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男友体验卡

大清早，李默把睡在游戏厅前台的林峰孙亦城两人叫醒。

他昨天和土豆哥是在宿舍睡的。

林峰掀开毯子伸了个懒腰，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默哥，几点了？”

“八点半了。”

“我不想去————”

“这学期好不容易到手的学分就不想要了？”孙亦城在一旁说。

李默皱眉头，“昨晚玩到几点？”

“五点多————”孙亦城说。

李默无奈摇头，“还得是白嫖啊。”

林峰撑着身子起来，走到大厅，又看见李默手里提了一个礼盒。

“这礼物昨天不是给岛国妹子了吗？”

李默翻了翻白眼，“昨天已经送出去了，这是另外一个。”

“该不会是给学姐的吧？”林峰竖起大拇指，“默哥，还得是你啊，送礼送三份，雨露均沾！”

“都是朋友。”

“那我们这些朋友有没有？”林峰期待地问。

“你们不是朋友。”李默顿了顿继续说：“你们是我儿子。”

“快喊爸爸！”

他们先回了一趟宿舍，洗漱完，三人一起走向操场。

操场那边昨晚的舞台还没拆，另一边停了三辆大巴。

今天应该是全体出动了。

饼干姐姐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装，头上戴了一个鸭舌帽，发丝被帽檐压得温顺柔软，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她眉眼干净又清爽。

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少了几分温婉。

她正站在大巴车旁清点人数，手里捏着一张名单，指尖轻轻划过名单，侧脸迎着清晨柔和的晨光，轮廓柔和细腻。

唐芷柔远远瞧见走来的三人，尤其是同样一身运动装的李默，她停下动作，抬眼望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的声音清亮温和，穿透晨间的微风传了过来：“学弟，你今天怎么舍得来了？”

李默笑道：“瞧学姐说的，我要是不忙，协会又活动我肯定参加，献一份爱心。”

“得了吧你。”唐芷柔给了他一个白眼。

整个学期接触下来，饼干姐姐对李默也算是了解。

清楚他当初添加协会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献爱心，而是为了有理由更好的逃课。

唐芷柔看了林峰和一旁拘谨的孙亦城，说：“两位学弟先上去吧，我和李默有点事情要说。”

两人走后，唐芷柔压低声音说：“学弟，今天可能要你帮个忙。”

李默感觉捂住口袋，“学姐，别借了，再借真就要卖身给我了。”

唐芷柔似笑非笑地看了李默一眼，“原来卖身就能还债？？”

“那我再借三千。”

面对坏女人的诱惑李默不为所动，他也反击道：“我倒是馋学姐的身子，奈何囊中羞涩，没有存货了。”

唐芷柔见他越说越离谱，直接翻了个大白眼，“说正事，不是找你借钱，今天的经费会有人出的。”

“啊，学姐，这不太好吧，实习生的工资也不高。”李默提醒了一声，这样一来志愿者活动味道都变了。

唐芷柔笑着摇头，“善意不应该被强迫，这我当然知道啊，学长学姐们只是回来看看，我们这次经费是被会长包了。”

会长？噢，忘了，我饼干姐姐只是副会长————李默对志愿者协会的会长有点印象，是一个大四的学生，长得挺帅。

之前新成员见面会的时候还发过言，这会儿确实已经出去实习了。

李默问：“既然有人愿意捐款，那学姐要我帮什么忙？”

唐芷柔一脸愁容地说：“这是一个烦人精来的，追求我几年了，我一直拒绝他。”

她抿了抿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次他肯定会借着赞助活动的由头找我，我实在不想单独应付他，所以就想请你暂时帮我当个挡箭牌，这个人实在是太烦了。”

李默挑了挑眉，故意拖长语调：“哦————原来是临时男友体验卡是吧？”

