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卡门

自Q巢外郊区那场战役已经过了五年，这五年内发生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羽和卡莉在收尾人中的阶级也得到提高。

现在的羽已经成为了一名一阶收尾人，直至今日，他一共点亮了五颗印记，也就是第四和第五颗印记，让他一跃从四阶收尾人晋升到一阶收尾人。

至于卡莉，如今也是二阶级别的收尾人，这些年她跟着羽到处完成委托，由于无论委托难度的高低，完成委托的始终是他们二人，这就导致卡莉提升等阶时非常迅速，虽然她本人的战力也配得上二阶收尾人就是了。

羽翼事务所内，羽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委托资料，毕竟现在作为一阶收尾人，每天收到的委托也是数不胜数，这就导致他需要花不少时间来整理一些有价值的委托。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五年的时光过去了，他的样貌始终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要硬说有的话，那可能是他身上那些因为委托而留下的伤疤。

“唔，终于整理完了。”

他将手中的资料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整理这些委托资料真是个累人的工作啊，看来最近得休息一阵子了。”

羽不由感叹道，最近接取委托的数量的确有些太多了，以至于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休息，当然，卡莉也一样。

“话说卡莉出去这么久了，这个点她应该要回来了吧?”

他低头看向腕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卡莉还没有回来。

这让羽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分明只是让她出去买今天的午饭和啤酒啊，需要花这么多时间吗？

咚咚咚！

羽翼事务所的大门被叩响。

“请进。”

听见敲门声羽便知道来的人不是卡莉，毕竟这丫头从来都不会敲门。

推门而入的是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女孩。

她扎着高马尾，黑色的头发搭配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给人一种小说中报丧女妖的感觉。

可再搭配上她那开朗的笑容，眼前这个女孩的气质瞬间变得亲近许多。

而她身后站着的是一位黑发冷面男，再加上那身白大褂，羽只能说多亏他的长相能够撑起这副打扮，同时他也在双手抱胸盯着羽。

最后一个人嘛，红色的头发，身上穿着和羽同款的收尾人风衣......

哦，原来是出门回来的卡莉啊。

“卡莉，这两位是你带回来的？”

“额......是。”

卡莉支支吾吾地回答后，放下手中的午餐和啤酒坐在沙发上。

这副奇怪的样子引起了羽心中的疑惑。

“你好,我叫卡门，这位是艾因。”

女孩乖巧的挥手自我介绍道。

“嗯，我叫羽，两位来自巢中的吧？”

羽坐在主位上，伸手示意卡门和艾因坐下 。

“哎？！您怎么知道？”

“在后巷里，讲礼貌的就两种，一种是巢中居住的上层人，另一种就是疯子。”

紧接着他微笑道。

“这附近的疯子可不敢来我这里，所以只能说你们这些刚出巢不久的上层人士。”

“不过我很好奇，巢中也有不少高阶收尾人，你们如果想要发布委托的话为什么不找他们呢？”

“咳咳，我们打算自己开一家研究所！”

“研究所？难不成你想聘请我当安保人员？先说好，我的价格可不低。”

羽不禁咂咂舌，不愧是从巢出身的人，连聘请安保都要选一阶收尾人。

至于为何羽笃定卡门是来找安保人员的，这不废话吗，找收尾人还难不成让他去当科研人员，他要有这能力早就进巢里工作去了，还会当一位收尾人？

不过大多数收尾人很少接取作为安保的委托。

首先，安保类委托的难度基本都是两极分化，要么难度极低，要么难度就极高。

这第二点呢，就是安保类委托对于收尾人的晋升基本没啥太大帮助，像这种类型的委托即便完成，在协会的评级中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更何况这类委托耗时长，委托费一般还比较少，自然就很少有收尾人接取就是了。

但对于羽来说，他基本来者不拒，前提是价钱要到位。

“额，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说。”

“您知道是什么导致如今都市人这么痛苦吗？”

听到这话，他不由挑眉问道。

“都市人的痛苦？不清楚，也许是没有足够的眼吧，在都市中只要你有眼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寿命，地位，这些统统都可以用眼来得到。”

“您的回答或许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是都市人都得了一种病。”

“一种病？”

羽被眼前这个姑娘逗笑了，导致都市人痛苦的根本原因是一种病，这对任何人来说无疑是个荒谬的回答，可他倒是想听听卡门究竟能讲出什么花来。

“没错！一种病，我们暂且将这种病称之为都市病，人拥有两种本能，一种是生的本能，另一种则是死的本能，这两种本能在人类体内最初是平衡的。

但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都市里的人对生的渴望远远超越了死，这就导致了生与死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死的本能开始向深渊滑落。

死的本能会不断积攒，直到某个时刻会彻底爆发，为都市人带来死亡。”

卡门一口气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并准备好被羽嘲讽，毕竟她平日里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对的几乎都是些冷嘲热讽。

谁知道羽认真地摸着下巴思考。

“很有意思的推论，那么依据呢？”

“这个，我们只有理论，所以我们才要建立研究所来找到治疗都市病的方法。”

羽认可地点点头，这让卡门十分意外，以为自己又能遇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人，但羽打破了她的想象。

“嗯，不过我对你们的目标没什么感触，我在意的是，你能付给我多少委托费？雇佣一位一阶收尾人的费用可不低啊。”

“这......这个数？”

卡门犹豫地竖起五根手指头。

“五百亿眼，不错的价格......”

羽还没说完就被卡门身后的艾因打断。

“其实是五千万......唔。”

话说一半的艾因瞬间被卡门捂住了嘴。

“你傻啊，先把人招过来再说，眼后面再想办法嘛。”

看着眼前死死捂住艾因嘴的卡门，羽被气笑了。

“两位，五千万眼就想雇佣一位一阶收尾人？我建议你们回巢中跟你们的家长拿够眼再出来。

卡莉，送客。”

“艾因，卡门，你们先走吧。”

卡莉站起身招呼两人离开，站在门口，卡莉凑到卡门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关上了门。

“你别告诉我，你已经被收买了。”

羽一边喝着卡莉带回来的冰镇啤酒，一边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卡莉。

卡莉站在羽的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该说不说，如今卡莉的身材比起五年前有了十足的长进，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上，她的身高也来到了一米八，属于是能够在某种程度上跟羽‘平起平坐’。

“这个，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更何况只要能够治好都市病，像我一样被抛弃的孩子一定会少很多吧。”

“真是的，那你还不如建个福利院呢。”

羽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听见这番话的卡莉一脸失落，她就知道羽是不会同意的。

“不过想去就去吧，先说好，我可不会陪你一起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好吧......等等，你同意了！？”

“不然呢？那我还是不让你去好了。”

他一脸无语，自己在卡莉眼中是那种控制欲望很强的人吗？

“那不行！你已经答应我了！”

卡莉激动地扛起自己的蚀金刀看向羽。

“那我现在？”

“去吧。”

在卡莉踏出门的前一刻，他再次开口。

“记住，有事记得找我，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