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画个大饼给你吃

李慕把东西放回房间，看了看时间，掏出手机给杨超月发了条消息。

“通知两位美女，下来吃饭，我请客。”

没多久，杨超月蹬蹬蹬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比被班主任叫家长还委屈。

“怎么了这是？”李慕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被狗追了？”

杨超月大喘着气，端起桌上的水就灌了一大口。

“比被狗追还吓人！”

她一脸严肃地把脑袋凑过来，小嘴嘚吧嘚地即开始讲。

“我跟那个白梦妍说你请吃饭，她问我，包吃包住？”

“对啊，我说的。”李慕点头，“然后呢？”

“然后她就问我，包吃包住之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增值服务。”杨超月学着白梦妍皮笑肉不笑的语气，翻了个白眼。

“我当时就懵了，我说没有啊！她还追问，说你们圈里男明星不都喜欢搞这些潜规则嘛，还问我……问我是不是那个牵线的！”

杨超月一副“你快评评理”的表情，撅着嘴接着说：“她还说她听说男明星都喜欢搞什么一夜情，问我是不是帮凶！她看我那眼神，我当时就往后退了一步。”

李慕一点没绷住。

“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当成那种人。”杨超月还在那儿叨叨，越说越愤愤不平，“我给你当助理，累死累活，结果落了这么个名声？”

“行了行了，误会而已。”李慕摆摆手，“你再去通知一下章若南，我先去餐厅定位子。”

“章若南不会也觉得我是帮凶吧？”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她看着就没白梦妍那么有想象力，放心去吧。”

杨超月不情不愿地起身，又跑向电梯。

李慕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给白梦妍点了个赞，这姑娘警觉性够高。

他溜达到酒店附设的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四人位。荤素搭配，辣的甜的咸的都来了一轮，利利索索点了一桌子菜。

等他点完菜，杨超月已经带着两人过来了。

章若南刚洗完澡，脸颊还带着点红晕，整个人水灵灵的。她手里攥着手机，走路的时候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半边眼睛。

白梦妍走在章若南身后半步，下巴微抬，眼睛在李慕身上扫了一圈。

李慕起身招呼她们。

“来，坐。”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空位。

杨超月很自觉地坐到了李慕的对面，拿起筷子开始擦，准备开启干饭模式。

章若南几乎没尤豫，径直走过来，拉开李慕身边的椅子坐下。

白梦妍盯着章若南的背影看了两秒，在杨超月旁边落座，身体明显放松了不少。李慕注意到她特意挑了个隔着桌子的位置，大概是觉得距离产生安全感。

“菜都点好了，应该有你们爱吃的，随便吃别客气。”

李慕主动开口，打破了饭桌上的安静。菜很快就上齐了。

杨超月第一个伸出筷子，目标明确，直奔那盘糖醋里脊。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哼哧哼哧地嚼着，连头都没抬一下。

“吃啊，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李慕招呼着另外两人。

章若南夹了一小筷子青菜到自己盘里，小口小口地吃着。白梦妍观察了几秒，确定菜没有问题，也动了筷子。

一时间，饭桌上只有杨超月奋力拼搏的声响。

吃了一会儿，李慕把一块虎皮青椒夹到自己碗里，随口说了句：“今天MV拍得很顺利，你们两个表现都不错，比我预期的好。”

又过了几分钟，李慕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侧过头，是章若南。

小姑娘凑近了一点。

“李慕哥，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今天谢谢你选我拍MV。”她顿了顿，攥着衣角，“我觉得做模特也是吃青春饭，不稳定……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以后是继续做模特好，还是……我还能做点别的吗？”

李慕还没开口，对面白梦妍的筷子也停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

“谁跟你说你一无是处？”

章若南没接话。

“你今天拍了一整天的MV，我看了回放，几乎每条都是一遍过。”他的语气很随意，一边说一边夹了块糖醋里脊放到章若南碗里。“你知道一遍过是什么概念吗？有些科班出来的演员都做不到。”

章若南抬起头看他。

“模特这个行当，说难听点，就是乙方。谁都能挑你毛病，谁都能对你指手画脚。甲方看你不顺眼就能把你换掉，连相亲的都觉得有资格踩你一脚。”