“就临时的，今天一天。”唐芷柔脸颊微微泛起浅红，有些窘迫地解释，“我实在不想再被他纠缠，当众直接撕破脸又不太合适，毕竟他这次确实出钱支持了活动，就让他知道我谈了对象，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林峰和孙亦城在大巴上扒着车窗，远远瞅着两人站在晨光里低声说话，挤眉弄眼地小声嘀咕。

“这事儿我擅长啊。”李默搓了搓手，“帮忙可以，总得有点报酬吧？总不能白当挡箭牌。”

唐芷柔无奈失笑：“说吧，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都可以。”

“我手里这份礼盒，本来还在纠结送谁，要不学姐就受累帮我收下吧！”李默晃了晃手里的礼品盒，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他又补了一句，“元旦快乐！”

唐芷柔愣了一下，原本还以为李默又要开玩笑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要求，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出。

同时她也明白，这份元旦礼物开始对方就是打算送给自己的。

唐芷柔有点儿被打动，眼底荡漾开一抹温柔的暖意。

她的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谢谢你愿意帮我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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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笑着说：“放心，今天我一定配合到位。”

唐芷柔抱着礼盒，轻咳一声，“等会儿他过来，你不用刻意做什么亲密举动，自然一点，正常和我说话就好。”

“学姐，你还防着我？怕我趁机占你便宜？”李默板着脸。

饼干姐姐妩媚一笑：“想占便宜现在就可以呀。”

“这大庭广众的，多不好啊。”李默摆了摆手，“换个地方。”

唐芷柔捂嘴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好，上车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大巴车厢。

车厢里早坐满了协会的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热闹又鲜活。

林峰和孙亦城早就抢占了后排靠窗的双人座，两人脑袋挨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盯着车门。

他们见李默和唐芷柔上来，瞬间收敛了交头接耳的模样，装作一本正经看窗外的样子，馀光却全程锁定两人。

孙亦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唐芷柔熟门熟路走到后排靠窗的空位，抱着怀里的礼盒轻轻坐下，动作温柔。

李默顺势坐在她旁边，刚靠稳座椅，就侧过头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开口：“这会长到底啥来头啊？实习期工资低的可怜，怎么能随手包下整个活动的全部经费？”

唐芷柔无奈地说：“程蔚然家里条件好，听说是在莞城这边开厂的，不靠实习那点工资生活。”

李默瞬间恍然大悟，忍不住咋舌：“原来是隐藏的富二代，难怪这么大气。”

唐芷柔抿了抿唇，语气多了几分厌烦，“他倒确实从不刻意仗着家里有钱张扬显摆，也不会大肆挥霍引人注目，在外人眼里，他甚至算得上低调得体、品行端正。”

可越是这样，唐芷柔越是觉得别扭。

饼干姐姐微微侧头，压低声音继续吐槽，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与膈应：“但他骨子里那股高高在上的架子，怎么都藏不住。”

“他总自诩读书人、文化人，说话做事都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优越感，好象所有人的格局、眼界都比不上他，别人做的事都肤浅普通，唯独他最通透、最周全。”

李默听得津津有味，微微挑眉：“这么装？”

“何止是装。”唐芷柔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这几年的纠缠，只觉得头疼，“平时跟人交流永远程着姿态，温文尔雅的皮囊下，全是自以为是的掌控欲，尤其是对我，更是这样。”

“他从来不直白死缠烂打，也不会做出格的纠缠，可每一次靠近，都带着一种我层次比你高，我提携你、包容你，你该知足、该领情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特别让人犯恶心。”

比起直白的死缠烂打，这种温润伪装下的高高在上，才是最磨人的。

李默啧啧两声：“那这属实是高端道德绑架了，你放心，学姐，给人心口扎刀子的事儿我最擅长了。”

“恩，我相信你。”

他又忍不住问：“那些大四学长学姐人呢？”

唐芷柔回道：“他们各自赶过来要时间，所以就在福利院那边集合。”

李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大巴缓缓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福利院，先到七八个学长学姐错落站在路边，他们褪去了校园里的青涩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职场打磨出的成熟干练。

“学弟学妹们什么时候到啊？”

