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9处的由来

顾远航看着他接着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爷爷苏守拙就站在第二排左起第三个位置。”

苏远把照片拿着凑近了些。

见第二排左起第三个，是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神沉稳！

苏远从这张脸上看到那眉眼的线条，和父亲苏赋有几分相似。

“我爷爷在九处待过？”

“不止待过。”顾远航说：“你爷爷是九处的创始人之一。”

苏远一头雾水的怔住了。

他扭头看向周培元，周培元没说话，但从表情看，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你爷爷木匠出身，手艺精绝。但他真正厉害的不是木工活，而是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顾远航接着说道：

“五十年代，省里成立了一个特殊部门，专门处理那些‘常规方法解决不了’的文物问题。”

“你爷爷被抽调进来，成了第一批内核成员。后来这个部门几经调整，变成了现在的九处。”

“九处到底是做什么的？”

苏远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可以问了，顾远航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守护夹层的平衡。”

说完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夹层不是天然存在的东西。”顾远航喝了口水继续说：“正常情况下，夹层和现实世界是并行的，互不干扰。”

“可如果夹层失控，里面的东西就会渗透出来，影响到现实。”

“怎么影响？”

“轻则器物毁坏，灵性消散。重则…”顾远航停顿了一下：“你父亲的情况，你都清楚了吧？”

苏远攥紧了放在腿上的拳头，嗯了一声。

“可你爷爷扛住了。”顾远航接着道：“他在九处干了十来年，进去两三次都走出来了，可惜走的早…”

苏远都知道了这些，没再多纠结。

“那我太爷爷呢？”苏远看了一眼周培元，周培元点了点头示意顾远航继续。

“你太爷爷苏德茂比你爷爷更早。”起二郎腿说道：

“九处的前身是民国时期的一个组织，叫文物保管委员会，你太爷爷是那儿的常驻修复师。”

“那时候他们管夹层叫‘里世界’，管能进夹层的人叫‘过客’。”

顾远航说着从文档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让苏远看。

这张照片边角都碎了，图象也不太清淅。但苏远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间的那个人，是他的太爷爷。

太爷爷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一件旧长衫，脸上的表情和在石碑前那张照片里一样！

苏远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看着太爷爷、爷爷年轻时的样子，自己和他们年轻时还真象。

苏远看完后还给顾远航，他把照片收回文档袋里，看着苏远说道：

“你家祖上，包括你太爷爷他们，都为夹层守了一辈子。”

“你父亲也想守，但他能力不够，如今压力又到了你这里…你愿不愿意，接着守下去？”

顾远航说完盯着苏远，等着他的答复。

苏远摸了摸手指上的玉指环，锁灵珠在指环内壁贴着皮肤，和指环都在发着热。

他想着太爷爷信里的那句话：“夹层之门，非苏不开。”

“我愿意！”

苏远很认真的说着，顾远航看着他，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里的光柔和了一些。

“那从今天起，”顾远航站起来，朝他伸出手：“欢迎你添加九处。”

苏远顿时一愣，求助的看向周培元。

周培元笑了：“别紧张小苏，不是让你现在就调到省城来。你还留在修缮中心。”

“该修文物修文物，非人的也不眈误。九处的身份只是一个名分，也让你以后在省里说话有分量。”

周培元扶拍着苏远的肩膀：

“顾处长会是你和九处之间的联系人。有什么事找他就行，他也会定期跟你联系，了解一些夹层的情况。”

苏远不再迟疑，站起来和顾远航握了握手。

“别想太多。”顾远航松开手，重新坐下：“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进夹层，你得让它们在你身上形成一个整体。”

苏远知道他说的它们指的是什么，问：“怎么形成？”

顾远航说：“好好修缮吧，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

苏远点了点头。

周培元看了看手表：“快一点了，吃饭去了。”

三个人一同出了会客室，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

走到拐角的时候，苏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走廊尽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进了尽头的办公室！

那个身影的轮廓，苏远觉得很熟悉。他停下脚步，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

“怎么了？”周培元问。

“没什么。”苏远收回目光：“可能看错了。”

但他知道自己没看错，那个身影，是孙国良。

午饭安排在文物局旁边的一家餐厅。

三个人到包间的时候，赵诚和小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见顾远航，赵诚站起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顾处好。”

顾远航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挨着周培元旁边坐了下来。

几个人边吃边聊，顾远航不怎么说话，吃饭很快，象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赵诚倒是放得开，和周培元聊着省里的事，聊他到修缮中心的人事变动。

吃了没十几分钟，顾远航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起身去了外面接听。

赵诚趁这个空档，凑到苏远耳边小声问了一句：“顾远航都和你说什么了？”

苏远看了他一眼，尤豫了一下说：“问了些我爷爷的事儿…”

赵诚“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苏远注意到，赵诚看顾远航的眼神，不只是认识顾远航，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

过了一会儿顾远航回来了，脸色比出去的时候严肃了一些。

他没有接着坐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对周培元说：“处里有点事，我得先走一步。”

他走到苏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赵诚小孟点了点头。

最后顾远航又和周培元交换了一个眼神，拉开门走了出去！

赵诚看着顾远航的背影，夹了一筷子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顾远航这个人，在省里可是个角色，九处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周培元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远没接话，手夹着菜送到嘴里吃着饭。

心里却不安的想着走廊里的孙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