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当然，只要是选择都会有代价

楚楚可怜和勃然大怒之间的情绪转变虽然天差地别，但对演员来说能算基本操作。

苏郁然当然不会觉得黎周在叼难，她还没入圈前就听过一句话……

“早上死爸爸，晚上写喜剧。”

是关于编剧职业手的段子，放在演员身上同样有适用性。

所以，苏郁然只是稍作整理，然后猛地一拍桌案，瞪着眼睛看着黎周……

有那么一秒钟，连头发丝都仿佛在张牙舞爪的发怒。

黎周看得竖起双手大拇指，赞不绝口：“很厉害！”

“发怒的情绪很到位，能气得连头发都象有静电一样。”

现在是5月中旬，正值羊城梅雨季节，很潮，空气中几乎不可能产生静电。

显然，刚才是苏郁然那充沛的情绪外泄。

对于黎周的夸赞，已经暂时放下情商路子的苏郁然无奈苦笑：“黎老师夸的我脸都红了……”

“只是照本宣科的呆瓜表演，没有鲜活感……”

听苏郁然说着，黎周做了个手势：“别光站着，坐下喝茶。”

苏郁然依言落座，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多数时候，黎周并不会搞拐弯抹角的玩法，眼下也不例外。

他很快提到正事：“最近我应该会参与一个较高规格的长剧项目……”

“由于某些因素，公司会直接投资几千万参与进去……”

简单说了说大致情况，有特意表明盛世娱乐参与程度较深，会有不错的话语权。

随后，黎周望向苏郁然，不紧不慢的画饼：“你的剧我看过，演技可圈可点。刚才的状态也不错，比如面部肌肉很松弛……”

这才是他让苏郁然当场展示的原因。

昨天他确实简单刷了刷苏郁然主演的剧，但那毕竟只代表过去。

实在明星网红太滥用医美，而部分大型面部医美项目可能会导致没办法再呈现大喜大悲的情绪。

说了一通苏郁然的优点，最后，黎周特地斟酌着说：“我觉得……”

“你的外形条件、体态、状态、个人特质应该都比较适合这部剧女一号的角色。”

最后这话让苏郁然很有些喜出望外。

不过她在吃饼方面很有经验和耐心，没急着吱声。

见状，黎周没多罗嗦：“不过，影视寒冬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需要你先做个选择。”

听到这话，苏郁然毫不尤豫的表态：“请黎老师吩咐。”

黎周认真提醒：“这次的选择很可能会事关你半辈子的艺人生涯。”

见苏郁然点头表示了然，黎周这才接着说：“要不要事前炒作走黑红路线。”

苏郁然听得情不自禁看向黎周，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是……怎么个炒作法？”

她有点不太敢确定自己的猜想。

黎周随口道：“我会出手。”

猜想成立，苏郁然的语气立刻小意了许多：“是不是……还有其它代价？”

正喝着茶的黎周再次耐心回答：“当然，只要是选择就会有代价。”

于是，苏郁然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我有多久的考虑时间。”

“最好在下午一点前。”

“……”

苏郁然能连夜从沪城赶来羊城，当然有事先通过公司了解大概情况。

她的经纪人跟徐清漪徐总通过电话，通话时间不足1分钟，得到的答复是公司会全力支持黎周。

现在情况基本明朗。

黎周手上有个至少是S级的长剧项目，她苏郁然目前有直接拿到女一号戏约的可能。

前提是，她得选择开始炒作，并且之后会走黑红路线。

苏郁然也清楚，黎周出手，哪怕她将来成了顶流，黑流量依旧将伴随她。

日后无论有多漫长的艺人生涯，也几乎不可能摆脱黎周的印记。

没别的。

在00后的年轻网民群体中，‘我周哥’的国民度无需多言。

当然，苏郁然更清楚，这是摆在她面前的巨大机会，可能会因此一步爆红。

正因如此，她才需要好好考虑，不敢当场草率决定。

苏郁然离开后，黎周坐回了办公椅。

比起居所的书房，办公室的办公条件要好不少。

单说长4米2宽1米2的办公桌，就可见办公的条件。

配了个工作站式的计算机主机、6K显示器、和同品牌可协同办公的笔记本，官网售价60多万。

跟徐老板在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是同级别的办公配置。

巧的是，两人都不会常来办公室，相当浪费。

毕竟现在的电子产品一年一次升级大换代，很快就会跟不上时代。

左右无事，黎周在办公计算机上打开了有同步到云端的剧本文档，继续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创作。

然而好景不长。

才敲了三五百字，刚把第七集写了个开头，黎周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

看看手机屏幕上的备注，黎周划拉两下，接通电话打开免提：“老板。”

电话那头的徐清漪开门见山：“苏郁然各方面条件不差，是不是可以不走黑红路线？”

黎周给出态度：“那是老板该考虑的事，我只考虑怎么让我写的剧本拍出来更火爆。”

徐清漪还是有点怀疑：“真在自己写剧本？”

听着这话，黎周不由得啧啧两声：“我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刚刚已经在写第七集的开头了。”

“这样吧，你是老板，给你打个折，V我50让你抢先看。”

虽然徐清漪是当老板的人，但也赶时髦，知道上网冲浪，不确定的问了句：“50块？”

黎周不语。

听筒只有无声的沉默，徐清漪不再磨叽：“行。如果我看了觉得还行，我亲自帮你协调资源。”

接着话锋一转：“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让你这部剧的女一号先走黑红路线……”

对此，黎周只稍作整理，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地球和蓝星虽然是两个不同的时空，但大方向走向基本一致。

黎周过去看到的、经历的……这些统称为阅历的东西能通用。

具体到娱乐寒冬影视寒冬，内核焦虑其实是流量已经见顶。

人口结构让未来的观众增量不仅不会增多，还可能断崖式降低。

换句话说，流量已经不能再凭空创造，那剩下的就只有掠夺了。

现在蓝星内娱00花赛道还没完全定局，谁能先一步上位真正破圈，流量优势会强出几个数量级。

就好比什么沉峻毅等00后待爆帝，早就剌刀见红的要从黎周身上撕咬流量。

他们当然不是火了后立马莫明其妙恨黎周。

而是他们发现，哪怕稍微蹭到一丝黎周的流量，竟都能带给他们巨大曝光。

他们或者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更是早就明白，蛋糕只这么大，必须争和抢。

演技、唱功等一切可以称之为才艺的东西都会慢慢增长，到一定水准就能看得过去了。

搞流量才难。

而，黎周在忙着打造更多独特性，保证始终保持流量领先时，还发现了更多可能性。

早已真正传遍全网的‘周你耀眼’梗、热搜体质、无穷尽的黑流量，才是他最深的护城河。

以昨天为例，上午和下午分别上了两拨热搜，总计拿到了20个微博热搜话题。

这什么概念？

纵观全内娱都能算绝对的T0档。

所以，已经确定要当爆剧缔造者，00花又没人独一档，那黎周当然觉得可以先用自己的流量灌给一个肯合作的00花。

尽可能让对方也有较深的流量护城河，再让她反过来成为给自己导流的入口。

让他黎某的护城河更深更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