——

树荫下，一名短发男生声音清亮地发问。

有位女孩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了，芷柔说九点准时到。”

“唉，晓晓呢，怎么还没来？”另一位女孩问。

“她应该也快到了，她工作的地方在工业区，离这儿有点远。”

有男生疑惑地说：“林晓怎么去了工厂里上班啊？”

“工厂上班怎么了？”有女生反驳：“咱们九五年的大学生分配，早就不是前些年铁板一块的铁饭碗了，正处在最尴尬的过渡期。”

“老一辈都说考上大学就是跳出农门、稳拿铁饭碗，只要顺利毕业、服从安排，就百分百有体制内对口岗位，不用自己四处奔波找工作。”

“可九三年之后就彻底变了，现在不再是一刀切的统一分配，改成了计划分配加双向选择的新模式，一半名额保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企的定向岗位，剩下的全靠自己找机会。”

“晓晓的工作好歹还是自己的专业本行，而且她的实习工资可比我们高多了。”

先前疑惑林晓进厂上班的男生仍旧不太理解，咂了咂嘴，语气带着根深蒂固的执念：“铁饭碗才是硬道理啊。”

女生说：“人晓晓实习工资一个月六百，而且还是一个刚起步的工厂，先不说转正之后的工资有多少，就说上升空间，再混个几年当个财务主管都有可能。”

“你实习工资多少啊？有没有三百？”

那名男生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但有人发出质疑，“什么刚起步的工厂啊，能给实习生财务一个月六百？”

那女生直接说：你们是真不关注莞城这边的行情，晓晓待的那家是做包装材料的，今年发展得特别迅猛。”

“现在外贸生意越来越火，大大小小的电子厂、玩具厂、服装厂遍地开花，谁家出货不需要包装盒、包装袋？这年头做包材的厂子根本忙不过来，订单接到手软！”

在一旁听了很久的会长程蔚然给出肯定，“是这样的，我家就是做胶带原材料的，包装行业确实很火。”

有人立刻接话恭维：“原来如此，还是会长看的透彻。”

面对众人的夸赞，程蔚然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谦和，却藏着不容察觉的居高临下：“只是耳濡目染罢了，莞城近几年招商引资，外贸行业爆发式增长，上下游的包装、

原材料产业都是风口，顺势而起而已。”

他又补充说：“林晓同学眼光很不错，刚起步的新兴厂反而机会最多，老牌大厂层级固化、晋升缓慢，这种快速扩张的民营企业，愿意重用应届生，肯给年轻人试错和上位的机会，薪资待遇自然远超普通体制实习岗。

，话音刚落，林晓匆匆赶来，“不好意思各位，早上去了一趟厂里交报表，来晚了！”

先前执着铁饭碗的男生率先开口，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刚我们还在聊你呢，都纳闷你怎么不去体制内，反倒去了工厂。”

林晓闻言莞尔一笑，丝毫没有窘迫，大大方方地说道：“我之前也纠结过很久，毕业的时候学校确实有机关单位的分配名额，安稳、体面，就是工资低、熬资历，一眼就能望到十年后的样子。”

“我想趁着年轻多拼一拼，刚好这家包材厂缺财务岗，专业对口、发展快，我就直接过去了。”

之前那个女生说：“你的选择很清醒，也很有远见。”

程蔚然看着林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林晓同学，不知道你在哪家包材厂啊？说不定我还认识。”

周围的学长学姐瞬间又附和起来。

“对啊晓晓，你说说哪家厂？会长家里做胶带原材料的，人脉广得很。”

“说不定真能给你引荐引荐，以后厂里有资源、有机会，也能多帮衬你一把。”

在众人眼里，程蔚然就是妥妥的上层人脉，家境优渥、眼界高远。

林晓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如实说：“我在纵横包装厂。”

“纵横包装？！”程蔚然诧异地说。

“恩？会长你知道？”林晓问。

“我可太知道了。”程蔚然继续说：“纵横包装最近是我家最大的客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