章若南的脸白了白，似乎李慕的话戳到了她什么痛处一样。

“但明星不一样。”

李慕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你想想，等你哪天上了热搜，那个说你一无是处的人，打开手机看到你的脸时，他连评论都不敢发。”

章若南愣住了。

对面的白梦妍，那块被她戳了半天的豆腐终于被放下了。

两个姑娘

杨超月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桌上另外三个人。

“你们咋都不吃了？这毛血旺再不吃，鸭血都老了。”

李慕：“……”

白梦妍：“……”

章若南：“……”

饭桌上的气氛被这一嗝拍得粉碎。

白梦妍最先回过神来，她盯着李慕看了好几秒。

“你的意思是……你想签我们？”

李慕没正面回答，低头夹菜。

白梦妍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喂，我问你话呢。”

“那你们想来吗？”李慕反问了一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章若南垂着眼，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我想。”

李慕看见她放在桌下的双手，已经把牛仔裤布料揉搓成了一团，嘴上说得认真，手倒是抖得诚实。

“可以。”

“我呢我呢？”白梦妍见状，立刻举起手来，“李慕老板！我呢？你看看我这张脸，纯天然绝世美女！虽然爱豆的路没走通，但演员的路也不是不能走嘛！对不对？大明星到哪里发展都是大明星嘛！”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了，恨不得让李慕把她的脸看个仔细。

李慕被她这股自恋劲儿给逗乐了。

“你应该也可以。”

“什么叫应该也可以嘛！”白梦妍不乐意了，小嘴一撅。

“意思是，还得观察观察。”李慕故意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万一你签了约，第一天就把小助理给打了呢。”

“我又不是暴力狂！”

“你刚才差点把我助理吓哭了。”

白梦妍噎了一下，瞥了杨超月一眼，难得有点心虚。

“那个……那是误会。”

“不过我先说好，”她又竖起一根手指，“我不接受任何潜规则。”

“你想多了。”

“那行，签我！”

“停。”李慕抬手打断了她，“我明天让我的经纪人跟你们对接具体的合同事宜，细节的东西到时候再聊。”

再让她说下去，今天晚上就别想走了。

“对了。”李慕放下筷子，“既然要当艺人，本名就不太方便用了。得取个艺名。”

他指了指白梦妍。

“你，以后就叫白露吧。”

白梦妍眨了眨眼，念叨了两遍：“白露……白露……”她歪了歪头，又念了一遍，笑了起来，“恩，好听！比白梦妍洋气多了！”

“也比白梦妍好记。”李慕补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嫌弃我原来的名字？”

“没有，我在夸你的新名字。”

白梦妍瞪了他一眼，没挑出毛病，只好哼了一声作罢。

李慕又看向章若南。

“你的名字不用改，挺好的。不过粉丝得有个爱称。”

他想了想。

“以后你的粉丝，就叫小印章吧。”

“小印章？”章若南小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弯。

“恩。印章盖在哪儿，哪儿就是你的地盘。”

白梦妍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幕，突然插嘴：“那我粉丝叫什么？”

“你急什么，你合同都还没签呢。”

“你……”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开始讨论起了未来。白梦妍拉着章若南说个不停，章若南偶尔插一句。

杨超月终于消灭了最后一块藕片，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面前三人。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白露小印章的？我怎么一个字都没听着？”

“你光顾着吃了。”李慕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这桌菜有一半是进你肚子了吧。”

“我饿嘛。”杨超月理直气壮。

“你什么时候不饿过？”

杨超月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睡着的时候。”

第二天。

李慕还在睡回笼觉，王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慕，人我见到了。”王姐的声音很利索，“两个人的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你看看是签在你个人工作室名下，还是签在公司？”

李慕打了个哈欠。

“签我工作室吧，方便操作。”

“行。那我就安排了。”王姐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你小子拍个MV还顺手拐回来两个女生。”

“王姐你这就说错了。”李慕一本正经地反驳，“我这叫伯乐相马。马没了伯乐，跑得再快也是拉磨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我信你个鬼，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慕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翻了个身，眼睛一闭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