听见的、极轻极缓的气声，在她唇边低语，如同恶魔最动人的引诱：

“崽崽，哥哥是你的，你想对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象是一道惊雷，又象是最甜美的蜜糖，彻底击溃了姜柠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她被这极致的宠溺和纵容彻底蛊惑了，心跳快得象是要冲出胸膛，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

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下，她象是被施了咒语，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顺从，轻轻地回应：

“……好。”

喝了水，又被他用黑色长大衣仔细裹好，姜柠才晕乎乎地被周钦则牵着手，带出了帐篷。

外面天光已然大亮，山顶的景色壮丽开阔，云海在山间翻腾。

谢斯南早就等在外面，看见周钦则出来，脸上带着点兴奋又神秘的笑容：“则哥，快来，给你的生日礼物得趁天亮看！”

周钦则散漫地应了一声，依旧紧紧握着姜柠的手，牵着她走过去。

黑色丝绒布被谢斯南一把拉开——

一辆线条流畅、造型经典而又充满力量的黑色哈雷摩托车出现在眼前，在晨光下闪铄着冷硬而迷人的金属光泽。

“怎么样？”谢斯南颇为得意地介绍，“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淘来的宝贝，正儿八经的民国时期老家伙，保养得极好，还能跑！”

姜柠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很喜欢。

周钦则侧头看着身边女孩瞬间被点亮的明媚小脸，唇角勾起了然的弧度。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喜欢？等放假去学个驾照，学好了，这辆车就送给你骑。”

姜柠瞬间忘了刚才帐篷里的所有羞窘和心跳加速，抬头看他，眼睛里象是落满了星星：“真的吗？哥哥！谢谢哥哥！”

她开心的笑容比山顶的晨曦还要耀眼。

周钦则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加深。

恍然间视线不自觉移到姜柠那水润的唇瓣上，回味昨夜无尽的香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