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袋鼠国洋妞，艾比考尼什

第146章 袋鼠国洋妞，艾比考尼什湾流从帕尔马岛起飞时，舷窗外的加勒比海正被夕阳烧成铜红色。这一次，机舱里坐满了人。

安娜抱着安雅坐在前排，安森骑在米莎肩上，卡琳娜和汉娜并肩翻著《指环王》的拍摄地图，

伊丽莎白端著红茶，亚历珊德拉在看皇后镇的房产报告，

凯莉的平板电脑上亮着新西兰南岛的资产清单，

瑞秋和米莉在讨论胡卡瀑布的拍摄角度，莫妮卡在自拍，

伊莎贝拉在画素描，卡特琳

艾米丽在检查降落伞的折叠方式，岩崎耀子在和东京开视频会议，

薇拉在洗牌，凯瑟琳在看地质图，艾拉在算矿脉品位，

莉亚在研究草场数据，伊莲娜在看渔场分布图，艾比在查明天的浪高预报。

林杰站在过道中间，安娜看了他一眼。

“你挡路了。”

他侧身让开，安雅在他腿边钻了个空，跑到后排去找安森。

新西兰南岛，皇后镇。

瓦卡蒂普湖的水蓝得像被谁倒进了一整瓶蓝色墨水。

林杰站在湖边的码头上，凯莉把南岛资产清单念了一遍：

皇后镇希尔顿酒店的顶层套房长期包租协议、瓦纳卡湖边的度假别墅、基督城的仓储物流中心、库克山脚下的农场。

最后两项不是用来住的，是用来赚钱的。

林杰说买了就是住的。

凯莉看着他，“希尔顿的顶层套房你一天没住过。”

林杰说以后会住。

凯莉说以后是哪天。

林杰说明天。

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是卡琳娜发来的消息：

“汉娜说皇后镇的光污染等级是世界最低的，她要在你的露台上架一台望远镜。”

林杰在皇后镇买了一艘船。

不新，义大利产的，二手，保养得不错。

船长是本地人，叫麦克，六十多岁，在瓦卡蒂普湖上开了四十年船。

林杰问他这湖最深的地方有多深，麦克说三百多米，比传闻里浅，但足够沉一艘船了。

林杰带着所有女人上了船。

安雅趴在船头看水，安森追着海鸥跑。

安娜坐在船舱里翻一本新西兰鸟类图鉴，伊丽莎白在甲板上喝红茶，凯莉在算账，

卡琳娜和汉娜在用望远镜看南阿尔卑斯山的雪线，瑞秋和米莉在拍视频，莫妮卡在自拍，

卡特琳娜在测湖水温度，艾比在船尾看浪。

麦克把船开到湖心关了引擎，船漂在镜面一样的水上，

南阿尔卑斯山的倒影在船底完整地铺开，

山尖的雪在深蓝的背景里白得像刚刷的漆。

安雅说爸爸，山在水里。

林杰说山在水里，也在天上。

安雅说那山到底在哪。

林杰说在你心里。

安雅想了很久，说那我要把山留住。

箭镇在皇后镇东北边，车程二十分钟。

十九世纪的淘金小镇，主街两旁是古老的木建筑，中国劳工的定居点遗址在镇外的小河边。

林杰带着所有女人走在遗址的碎石路上，低矮的石屋、简陋的灶台、生锈的铁锅，

一百多年前的华人在这里淘金，大部分人没有淘到金子，也没有回去。

卡琳娜站在一座石屋前，说这些房子比她爷爷在柏林战后住的还要小。

汉娜说她爷爷在德累斯顿的房子被炸没了，战后全家住在地下室里。

凯瑟琳说她的曾祖父在康沃尔的地下矿洞里钻了三十年，没有发财，落了一身尘肺。

琳达说她爷爷在爱荷华的大平原上种了一辈子地，没有离开过那片黑土。

伊莲娜说她父亲在密歇根湖上打了一辈子鱼，死在了船上。

艾比说她父亲在拜伦湾钓了一辈子鱼，现在还坐在礁石上。

安雅问他们在哪。

林杰指著不远处的溪沟，“在那里淘金，很辛苦。”

这里的水还能淘出金子吗。

“淘不出了，但他们把路开出来了，我们才能站在这里。”

安雅说谢谢他们。林杰说替他们收下。

格林诺奇，指环王的取景地，林杰带着所有女人骑马穿越中土世界。

安雅骑在小马驹上，安娜牵着缰绳。

安森骑在米莎前面，米莎一手握缰一手扶他。

林杰骑了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后面，卡琳娜骑在他左边，汉娜骑在他右边。

卡琳娜说这让她想起了在柏林郊外骑马的日子，很久没骑了。

汉娜说她只在研究所的跑步机上走过，没骑过真马。

卡琳娜说林杰可以教你。

汉娜说不用，她会骑自行车，平衡感是相通的。

卡琳娜笑了。

队伍穿过一片原始榉木林，树冠遮住了天空，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落叶，马蹄踩上去没有声音。

卡琳娜说这里像黑森林。

汉娜说黑森林的树是人工种的，一排一排，间距都一样。

这里的树是野生的，歪歪扭扭，爱怎么长怎么长。

林杰说他也是歪歪扭扭长起来的。卡琳娜说没看出来。

林杰说因为他后来被卡琳娜掰直了。

汉娜问掰直是什么梗，卡琳娜说她回头再解释。

汉娜说好的。

午夜的皇后镇，希尔顿酒店的顶层露台上架著汉娜的望远镜。

南半球的星空比北半球密，银河像一条发光的裂缝横贯天际。

汉娜指著目镜里的某个光点说那是南十字座，南半球航海者用它辨认方向。

林杰凑过去看了一眼，很小，很亮。

凯莉站在露台角落给欧洲发邮件。

林杰走过去，让她把望远镜里的南十字座拍下来发到账本里。

凯莉问拍下来做什么。

林杰说做新大陆集团的标志。

凯莉说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不印星星。

林杰说新大陆不是银行，是家。

凯莉沉默了片刻，用手机对着目镜拍了一张。

星星很小，像素很渣，放大以后全是噪点。

凯莉还是把它存进了新大陆集团的核心资产文件夹。

帕尔马岛的月光换成了新西兰的星空。

林杰在瓦卡蒂普湖的游船上度过了一段字面意义上无法被任何财务模型量化的时光。

凯莉的资产清单上，皇后镇包租协议、瓦纳卡度假别墅、基督城物流仓储中心、库克山农场的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浮动。

只有露台上那一张模糊的南十字座照片，

被她标注了仅供内部使用的浏览许可权，没有计入任何财报。

安雅数不清星星。

林杰说不用数，星星是看不完的。

安雅说那怎么看。

林杰说抬头就行。安雅说抬头脖子酸。

林杰说那躺下。

安雅在甲板上躺下来，安森也躺下来。

洋妞们在甲板上躺下来。

船在湖心轻轻摇晃，银河在头顶缓缓旋转。

林杰听到身边一个女人轻声说了一句毛利语：

“kia ora。”

他没有问是谁，只是握住了那只手。