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温度

晚上7点。

‘杨美味小吃’的灯牌还亮着。

但是店里却没几个客人，这家店的生意不算太好，勉强能糊口罢了。

石灵云走进小店，对着大腹便便的中年女人说道：

“五份鸭腿饭。”

对于石灵云来说，这家店里最好吃的东西，就是鸭腿饭。

“五份！”中年妇女有些惊讶的扭过头来，上下打量起石灵云。

让石灵云没想到的是，这女人竟然认出了自己。

“你是那个叫花子！”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哎哟，没想到啊，叫花子也发达了，穿的到是人模狗样了。”

“你到底卖不卖饭？”

石灵云也来了点火气，穿的邋遢那会儿，这女人看不起自己，说自己影响到了店里的生意。

现在自己穿的正常了，这女人也冷嘲热讽的。

到底想怎样！

要不是因为杨奶奶，他也不想来这家店。

不过看样子，今天杨奶奶又不在店里。

这女人在啰啰嗦嗦，直接走人便是。

“干什么？”中年妇女瞪起了眼睛，扫了一眼石灵云胸前的铜徽章，“一个初级御兽师而已，装起大爷来了？谁不是呢？”

中年妇女拉了拉自己胸口，也挂着一个铜徽章。

还没完，她双手叉腰，嘚瑟起来，“我女儿可是中级御兽师，还是山海猎兽团的成员。你这样的小叫花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中级御兽师吧？装什么大尾巴狼？”

石灵云不想再与这个泼妇纠缠，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五份鸭腿饭，100块，少收你10块钱。”女人突然叫住了他。

这泼妇人要骂，钱也要赚。

看在杨奶奶的份上，石灵云不想和这个女人计较。

不过她说少收自己10块钱这一点倒是让石灵云有点惊讶。

好像上次自己买鸭腿饭的时候，她也少收了自己10块钱。

本来该收30块的，自己给了她100块，她却找了自己80块钱。

当时没多看，把钱揣进兜里就走了，回到废弃房的时候才发现的。

当时他还以为可能是这女人找错钱了，没有多想。

现在这女人又少收了自己10块钱，倒是有点奇怪了。

石灵云打开鉴定手表，扫了一下付款码。

【UU到账100元。】

随着电子音的出现，妇人眉头一挑，再次戏谑道：

“哟，不错嘛，小叫花子也用上UU账户了，看来是真挣了钱喽。”

看着妇人那张惹人厌的脸，石灵云刚刚升起的好感又降了下去。

“饭好了没？”石灵云提高音量问道。

“好了，急什么。”妇人端了一份鸭腿饭放到桌上，“先吃着，一起上五份吃着吃着就凉了知道不？小叫花子，连个鸭腿饭都不会吃。”

看在杨奶奶和鸭腿饭的份上，石灵云不想跟她计较。

自己肚子确实也饿了，坐到桌边，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完一份，老板娘就给他上一份。

店外雨水哗哗的坠下，带着丝丝冷意。

热的鸭腿饭确实很香。

没一会儿，石灵云就吃完了五份鸭腿饭。

吃完饭，石灵云擦了擦嘴角，准备离开。

老板娘叫住了他。

“小叫花，你等一下，”老板娘难得的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可不要因为赚了点钱就大吃大喝的，哪有人一顿吃五份饭的，以后要是没钱了，我可不会卖你饭了。”

石灵云给说懵了，他现在有点搞不清楚了。

这泼妇是在关心自己？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石灵云点了点头就跑进了雨幕中。

晚上8点。

石灵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羊家村的老小区里。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昏黄的路灯在雨中闪烁着。

雨水沿着水泥路上的裂缝往低处流淌。

石灵云一路跑到了11幢楼，进了楼才把雨衣脱了下来。

衣服还是干的，不过鞋子已经湿透了。

爬到七楼，石灵云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这是他第一次回自己的家。

虽说这个家也是租的。

但也总算有了个安身之处。

不用一到了夜晚就得往城外逃了。

打开灯。

玄关处没有一点水渍，秋叶应该还没回来吧。

石灵云瞟了一眼次卧的房门，秋叶的奶奶应该还在睡觉吧。

不知道老人家有没有吃过晚饭。

这些事情也轮不到自己去管，毕竟自己和秋叶才认识了一天。

房子里的空气很潮湿，应该是屋顶渗水导致的。

以前漏水的裂缝处又有水渍溢了出来。

石灵云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还好有热水，要不然的话遇到这样的下雨天可就不好受了。

淋了雨的时候，总是想洗个热水澡的。

这算是石灵云的一个梦想了。

对于以前的石灵云来说，这简直就是奢望。

刚洗完澡，房门就被打开了。

秋叶回来了。

看到屋内亮着灯，秋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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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石先生吗？”

“嗯，是我。”浴室内传出了石灵云的声音。

听到了石灵云的声音，秋叶松了口气。

这也是第一次有陌生人住到自己家里。

石灵云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就见到秋叶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毛巾不断的擦拭杂乱的头发。

门口的柜子上放着一碗肉粥，一个鸡蛋，还有两个馒头。

塑料袋上没有一丝水渍，看她敞开的运动衣领，应该是刚从怀里掏出来的。

石灵云眼神不自觉的就瞟上了少女的美好身段。

由于秋叶此刻的运动衣是敞开来的，里面的卫衣又比较单薄。

淋了雨之后，胸口圆润的线条被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不是石灵云好色。

只是那形状实在是太完美了。

简直就是鬼斧神工，神的造物。

椭圆形的凸起挺翘而富有弹性。

想歪了。

石灵云连忙收回了眼神。

秋叶的衣服上沾满了黄色泥土，好似在泥土上摔倒了好几次。

山海市城里还真不好找黄色的泥土。

城内绿化环境做的很好，花坛、公园内的泥土地上都铺满了绿色的草皮。

要说哪里有黄色的泥土地，距离羊家村最近的就是羊家村塔的一层。

石灵云没少在哪待过，对羊家村塔一层非常了解。

那里的土壤就是黄色的。

可是秋叶连御兽师都不是，她去异兽塔干啥呢？

难道跟自己一样，还怀抱着成为初级御兽师的希望？

见到石灵云在看自己，而自己现在的样子是如此的窘迫。

秋叶脸颊微微泛红，尴尬的笑了笑。

“石先生吃过晚饭没？”说话间，秋叶瞟了瞟柜子上的馒头，吞了口口水，“要……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买了馒头。鸡……鸡蛋和肉粥是给奶奶买的。”

“不用了，我早吃过了，你快吃吧，我先睡了。”

石灵云看出了她的窘迫，回自己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的石灵云看着窗外的夜色，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老旧的玻璃窗上。

感受着被窝里的温暖。

又看了看渗水的屋顶。

小姑娘单薄的身体在雨夜中奔跑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

这个叫秋叶的小姑娘也很悲惨，可是她却能如此温柔。

“明天找人来做一下防水吧。”

石灵云嘀咕了一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