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松口，我会得狂犬病的

“小厌，你这是？”

“没事，桌子的钱，我会赔。

苏清鸢先是一愣，随即轻笑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与挑逗，慢慢凑近：“我发现你最近火气有点大啊，是不是憋坏了？姐帮你安排，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她拖长语调，笑得狡黠：“怎么，难不成我们家小厌，到现在还是个纯情小处男？”

“低劣的激将法，对我没用。”杨厌冷冷嗤笑。

“哎哟——”苏清鸢故意拖长音，笑得更坏，“我都忘了，某人之前都急到尿鞋上了，我可不敢为难你。”

杨厌抬眼，语气平静得可怕：“你请客？”

苏清鸢挑眉：“我请。”

“把这里最贵的十个，叫过来。”

苏清鸢脸上笑意更浓，媚态十足。

她伸手按开包厢墙上的呼叫面板，语气轻松得像点酒水一样自然：“经理，来一趟。”

几秒后，门被轻叩推开，经理躬身进来。

苏清鸢抬了抬下巴，笑意盈盈：“安排你们这儿最顶级的十位姑娘，全部过来。”

经理心领神会，立刻恭敬应声：“好的苏小姐，马上安排。”

不过片刻，包厢门再次推开。十位身姿高挑、妆容精致、气质各异的女子依次走入，安静地在一旁站成一排，姿态得体。

十个女人，齐齐到位。

苏清鸢瞥了杨厌一眼，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要的十个，齐了。

她旋即看向并排而立的女人们，语气亲昵又大方：“姐妹们，最近酒吧刚开，大家为了业绩都累坏了。

正好，我给你们找了个顶级的‘男模’陪你们放松，今晚尽管放开玩。”

女人们一听苏清鸢这话，目光齐刷刷落在杨厌身上。那近乎完美的颜值、冷白又凌厉的气质，再加上被衣服绷得恰到好处的身材，瞬间让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这段时间见惯了各种歪瓜裂枣的客人，猛地撞进这么个顶级颜值，在她们眼里，杨厌简直就是千年一遇的人参果，又鲜又顶。

几人顿时眼含期待，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杨厌看向苏清鸢，这时候他要是还不明白自己是苏清鸢play的一环，那么他可以去和小孩坐一桌了。

“你不是知道我就在酒吧工作吗，我是这里的股东之一，除非重要接待才需要我来。

我要的十个我给你点了，都满足你了，你一副要问候我祖宗的表情是啥回事。

你要女人，女人也要你，双赢你懂不懂？”

“苏！清！鸢！”

这是一栋老旧廉价的出租屋，客厅狭小昏暗，墙皮斑驳，空气里飘着油烟和廉价洗涤剂混杂的味道。

男人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身形普通，面容干净，却浑身紧绷。

他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腹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隔壁卧室的门没有关严，一阵阵暧昧迷乱、不堪入耳的喘息与低吟，断断续续地钻出来，刺得人耳膜发疼。

每一声响动，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割磨。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油腻、眼神呆滞浑浊的中年男人如提线木偶般离开了出租屋、

紧接着，卧室里走出一道高挑身影。

女人身形纤细挺拔，长相清纯干净，眉眼间却又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妩媚风尘。

男人僵在破旧的沙发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只有那双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泛青，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颤抖，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过了一会儿。

“念薇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们就不能，重新过正常人的日子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卑微的恳求。

周念薇站在卧室门口，高挑的身影被灯光拉得细长。她那张本该清纯干净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眼底深处藏着淬了毒的恨意。

听到“正常人”三个字，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冷，像针一样扎人。

“正常人？”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那个人是死了，可我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是因为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崩溃与怨毒，“当初他对我做那些肮脏事的时候，你就在客厅里，就坐在这张沙发上——你就那么看着！”

“你是我亲哥啊！”

“我求你救我，我哭着喊你，你连动都没动一下！”

泪水终于从她眼角滑落，却不是软弱，而是彻骨的绝望。

“是贪鼠大人救了我，是他给我活路，给我力量，让我不用再被人欺负。”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笑容凄美又疯狂，“我这副早就脏了的身子，除了报答他，还能做什么？”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亲哥哥，眼神冷得像冰。

“哥，别拦我。”

“如果你敢挡我的路——”

“就算你是我亲哥，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落下，整个狭小昏暗的屋子，只剩下死寂。

杨厌在前头走得脚步沉沉，苏清鸢就黏在身后，一声接一声地喊，尾音拖得又软又黏。

“你叫魂呢！”杨厌额角青筋猛地一跳，忍无可忍地回头低吼。

这女人简直是唐僧转世，念叨起来比紧箍咒还磨人。

苏清鸢半点不怕，依旧笑眯眯地跟上：“我知道，你这么关注杜伟，应该是杜伟帮助过你什么，但我也查不清楚到底帮了什么事，他和他家人，都是普通人，我也想不到普通人能帮助灵境行者什么。”

她语气一正，收起了玩笑：“但我是你的组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杜伟那边，我会安排他去酒吧负责线上系统，薪资比市面偏高。

杜依然，我会让她立刻离开酒吧，回去专心读书。

周莉的腿，我去打招呼，给她安排市民附属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费用给她压到最低。”

说完，她又凑上前，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哄劝：“听到这些，小厌，能不能赏我一个甜甜的笑脸？我

杨厌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清鸢，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他这才惊觉，自己连一个正常的笑都已经做不出来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清鸢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弯弯：“你这话可没诚意。我是你的领导，只有上司给下属卖人情，哪有反过来的道理。”

杨厌没再多说，径直朝她迈步走去。他本就高大魁梧，此刻步步逼近，瞬间将苏清鸢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下一秒，杨厌微微弯腰，一双狭长冷冽的丹凤眼近在咫尺，瞳色深邃，直直锁住她的目光。

“你要做什么？”苏清鸢的心猛地一跳，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紧张。

察觉到自己竟然在紧张，她伸手去推杨厌，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胸膛，就像推在一堵厚重的墙上，对方纹丝不动。

“这个人情，我先给你留着。”杨厌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万一以后有用。而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强买强卖。接不接，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直起身，转身继续往前走。

苏清鸢站在原地，望着杨厌挺拔的背影，莫名心头一热，轻轻咬了咬下唇。

下一刻，她忽然加快脚步，猛地冲上前，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杨厌背上，用力在杨厌肩膀咬了一口。

“松口。”杨厌眉头一皱，“我会得狂犬病。”

苏清鸢趴在他背上，气息微喘，又气又笑地开口：“放屁！我还担心我口腔感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